六月份，華夏站在了歷史的多重交叉點上。氫彈的巨響尚未消散，核潛艇的藍圖正在爭論中成形；國內」文攻武衛」的口號點燃了全國武鬥的野火，而香江的博弈仍在暗流中延續。言清漸在這一個月里，既要守住首都核心目標的安全底線，又要在科技與政治的夾縫中，為國家的戰略工程續命，還要在狂熱的浪潮中為未來留住火種。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ᴛᴛᴋ.ᴛᴡ任你選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事實證明，言清漸做得不錯，一一化解了以上各種艱難困苦，贏得了最高層的讚揚。通過汪東興遞上來的報告，更為信任言清漸的能力和忠誠。
剛在四合院和眾女解析來自香江的舉措，特事辦值班室就打來電話，匯報剛接到的密電，是汪東興那邊轉過來的，只有一行字：「七月一日，第二炮兵領導機構在四九城正式成立，需沉默護航。」
掛了電話，言清漸在書桌前待了片刻，目光落在窗台邊緣那盆半枯的薄荷上，起身走到院子裡待了一小會兒。第二炮兵，這可是戰略飛彈部隊的雛形，是讓自己為它們的成立提供隱形保護，不知道是老大哥汪東興的意思還是……
葡萄架上的葉子，已經被曬得有些發蔫，晚風從胡同口灌進來，帶著槐花的余香和遠處柏油路面的熱氣。他在葡萄架下，聽見堂屋裡傳來秦淮茹和林靜舒低聲說話的聲音，沒有走進去打擾。回到書房，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內線號碼。
接電話的是衛楚郝，言清漸沒有寒暄廢話，「楚郝，下發通知，明天早上八點，各組長到我辦公室，有一件事需要協調。」
第二天清晨七點五十分，特事辦二樓那間小會議室里已經坐滿了人。王雪凝坐在靠窗的位置，衛楚郝坐在長桌左側，鄭豐年坐在右側，沈嘉欣和林靜舒並排坐在靠門的那一側，秦京茹坐在角落裡，面前攤著本空白的筆記本。
言清漸和寧靜手裡各端著一杯水進來，寧靜坐到副手位置，言清漸把搪瓷缸子放到桌角，「最新消息，第二炮兵領導機構今天正式成立。消息不對外公布，但成立初期的人員調動、通信保障和駐地安全都需要相應的支持。二炮本身沒有要求我們提供協助，但在這個時間節點上，一支新生力量如果不能在最初幾個月站穩腳跟，後續的麻煩會很大。」
他的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繼續把自己的計策傳遞下去，「雪凝，今天完成駐地周邊，三條主要通信幹線的技術巡檢。名義就寫『磐石計劃通訊線路測試』。巡檢隊要意外發現，兩處因武鬥導致的外線鬆動，當然這個意外，是我讓人提前做的手腳，讓他們現場修復，並把整條線路都檢查一遍。這次合規的維修，是為二炮機關確保暢通的指揮鏈路。」
自己讓人把外線搞個意外，明顯是做給外人看的，就為了成立期間不出意外？為二炮指揮鏈路保持通暢？這都行，王雪凝不敢多想，已經在筆記本上開始記錄，「巡檢隊的人手從哪裡出？」
「從勤務連的電工班抽調四個人，換上地方郵電局的工裝，帶著磐石計劃的巡檢函。」
「那修復之後呢？線路還要繼續保持監控嗎？」
「修復之後，該區域通信穩定性會在接下來一周內保持高位。」言清漸見王雪凝沒有深究，也沒解釋太多，「至於監控，按你的習慣來安排就好。」
安排了線路問題，言清漸轉向衛楚郝，「楚郝，二炮成立後，從各大軍區抽調的技術軍官，會在未來幾天陸續進京。你在豐臺火車站和四九城站各設一個接站點，以『磐石計劃技術人員接站』的名義登記。每輛車配一名勤務連便衣，確保報到人員不被造反派沿途攔截。車輛不掛軍牌，人員不穿軍裝，接站點的標識寫清楚『磐石計劃技術保障組』，知道的都清楚這是我在運作的工程，輕易不會刁難。」
「主任，接站點的開放時間持續多久？」
「初創的都費時間，至少一周吧，後續看情況再定。」
「主任，如果沿途的造反派不識好歹，查問了該怎麼辦？」
「查問的人會被告知：這些人都是磐石計劃二期的地質勘察人員，有正規調令和通行函。不服的讓他們來找我，現場造反派還敢動手的，直接召集九局和勤務連進行抓捕。」
放了狠話，衛楚郝沒有問題了，言清漸又看向鄭豐年，「豐年，二炮駐地外圍五百米範圍內，需要增設三個治安觀察點。每個點兩個人，穿便衣，以『居委會值班』身份駐守。今天必須完成布點，一周後再撤離。」
鄭豐年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主任，撤點之後如果出現意外呢？」
「你這是在抬槓嗎？撤點之後就不用管了，一周時間足夠讓外面的人知道，那個區域有我們特事辦的持續關注，後續自然不會有太多人靠近。」
鄭豐年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嘴巴子，和衛楚郝切咧慣了鬧的，沈嘉欣在角落裡偷笑著打圓場，「主任，如果布點之後有人來查問身份，或者附近居民問起來，咱們戰士該怎麼解釋？」
「就說街道辦最近在加強片區治安，增設了幾個值班點。」言清漸隱晦的瞪了這妮子一眼，「如果有人追問具體的街道辦名稱，就報東城區街道辦事處，我已經跟那邊打過招呼了。」
知道自己意圖被識破了，沈嘉欣也不尷尬，沒有再問，只是朝鄭豐年飄了個漂亮的眼神，鄭豐年滿臉感激，覺得自己平日裡孝敬的小零嘴真給力。
會議持續了不到半個小時，各組領完自己的任務，陸續離開了小會議室，言清漸最後一個走出來，站在走廊盡頭的窗戶邊，看著院子裡的車正一輛接一輛地駛出衛戍區大門。
王雪凝的吉普車排在第三輛，副駕駛座上放著一套地方郵電局的工裝。鄭豐年的車倒數第二輛，后座放著幾個熱水瓶和搪瓷杯，看起來真的像是街道辦的值班點，會用到的東西。
當天下午，二炮駐地周邊，三條主要通信幹線上的技術巡檢，按計劃進行。巡檢隊穿著郵電局的工裝，開著印有「四九城市話維修」字樣的白色麵包車，在通信幹線的接線箱旁停下。
勤務連電工班的戰士打開接線箱，其中兩人用螺絲刀擰鬆了幾根接線端，然後拍照記錄，在巡檢日誌上寫下「發現外線鬆動兩處，已現場修復」。隨後按照線路一路巡查，順帶著把二炮機關那條線路也檢修了遍，遇到老化的線路段直接給換上新的，整個過程不到一個小時，巡檢隊收拾工具上車離開。
那一周里，二炮機關的通訊沒有出現過任何中斷。
豐臺火車站出站口外面，一塊木牌被立在了柱子旁邊。木牌上大字寫著「磐石計劃技術保障組」幾個字，字體是手寫的，黑漆刷在白色木板上，邊角有些粗糙，看起來確實像臨時趕製的，下方寫著二炮接待處。接站點的桌面上擺放著一本登記冊，記錄著姓名、原單位、報到時間和接站車輛編號，登記冊的封面上印著「工程人員接待登記表」字樣。
第一批報到的技術軍官，在當天下午就到了，身穿著便裝，拎著行李袋，在出站口看到那塊木牌時停住了，這時期自己還有這待遇？確認自己沒有找錯，走過去問了登記桌後面的人。
桌後的人核對了他們的名字，用鉛筆在登記冊上打了個勾，然後側身引他們上了一輛深灰色的麵包車。麵包車開動之後沒有直接駛向二炮機關駐地，而是繞了一條路，在城區轉了一圈又繞回來，這是為了確認後面有沒有人跟蹤。
三輛接站車在那一周里，總共接送了六十多位技術人員，沿途沒有遇到任何攔截。偶遇造反派設卡查問時，司機確實能拿出磐石計劃的通行函，函件上蓋著齊整的公章，落款處是言清漸本人的簽名，檢查的頭目看過之後，沒一個敢繼續追問的。
二炮駐地外圍的三個治安觀察點，在當天傍晚就布好了。第一個點在駐地東側一個四合院的臨街房間裡，窗口朝外，能看見駐地的東圍牆和側門。第二個點在駐地西側的一間雜貨鋪里，鋪面正對著駐地的西門。第三個點在駐地南側的一片平房區，偽裝成一個街道辦事處臨時辦公點。
每個點有兩名勤務連便衣輪班駐守，對外口徑是「街道辦治安值班」。一周之內，只有幾名住在附近的老人，去過西側的那個點，問了句「街道辦是不是新設的」，值守的戰士臉不紅心不跳回復，「對，剛設的」，老人剛說起自家的問題，戰士們直接用對講機匯報上去，當天老人家的問題就被當地街道辦，上門解決了。大庭廣眾之下，有這些案例存在，誰都沒有質疑這些街道辦治安值班，是假的。
七月十二日，傅崇碧在司令部收到了一份轉發的文件。文件不長，內容是以二炮機關名義發來的，落款處蓋著紅色公章，措辭正式而簡練：「感謝衛戍區在二炮成立初期，提供的後勤保障支持。」傅崇碧看完後把文件放在桌上，懵逼良久。
不過追查這事並不難，畢竟同屬衛戍區，當天下午，傅崇碧就到了特事辦。他進門時手裡拿著那份文件，在言清漸對面坐下來，把文件放在桌面上，「二炮的感謝函，我可沒有給他們安排過後勤保障。」
「傅司令，磐石計劃二期需要與二炮的防核標準對接。我這邊順便做了一些協調工作，沒有單獨列項報告。」
好一個順便，傅崇碧沉默了數秒，就知道是言清漸這小子，把文件收起來，「既然沒有單獨列項，就不需要單獨解釋了。」事情既然清楚了，他起身走到門口，聲音不高，「清漸同志，你做了你該做的事，卻不讓別人承你的情，我不會拆你的台。但是在遞交最高層衛戍區匯報里，我會記錄這事。」
門關上之後，言清漸坐在原位沒有動。他也沒打算隱瞞高層，目光落在那份已經被收走的感謝函，原本放過的位置上。
窗外的光線從午後明亮的白色，變成更柔和的淺金色，在桌面邊緣緩緩移動，像是有人正把一天的時間逐寸收攏，疊好，放進一個看不見的抽屜里。
最高層從傅崇碧司令員這邊，知道了言清漸的功勞，對他在特殊時刻的擔當給予了充分的認可。革委會那邊也迅速從那位夫人嘴裡，聽到了風聲，關於言清漸和特事辦，他們原本就很忌憚，現在更是主動約束手下人注意分寸，避免與言清漸及其直屬的特事辦，發生正面摩擦。沒有他們正式文件的摩擦，革委會不會承認，責任由當事人自己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