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收割的前期

  這次回去比來時更慢,來的時候三天兩夜,這次回去足足在火車上晃了四天。

  沒有網絡,沒有手機,,張立言只能坐在狹小的車廂里發呆。

  窗外的景色從南到北一路鋪過去,起初還覺得新鮮,看多了也就乏了,後來他乾脆把窗簾拉上一半,靠在鋪位上數著鐵軌發出的哐當聲,數著數著就睡過去了,睡醒了發現才過去不到兩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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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虧得傻柱每天變著法子做點吃的來吸引他的注意力。

  今天烙蔥油餅,明天做芝麻醬燒餅,後天居然利用列車廚房裡一把掛麵做出了雞湯麵,據他說那鍋雞湯是提前在成都用煤爐子熬好裝進搪瓷桶里的。

  張立言覺得自己要是再在火車上多待兩天,傻柱能把列車餐車做菜館,可饒是有傻柱的美食撐著,這四天也把他悶得夠嗆。

  好不容易熬到了頭,火車終於緩緩停在四九城的站台上。

  車門打開的一瞬間,冷冽而乾爽的北風迎面撲來,張立言深深吸了一口氣,覺得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站台上已經停好了紅星總廠派來接人的車輛。

  幾輛黑色轎車和一輛解放牌卡車排成一溜,總廠機關管理科的幹部帶著幾個幹事早早在站台上候著。

  看到張立言下來,一行人趕緊迎上來,有人接過他的行李,有人遞上熱茶,嘴裡說著「張廠長一路辛苦」。

  張立言剛坐進車后座,看著車窗外那些熟悉的建築輪廓,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自己好像之前忽悠王姨,回來要給她帶禮物,怎麼把這事給忘了?

  他趕緊在意識里打開系統商城,在一堆亂七八糟的貨物里翻找起來。最後他挑了兩塊六十年代經典款式的女士手錶,一塊淺金色,一塊淡粉色的錶帶。

  付了帳,把兩塊手錶從虛空中取出來,順手揣進大衣口袋裡。

  車隊一路開回紅星總廠下車後張立言下了車,把行李箱交給劉光奇,自己揣著兩塊手錶,慢悠悠地朝辦公樓方向走去。

  他本想著先回自己辦公室洗把臉再去找王姨,結果路過王姨辦公室門口的時候,門忽然從裡面打開了。

  「你小子回來了,也不進來坐坐?」

  王姨的聲音從門裡傳出來,帶著幾分佯怒和掩飾的笑意。

  張立言心裡一激靈,趕緊臉上堆笑,推門走了進去,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一個包裝精緻的小盒子,雙手捧到王姨面前,一臉乖巧地說。

  「姨,我回來了。您看,我特地給您帶了禮物。」

  王姨接過小盒子,慢條斯理地打開,看到裡面那塊淺粉色錶帶的手錶時,眼裡的笑意明顯藏不住了。

  但她嘴上仍不饒人,把盒子翻來覆去看了兩遍才睨了張立言一眼。

  「不錯,還知道給我帶禮物。我還以為你把這事忘了呢。你出去這麼長時間,就給我打了一通電話。」

  張立言立刻裝出一副無辜又殷勤的樣子,從盒子裡取出手錶,執起王姨的手腕,動作利落地替她戴上。

  然後退後半步,仔仔細細地端詳了一下,才用十分真誠、十分狗腿的語氣說道。

  「姨,您看這手錶多好看,尤其是這粉色的錶帶,特別襯您的皮膚,我姨戴這個,比畫報上的電影明星還好看。」

  王姨抬起手腕,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光左右看了看,臉上的笑意終於沒再繃著,從唇角一直漫到眼底。

  她輕輕拍了一下張立言的肩膀,語氣軟和下來。

  「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姨我沒白疼你。」

  張立言聽了這話,心裡大大鬆了一口氣,知道自己這關算是過了。

  張立言給王姨泡上一杯茶葉,然後習慣性地把那罐茶葉揣自己口袋裡,趕趕緊轉移話題

  「姨,我先去銀耳種植基地那邊看看情況,聽說羅德夫人要回去了,我去給她送個行。」

  王姨點了點頭,沒再攔他。

  張立言如蒙大赦,腳底抹油般溜出了辦公室。

  張立言走後,王姨又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塊嶄新的手錶,嘴角勾了勾,輕聲笑罵了一句。

  「這小子還是跟以前一樣傻乎乎的。」

  銀耳種植基地距離總廠辦公樓不算遠,張立言沿著新修的水泥路走過去,隔著老遠就看到一片忙碌景象。

  第一座銀耳種植基地已經被拆得差不多了,原本巍峨壯觀的木質神殿如今只剩下幾根主梁還立著,那些曾經擺滿銀耳菌包的青岡木架子被整整齊齊地拆卸下來,分門別類地碼在空地上。

  幾個穿著藍色工作服的美方學員正蹲在地上,用毛刷一點一點地清理木架上的泥土,還有人拿著記錄本,認真地給每一塊木料編號登記。

  不遠處停著好幾輛卡車,車斗里裝著已經捆綁好的木料組件,上面蓋著厚厚的防水油布。

  羅德夫人就站在種植基地邊上,穿著一件剪裁合體的灰色呢大衣,她臉上帶了幾分風霜,但精神很好,正拿著一份清單,親自核對每一塊木料的編號。

  她身旁站著一個穿西裝的白人男子,像是她帶來的私人助手,不時在筆記本上記錄著什麼。

  張立言走過去,熱情地打了個招呼。

  「嗨,親愛的羅德夫人,好久不見。」

  羅德夫人抬起頭,看到是張立言,原本嚴肅的臉上立刻綻開一個真摯的笑容。

  她把清單收進手提袋裡,語氣溫柔親切地回應道。

  「哦,我親愛的朋友,好久沒見到你了,我聽他們說你出去出差了,怎麼樣,辛苦嗎?」

  張立言笑了笑,語氣輕鬆地擺了擺手。

  「辛苦倒是沒有,就是長時間坐火車太累了,看來夫人這是準備回美國了?」

  羅德夫人點了點頭,目光看向身後那座正在被拆卸的銀耳種植基地,語氣裡帶著滿滿的驕傲。

  「是的,我的朋友,我要回去了,我們已經依靠自己的力量成功種植出了銀色耳朵,所以我決定把這座銀耳種植基地整體搬遷回我的祖國,等回去以後,我要用它來建立一座全新的莊園,我已經為新的莊園想好了名字,就叫『銀色耳朵』,你覺得怎麼樣,我的朋友?」

  張立言微笑著點了點頭。

  「夫人,這是一個很棒的名字,不過,我個人建議你一定要做好莊園的安保措施,銀色耳朵實在是太珍貴了,難保不會有人動歪心思,您的莊園在美國一旦公開,一定會成為無數人覬覦的目標。」

  羅德夫人聞言,表情變得十分認真。

  她輕輕按了按自己的手提包,語氣鄭重得像在發表一個宣言。

  「謝謝你,我的朋友,你說得對,我會僱傭最頂級的安保團隊來保護我的銀耳莊園,銀色耳朵就是我的生命,誰也不能從我這裡把它奪走。」

  張立言一邊聽她說話,一邊不動聲色地釋放出一絲微弱的規則之力,悄無聲息地落在羅德夫人的身上。

  這是一絲長期的誘導印記,能夠在她和銀耳菌種相處時,緩慢地促進銀耳發生變異。

  當然,效果不會太強,剛剛好能讓她在前期看到希望,但又不足以讓她徹底擺脫對國內技術和耗材的依賴。

  張立言暗想,等這批銀耳木架拆完、莊園在美國重建之後,羅德夫人大概會發現,第一茬銀耳長得出奇地好,甚至能再出幾朵銀耳王。

  可時間一長,變異的頻率還是會降下來,最終回歸到普通銀耳的水準,到那個時候,她一定會再次派人回來,到時候自己只需告訴她,重新訂購全套的銀耳種植基地和配套的青岡木椴木即可。

  真是期待銀耳種植基地遍布全美的那天,也不知道那些瘋狂的貴族夫人們,最後究竟能給自己的國家換來多少美元外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