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各有算計

  「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就受窮。」

  閆埠貴這句常叨叨的話,對普通老百姓來說,那算是說進了他們的心坎里。

  如今老百姓剛過上安穩日子,是沒有太多欲望和需求的,他們的要求也簡單,能吃飽,能穿暖,能有房子住,再娶上媳婦養上幾個孩子,想來就挺不錯的了。

  願望大一點,就是想著能攢些錢,還能時不時的吃上一頓肉。

  就這種小小的願望與要求,只有嚴格按照老閆的這句「吃不窮,穿不窮」的口頭禪來執行,才比較容易達成目標。

  院裡的鄰居們雖然不太看得上閆埠貴這種斤斤計較、精於算計又非常摳門的性子,但是真讓他們摸著良心評價一下閆埠貴的做法,他們打心裡還是比較認同的。

  當然了,前提是老閆打秋風別打到自己身上。

  見閆埠貴在曬自己的地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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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今天休息的鄰居也想著去放放籠子。

  平日裡,他們白天要上班,只有晚上還有那麼點時間去放籠子,最多也就放倆小時,抓到的魚蝦不會太多。

  這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周天,倒是可以把地籠子放水裡久一點,再派一個人在河邊幫忙看著,注意著別讓陌生人把他們下在水裡的籠子拿走就行。

  見前院越來越熱鬧。

  賈張氏這個遊手好閒的老娘們溜達到閆埠貴家門口。

  她盯著閆埠貴用柳條枝子編成的地籠子流口水,那雙小三角眼不停的冒光。

  之前他兒子要跟著院裡那些人一起買地籠子,她撒潑打滾沒掏錢,這才組織了他家買籠子這事。

  如今賈張氏後悔的拍大腿。

  那些買完籠子的鄰居,天天晚上能弄一些魚蝦回來。

  賈張氏可算是饞著夠嗆。

  這個老虔婆鼻子也靈,誰家做點肉,誰家炸個小魚,煮個小蝦米,她都能聞到味道。

  如今各家各戶稍稍吃夠了小魚小蝦,這些人開始在院裡曬魚乾蝦干,那股咸腥味,屬狗鼻子的賈張氏天天能聞到。

  賈張氏這個嘴饞的老娘們,那可真是受不了!

  加上她也是個喜歡打秋風的。

  誰家門口曬魚乾,她就溜達過去瞧一瞧,看一看。

  有時還會趁著別人不注意,抬手就抓它一把,你家三四根,他家兩三根,拼巴拼巴,賈張氏就已經弄到好多魚乾和蝦幹了。

  等攢夠一碗,她就蒸一次魚乾,這種從別人那裡搞到的魚乾,她賈張氏吃著就挺香。

  不過常言道: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大伙兒又不是傻子,眼睛也不瞎,就賈張氏的那種粗糙做法,終歸還是讓人給發現了。

  賈張氏舌戰群儒,她在院裡吵了好幾架,甚至還差點動手引起眾怒,她這才消停下來。

  終歸到底,追本溯源,

  還不是因為他賈家沒有買地籠子嘛。

  這不是巧了嘛!

  老閆這個老傢伙竟然學會了編地籠子,雖說編得比較丑,也不結實,但那確確實實是個能用的成品。

  賈張氏站在老閆家門口,心裡琢磨著:我啊,得看看有沒有機會訛到什麼。

  看到地上胡亂擺放著的那四個地籠子,還有連著地籠子的亂七八糟的麻繩。

  賈張氏頓時眼睛一亮。

  「這不來財了嘛!」

  她掃視了一圈四周,見沒人注意自己,便趕緊走到第一個地籠子旁邊,裝作被繩子絆倒的模樣,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

  賈張氏肯定是不怕被摔壞的。

  畢竟「一屁股坐地上」的這種高難度動作,做的多了熟能生巧,她會巧妙的運用身上的肥肉減輕自身墜落的傷害。

  只聽「撲通」一聲。

  好似有那麼一坨大肉掉在了地上。

  「哎喲,疼死老娘了,這是什麼呀?什麼玩意把我給絆~倒~了~啊!」

  嚎出來的最後那句還帶著尾音。

  正嘰嘰喳喳聊天的眾人回頭一看。

  隻眼閆埠貴曬籠子的地方,有一坨不明物體正坐在地上哀嚎。

  定睛一看,

  那不是賈張氏嘛!

  聊天的眾人對視一眼,雀躍的圍了上去,大家心裡跟明鏡似的,這是有熱鬧可以瞧!

  「哎喲,天殺的呀,是誰這麼不講公德啊!我的胯骨肘子,我的波凌蓋呀,我的胳膊肘啊,疼~」

  正整理著魚線的閆埠貴聽到動靜,頓時感覺脊背發寒。

  他感覺自己好似被什麼邪惡之物給盯上了!

  「賈張氏,你幹啥呀你?我,我的東西擺的好好的,你怎麼非要自己撞上去?」

  閆埠貴沒用3秒鐘就反應了過來:這事不簡單啊!他可能遇到碰瓷的了。

  果然。

  就見賈張氏哼哼唧唧的捂著身上的胯骨肘子和波凌蓋,做出一副痛苦姿態,她指著地上散落的籠子和繩子,罵罵咧咧起來。

  「閆埠貴,你承認是你擺著的東西了是吧?」

  「?」

  老閆頭上有些冒冷汗。

  「好好的院子,你憑什麼擺這麼多的東西?你不知道院裡有那麼多小孩和老人嗎?你為了自己方便,就不顧別人的安危是吧?」

  一問三連。

  賈張氏說的大義凜然!

  一副我為人人的模樣。

  「你只為圖一時之快,就把風險嫁接給別人,這是什麼行為?這是自私自利的行為,你身為學校的老師,作為院裡的三大爺,你怎麼能這麼自私!」

  好啊好啊。

  你一個家庭婦女,不整家長里短,竟然整上兵法了。

  這可不得了!

  閆埠貴哼哼唧唧的:「我這不是趁著天氣好,把東西拿出來曬一曬嘛,誰知道你會撞上去啊。」

  「什麼叫我撞上去?分明就是它把我給絆倒了,本來這裡就沒多大的地方,你占一點,我占一點,剩的這些路還讓你擺上東西了,這是什麼道理?」

  被賈張氏占據了道德制高點,她一頓指指點點,閆埠貴就感覺今天要遭。

  雖說在中院西廂房那裡,她賈家也占了不少的地方,可人家畢竟沒占著道啊。

  「行行行,今天是我的錯,我這就把東西收起來。」

  「你承認是你的錯是吧?收起來?你以為把東西收起來這事就完了?得賠錢!」

  聽到「賠錢」兩個字。

  閆埠貴頓時就精神了。

  果然啊果然!

  果然,他剛剛感覺被什麼玩意給盯上了,他還以為有什麼髒東西呢,原來是這麼回事。

  ……

  (PS:昨晚碼字暈暈乎乎睡著了,醒的時候都快12點了(゚д゚),一陣迷迷糊糊操作,上傳,然後一躺就睡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