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老油燈掂了掂。
燈座看著不大,可墜手得很。
這玩意是銅的,樣式有些老舊,像是民國時期家用的物件,做工倒還算規矩,但說不上多精緻。
綜合評價:平平無奇。
張物石拿著它仔細瞧了瞧,只見燈座表面有些銅綠,整體看上去就是個普通的老銅器,任誰看了都會覺得它只值個銅價,最多加個手工費。
畢竟它太普通了,也太大眾了,沒電燈之前,普通城裡老百姓家裡一般都有這玩意。
不過眼前這個,它內藏乾坤。
並不是他鑒寶技術有多高,而是在黑市的時候,他用感知力掃描過這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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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丁真。
再看看老油燈的座底,還是那麼平平無奇。
張物石拿出一把小刀,用刀尖慢慢尋找著底座縫隙,不一會兒,一層生鏽的銅片被他起了下來。
掀開生鏽的銅片。
只見燈座裡面是一層厚厚的蠟。
蠟封得很嚴實,邊緣和銅底咬得死死的,一看就是很多年前封上去的,這麼多年也沒人發現。
這燈座是空心的,以前為了增加分量保持穩定應該是灌了什麼東西,如今換成了蠟。
張物石盯著那層封蠟瞧了瞧,年頭久了,這裡面的蠟又黑又硬,他拿著小刀慢慢地把蠟撬開,裡面的蠟碎成一塊一塊的掉了出來。
等把外層的蠟全部清掉。
他就拿著小刀沿著邊緣探了探,把蠟塊和銅邊分開,最後把燈座倒過來,輕輕往桌上磕了磕。
一塊帶著蠟塊的東西從裡面滑了出來,啪嗒一聲掉在桌上。
蠟塊里包著的是一塊玉。
準確的說,是一塊羊脂白玉。
「喲,又白,又潤,又油。」
「好寶貝!」
他整個人的呼吸都熾熱了三分:「嘖嘖,這種撿漏尋到寶貝的事情,果真讓人著迷。」
料子不大,約莫一寸見方,一指來厚,但質地的細密程度,他曾經在一位收藏家的珍藏里見過。
這是一種凝脂般的白,不是死白,而是一種有著生命氣息的暖白,就像是羊油在慢慢化開。
張物石小心的把羊脂玉的表面清理乾淨,他拿起玉對著窗戶的光仔細的端詳。
在光線下,那玉質純淨得幾乎透明,沒有任何瑕疵和裂紋。
「好東西啊!」
「合該我老張發財。」
他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又把玉貼在臉頰上試了試溫度。
涼,但不像玻璃或石子那樣冰涼,而是一種溫潤的,很快就能被體溫捂熱的涼。
這是真東西。
而且還是頂級的真東西。
羊脂白玉,自古就是玉中極品,這麼一塊料子,品相完整,沒有任何綹裂,放在任何時代都是稀罕物。
張物石開心的把玉放在手裡攥了攥,長長的呼出一口氣:「我宣布,這個周末,我就是撿漏之王。」
那筆筒是個好玩意,但只對喜歡的人群來說是好玩意。
這塊玉才是真正的好東西。
這可是能傳家的好玩意。
也不知道當年是什麼人把這塊玉封在老油燈的燈座里,是為了避禍?還是為了藏富?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這塊羊脂白玉屬於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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愜意的躺在南屋炕上。
張物石想起黑市老謝那張老臉,那副使勁忽悠自己這個小年輕的賣力勁兒。
他只想說一句:誰有我會演!
他有些壓不住笑意,嘴角已經彎成了耐克標誌。
這一行就是這樣,除了眼力,就是運氣,他鑒寶能力不行,可他有感知力這種超模的外掛啊,這種明顯是藏寶的好玩意,他肯定當仁不讓的拿下。
「你們發現不了,那就是沒這個命,東西我就笑納了!」
欣賞著羊脂白玉,聽著街上傳來的賣豆汁的吆喝聲,他的心情很是愉悅。
過了好一會兒。
張物石才把筆筒和極品羊脂玉存進空間裡,滿心欣喜的起身下炕。
早飯還沒做好,
得等一會兒才吃飯。
他又推門出去溜達,就見隔壁王嬸正往門口潑著洗臉水。
她見張物石出來,笑著問了句:「小張,我聽你娘說大清早的你就不在家,你這是跑哪兒去了?」
張物石笑了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我起來遛彎去了,今兒個天好。」
他肯定不能說出門發財去了吧。
再說了,今天的天氣確實好。
太陽也出來了,照在他家門口的葡萄藤上,把影子拉得老長。
正說著話呢,
就有院裡其他鄰居湊了過來。
今天是周天,好多人都休息,在這院裡只要超過兩個人扎堆,很快就能聚起一片人。
「要我說,這周天就不該休,往常日子除了上班,下班回家家裡也沒啥活,可這到了周天,說是休息一天,可啥活都來了,不是修房子就是補凳子,還得拉煤球,砌台階,各種雜活都有,家裡那口子就不會讓你閒著。」
「跟我家那口子一模一樣,就說那破凳子怎麼坐不行,坐的久了,我還挺喜歡聽那吱嘎吱嘎聲的。」
「你這是得了便宜還賣乖,放以前,你一年能歇兩天?」
「就是。」
大家湊一起淨吹牛。
真要說起來,好多人都是沒事自己找事干,真讓他們閒下來,他們自己還不樂意呢。
就像閆埠貴那樣的。
這學生們放了暑假,閆埠貴這個當老師的也放假,他那可真是閒著。
他暑假幹了什麼事?
他這一整個暑假都去釣魚、賺錢、攢錢了。
甚至把釣魚賣魚差點干成了主業。
從他身邊一走一過都能聞到一股子魚腥味,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城裡專門負責賣魚的工人呢。
一群人聊得正歡。
就見前院西廂房老閆家,閆埠貴拿著他的東西出了屋。
他就跟搬家似的。
水桶、馬扎、漁竿、魚線、漂子、一罐子蚯蚓,還有幾個他自己編的丑不拉幾的地籠子。
這些東西被他一股腦的搬到了院裡。
他先是把地籠子放在陽光下曬著,接著他就開始拾掇自己的東西。
這是做著釣魚的前置工作啊。
「老閆,周天也不休息呀?」
「休息啥呀,我一個暑假都在休息,今天是周天,去什剎海釣魚的人肯定挺多,我得早點去占個位置。」
「瞧瞧,人家老閆才是正兒八經過日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