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完新錢,一身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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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看院裡鄰居人等人。
大伙兒都在等有人帶頭去換錢,可就是沒有一個主動去打頭的,各家的想法就是:不管是虧還是賺,只要大家一起扛,這才是最主要的。
別的都要往後稍一稍。
結果你等他,他等你。
明面上,大家都不帶頭,都不率先出手,主打一個步入死循環。
暗地裡,那幾個心眼子多的早就悄摸換完新錢了,他們也不多說,就閉著嘴擱那兒看熱鬧。
這破院裡就沒啥好人,包括張物石他自己。
各家還同往日那樣,該上班的上班,該做工的做工,該沒事湊一起扯閒篇的繼續扯閒篇。
表面上一片和諧。
實則暗流涌動。
..........
1955年,看似和往年一樣,
可真要細算,如今四九城百姓生活中有好多事情,已經跟以前大不相同。
比如市面上的店鋪幾乎完成了公私合營,比如去買布匹棉花,需要提供布票,再加上如今的第二版人民幣換舊版人民幣,這種種事情表明,四九城已經不知不覺進入下一個節點。
好些跟大家生活息息相關的事情,或多或少都有了一些變化。
張物石他心裡跟明鏡似的。
等今年下半年,購買糧食也需要提供糧票,以後十幾年甚至幾十年會進入另一個時代——計劃經濟時代。
張物石已經做好了準備。
這天下了班,
回了家,閒來無事開始逗兒子,直到把兒子惹哭,張物石在自家老娘的降龍十八掌的追殺下悻悻的逃出來院子。
他背著手,跟個老頭似的在外面瞎溜達,一邊閒逛,一邊自言自語。
「哎呦,小屁孩不經逗,哭起來一點不可愛,」
「無聊啊~,還是得找點樂子。」
「院裡最近很安靜,沒啥樂子可以看。」
張物石尋思著,他總不能自已故意去招惹別人,就為了逗樂子吧?
那樣也不太好。
自己可是正人君子!
「幹啥好呢?」
寫小說?
他閒來無事寫的,咳咳,抄的那本小說已經完成大半,從無到有構建一個幻想出來的世界,確實是一個消磨時間的好法子。
想到那厚厚的一沓稿子,足足兩三百萬字,全是他在無聊的時候寫的,他就有些佩服自己。
他果然是個天才,能給自己找這麼個事來消遣時間。
除了閒著沒事寫小說。
張物石乾的最多的就是看小說。
古人只是古,他們又不是蠢。
沒有娛樂活動,又沒有錢的窮書生,如何度過每一個無聊的夜晚?
幻想各種故事唄。
大家閨秀與窮秀才,富家女與窮秀才,狐狸精與窮秀才,龍女與窮秀才,仙女與窮秀才,女鬼與窮秀才........
只要是漂亮的女人,他們都能關聯上。
剩下那些脫離了低級趣味的讀書人,會發揮他們天馬行空的想像,寫出其餘類型的小說,且流傳下來的可不少。
這些小說你只要有心,有閒錢,你就能買到不少。
黑市和圖書館這倆地兒,都是張物石喜歡逛的。
現在自己被老娘驅逐出屋,他在吃飯之前鐵定是無家可歸的,這會兒在外面溜達,他也不能掏出書看吧?
還是得想想別的樂子。
去中央戲劇學院門口看女學生?
「這個行!」
張物石可是個實踐派,他腳步一停,轉個身就往目的地走。
中央戲劇學院很近,它坐落於南鑼鼓巷東側的東棉花胡同39號,培養了眾多知名演員,這裡的女學生各個底子都不錯,自己過來瞧瞧養養眼,可是實打實的能讓人心情愉悅。
問為啥自己到處浪,甚至跑村里找長得不錯的小寡婦,也不來這裡聊騷?
答,人家可是知識分子,能拿起法律武器抽你。
看兩眼過過癮得了,
你還真想上手啊?
就這高校高質量女學生,你一個普通屁民能......咳咳。
過過眼癮得了,
不過今天運氣不好,張物石溜達過來的時候,可能早就過了放學點,也可能因為天氣冷,學校門口幾乎沒人。
一陣風吹過,幾片葉子在地上打了一個旋向著遠方飛去。
「得,白跑一趟!」
「還是等天氣熱了再來吧,一個人蹲點瞧女學生沒意思,哥幾個一起來那才來勁。」
輕嘆一口氣,
張物石轉身繼續溜達,
不知不覺間,他就溜達到了什剎海附近。
此時湖面還有冰,可這冰又不怎麼結實,只見有人扔石頭鑿窟窿釣魚,沒見有人來滑冰的。
成年人趨利避害是有一手的,就是怕有孩子不懂事,跑冰面瞎玩。
張物石隔著老遠就看到了正在釣魚的閆埠貴。
看來這老小子下午沒課,
不然他也不會這麼早就回家釣魚。
「這老小子,真真是不務正業!」
「好好的園丁不做,就喜歡當釣魚佬。咋的,那些魚給你發工資啊?」
張物石吐槽的動作一頓,
他好似發現了什麼:「哎?不對呀,那些魚確實給他發工資,閆埠貴釣到魚之後,他就會背著魚去市場上賣魚換錢。」
相當於這些魚確實給他發工資。
那邊閆老摳今天運氣不錯,就這一會兒功夫,他都釣上來好幾條魚了。
幾乎都是一巴掌大的鯽魚,老摳也不嫌棄,他把魚從鉤子上摘下來,直接扔到身邊的水桶里。
閆埠貴如今更是摳門,到嘴的肉肯定是死死咬住,
自從這老小子發現他的錢丟了,六根小金魚找不到了,他就跟瘋了一樣想著方設著法去賺錢,用來彌補這個窟窿。
可惜,事與願違,
那得釣多少魚才能彌補這個虧空?
張物石也不露怯。
反正那幾根小黃魚早就進了自己的空間裡,即便有記號也不打緊,他們根本找不著。
沒證據。
問就是俺拾嘞,跟別人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