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爺,釣著呢?」
閆埠貴抬頭一瞧,見是張物石來了。
他沒作出多大動作,只是微微側了個身點點頭:「嗯,閒著沒事釣兩桿,至少能給家裡補充點葷腥。」
這老小子還是那麼好面子。
釣魚賣錢就賣錢,非得給自己找補一下,大家一個院裡的,誰不知道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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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風從湖面上刮過來,帶著涼絲絲的水氣。
張物石也是閒得發慌。
他坐在旁邊一塊石頭上,看著老閆的那根浮漂在水面半天不動,忍不住開口:「三大爺,這大冷天的,您坐這兒一下午能釣著幾條魚?」
閆埠貴眼皮子都沒抬:「釣魚不在多少,主打一個心靜,陶冶情操。」
「?」
「情操?情操能當飯吃?」
張物石笑了笑,從兜里掏出一塊饅頭掰了一半遞過去:「三大爺,嘗嘗,加了糖的。」
「喲,這是好玩意,」
閆埠貴也不客氣,他接過去張嘴就吃,也不管有沒有毒。
這老小子果真遇到便宜就占。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起來,不知怎麼的,話題就拐到了錢和健康上。
「三大爺,要我說啊,人這輩子身體最要緊。」張物石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有理有據的自誇:「就像我,身體倍棒吃嘛嘛香,一個能打十個,人吶,要是沒個好身體,啥都白搭。」
閆埠貴卻是不敢苟同。
他慢悠悠的拿起一個搪瓷缸子,端起來呷了一口裡面早就涼的水:「你今年才多大?二十出頭吧?」
「有二十四了。」
「二十四歲也很年輕,迎風尿三丈的年紀,是看不懂錢這玩意是有多麼重要的。」
閆埠貴嘿了一聲:「我像你這麼大時候,我身體好不好?好!可身體好管什麼用?口袋裡沒有一個大子兒,連口熱水都喝不上。」
張物石叼著煙眯撒著眼:「三大爺,你知道人最痛苦的事情是什麼嘛?」
「什麼?」
「人死了,錢沒花了,那些錢便宜給了別人。」
見閆埠貴注意力被自己吸引。
張物石繼續瞎扯:「你想想,身體不好提啥嘎了,錢,房子,媳婦,孩子全部成別人的了。」
「別人住著你的房子,花著你的錢,睡著你的媳婦,打著你的孩子,還得讓你孩子叫別人爹,你能忍得了?」
見閆埠貴聽的眼珠子發綠。
張物石輕笑一聲:「三大爺,你看看,這不就是身體的重要性嗎?」
閆埠貴喘著粗氣,幻想著那個悲慘的畫面,他有些遭不住。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過來。
閆老摳作為標準的金錢戰士,他可不會輕易拋棄自己的信仰!
再怎麼慘又能怎麼樣?
還是錢最重要!
「小張啊,我還是覺得你說的不對,你說的那種情況太極端。」
「錢能通神,錢能解決市面上絕大部分事情,比如生病,如果家裡沒錢,又沒有家底,拿什麼給自己治病?」
「你身體好?身體好能代替市面上各種高效藥?」
張物石一擼袖子,
準備繼續反駁瞎扯淡。
畢竟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