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埠貴手腳哆嗦著把他那斷了卻又沒完全斷的竹製魚竿給收了上來,就見鉤子上的魚跑了,魚餌也被吃光了,這下子他算是虧大了。
看著閆老摳心疼到嘴唇直哆嗦。
張物石使勁壓住嘴角的笑意:「三大爺,您得好好保重身體啊,幾十斤的大魚跑就跑了吧,不就一條幾十斤重的大魚嘛,這都不算事。」
他這話就是純扯淡。
那條魚最多十斤左右,故意說成幾十斤,就是讓老閆心疼。
果然,
可能是情緒的影響,閆埠貴聽到張物石的瞎扯,遺憾的直拍大腿,隔著厚棉褲,都能感覺到他的大腿被拍腫了。
那副咬牙切齒的模樣,看著就讓人解氣。
這魚竿斷了,魚也釣不了了。
閆埠貴只能收杆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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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一些釣魚佬之時,就有熟人開口問:「老閆,今天這麼早就不釣了?」
「還釣什麼?我竿子都斷了!」
「嚯哦~,竿子都斷了,不得十斤二十斤嘛。」
閆埠貴重新拍大腿:「誰說不是呢,就那感覺,那力度,指不定是什麼巨物呢!」
一路走,一路吹,一路拍大腿。
等他們出了什剎海,閆埠貴只能瘸著腿,一扭一扭的往回走。
張物石強忍笑意,來了句:「聽說盤尼西林是萬能藥,三大爺,您回去整點這玩意給自己消消腫。」
也不知道閆埠貴有沒有聽出來張物石的調侃,他閉著嘴,拎著桶默默的往回走。
............
時間慢慢過去。
春天來了,
四九城的柳樹剛剛抽出嫩芽,胡同牆根底下的青苔還帶著雨後的潮氣,街頭巷尾總能發現一些野草的蹤跡。
勤快的人已經出城找野菜了,不勤快的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勤快,可能也就扯閒篇他們在行。
以賈張氏為首的塑料姐妹團就是如此。
賈張氏可是附近胡同能排的上號的人物,她撒潑打滾的本事堪稱一絕,無理取鬧的操作也是零幀起手。
附近幾條街的街坊鄰居在外遇到她,那是生理性的想要繞道走。
她那張破嘴更是不得了,講究東家長西家短的八卦算是常態,但凡誰家跟她有點小過節,來點小矛盾小恩怨,只要被她惦記上,就沒有一個不被她編排出一部大戲的。
這不,
這老虔婆最近把矛頭對準了院裡的傻柱和許大茂。
因為啥呢?
還不是因為這倆小子跟她離得近,一個住她家旁邊,一個住後院,仨人天天能碰面,相當於三盞不省油的燈湊一起,各種小摩擦那是不間斷。
傻柱在工廠當食堂大師傅,技術好吃得飽,還管著三五個人,那可是意氣風發,許大茂作為廠里的放映員,年齡小工資卻很高,還受人尊敬。
這哥倆湊一起,那可是天老大,他們老二,誰也不服,閒著沒事還經常在賈張氏面前顯擺,不整出點動靜都難。
賈張氏如何能開心起來?
加上她不上班,整天沒正事,只會琢磨著如何給那倆小子上眼藥。
這天,她吃完止痛片,在光怪陸離的幻想中遨遊完,一睜眼,她直接來了靈感!
傻柱和許大茂兩人年紀相仿,又住在同一個院子裡,平日裡經常湊一起玩,還一塊兒上下班,在普通人看來,這很正常。
可在賈張氏嘴裡就不得了。
那謠言張口就來。
「哎呦喂,你們是不知道啊,傻柱和許大茂那倆人天天黏在一塊兒,有時候深更半夜的還一起出門,甚至湊一起在牆角根底下嘀嘀咕咕的,誰知道在幹什麼勾當!」
賈張氏坐在院門口的石墩上,一邊盤著那雙納了倆月的鞋底,一邊跟附近的鄰居咬著耳朵。
「我跟你們說啊,別看他倆都是男的,可骨子裡的不正經我是能看出來的,你們發現沒,這倆人幾乎形影不離,別看他倆張口打閉口罵,可喘口氣的功夫,他們就能和好。」
「這不就跟『床頭打架床尾和』一個意思?」
「我聽說啊,有那麼一些不正經的男的能湊進一個被窩,你們想想傻柱和許大茂他倆的關係,只要想到那畫面,我就覺得辣眼睛,嘖嘖嘖.......」
野史不一定真,但一定要野!
只要野,就有人看,有人問,有人傳。
傻柱和許大茂倆人關係不正常這事,傳了好幾天,終於傳到了許大茂的耳朵里。
這天下午,
許大茂幹完活,偷摸給自己提早下了班。
他剛進院門就見幾個大娘大嬸湊一起交頭接耳,那模樣一看就知道在講究人。
她們發現許大茂回來了,一個個就跟見了貓的老鼠似的,立馬閉嘴幹著手裡的事。
許大茂當即就覺得不對勁。
這情形太典了:一群人嘀嘀咕咕,你走過去,她們就停了。
這都不用問,
她們嘴裡的主角就是你。
許大茂咬了咬牙,他知道現在去問鐵定啥也問不出來,還是等過兩天,再好好打聽打聽具體是怎麼個事。
他「哼」了一聲,扭頭拎著東西走了,剛回到家裡,倒了水臉還沒洗呢,隔壁的王嬸就悄悄過來敲門了。
「哎呦,王嬸,您怎麼來了?」
王嬸三兩步進了屋,她把許家的門一關,壓低聲音道:「小許啊,我跟你說個事,你可別生氣。」
「這兩天,賈張氏在外頭傳你和傻柱的閒話,說得可難聽了,我這老婆子都聽不下去了。」
聽到是這事,
許大茂臉色一變,他眉頭擰成了疙瘩:「嬸子,那賈張氏她都說了什麼?」
劉嬸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那些話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總結起來就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許大茂和傻柱倆男的搞一起了。
話音剛落,
許大茂的臉就像那顏料盒子,由白轉紅,由紅轉青,腮幫子上的肌肉繃得死緊,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這是憤怒爆表的症狀啊!
王嬸子拍了拍許大茂的肩膀:「大茂,你得趕緊想法子解決這事,你琢磨琢磨,我先回去了。」
「我知道了嬸子,謝謝你告訴我這事。」
「應當的,你忙吧。」
送走王嬸,
許大茂回屋關上門,一屁股坐在床沿上,他咬著牙嘴角抽搐,雙手指節捏得發白。
「好你個老虔婆!」
他猛的一腳踢翻一張板凳,氣的直哼哼:「真當小爺是泥捏的?竟然敢編排這麼噁心的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