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們看，那是誰？」
人群里有人眼尖，看到從遠處走來了幾個人：「那不是街道辦的王主任嘛，她來咱們這兒幹啥？」
「不知道。」
周大媽臉上笑嘻嘻，她也不嫌事大：「對了，走，咱們去問問那腳踏三條船的老趙最後怎麼樣了，街道辦有沒有什麼說法？」
「誰知道那種生活作風有問題的人，人家街道辦管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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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問問不就知道了。」
如今還沒有「流氓罪」這一說法，生活作風上的問題對普通老百姓來說，還真不是什麼大事。
老百姓不當官也不升官，他們也不怕這個。
再說了，你也不好管。
剛結束戰亂也才不幾年，全國上下因為戰亂死了不少的壯勞力，也出現了不少寡婦，有些生活困難的寡婦一個女人要上養老人下養孩子，是真真的不容易，背不動生活的負擔，找個男人依靠也屬正常。
他們街道辦遇到老趙那種情況，最多批評一下，教育一下，還真判不了，你要真給那男人判了，人家寡婦以後活不下去了，你們來管？
情報中心幾位性子急的大媽大嬸站起身，顛顛的跑到王主任旁邊，圍著她嘀嘀咕咕的問這事。
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模樣。
王主任也是好不容易才擺脫這群喜歡八卦的老娘們。
等她帶著人離開，去辦自己的事了。
那幾個打聽八卦的老娘們美滋滋的回到大槐樹底下，坐回自己的位置，七嘴八舌的把剛打聽的八卦講了出來。
「嗐，那老趙啥事沒有，就被批評了一頓，他啊，回去以後該咋過咋過。」
人群里有一個年輕的小子掙著眼，好奇的問：「老趙叔他腳踏三條船啊，跟那通信的女人和那個小寡婦不清不楚，他們街道辦就不管了？」
見這個小子驚呼出聲。
胖嬸面帶不屑的一揮手：「管啥管？他們管天管地，還能管著人家拉屎放屁？人家說了，只要不為非作歹，那些破事啊，就屬於他們老趙家的家事。」
周大媽興奮的接過話茬：「聽王主任說，那通信的女人和那小寡婦，這倆女人都沒有男人，老趙的情況還算不上破壞別人家庭。」
有人發現了盲點。
他直接開口反問：「那不對呀！這事要是反過來說，那個通信的女人和那寡婦，她們倆這是破壞了老趙的家庭吧！」
聽到他的分析。
情報中心的各個骨幹分子覺得有那麼一絲道理。
不過情報中心嘛，別的不多，就聽的八卦多，那「見識」多了，對這種事接受能力還是挺強的。
再加上眾人聚一起吹牛聊天，除了說八卦，另一個娛樂項目就是抬槓。
不管你說啥，肯定會有人跟你抬槓。
當即就有人反對這個說法：「瞧你說的，也就這兩年不讓養小老婆了，放以前，人家老趙這是照顧孤兒寡母。」
「就是，要真給老趙搞了，到時候那通信的女人和隔壁小寡婦這倆女人的日子過不下去了，她們跑過來找你，你能負責的起嘛！」
聽八卦聽的起勁的幾個老爺們互相對視一眼，臉上露出了同款嬴盪的笑容。
「我覺得我可以。」
「是啊，咱老李倒是可以幫襯幫襯。」
「我老朱也行。」
「俺也一樣！」
「老李，老朱，我看你們他麼的想幫襯到人家炕上是吧？」
「哈哈哈哈。」
「這話說的沒毛病。」
如今剛建國五年，大家溫飽問題還沒完全解決呢，想提升道德水平，那還有的等。
能過好自己的日子，不麻煩別人，不給國家添亂，就算是合格公民了。
就老趙這種腳踏三條船的破事，那都不算事，說個不好聽的，他幫襯幾家寡婦這事，甚至還能從側面幫著提升社會穩定。
眾人又嘻嘻哈哈了一陣。
在人群里說著話的張物石看到自家老爹騎著車回來，車後架上還綁著兩桶水。
他直接來了一句：「各位，你們聊著，我先回了。」
說完，他就拎著凳子往回走。
他們95號四合院門口有台階，他得過去幫忙抬水。
張大山溜著車慢慢的停到門口，在車子停下來之前，他左腳踩著腳蹬子，左腿站直，抬起右腿往後一甩，就這樣瀟灑的下了車。
見自家兒子往他這裡走。
他扶著車把等著兒子過來。
「爹，你認識路啊。」
「我又不傻，都走多少趟了我還能不認識路？」
張物石把手裡的凳子往門口一放，伸手解著車後架上的繩子，後架上倆水桶還蓋著蓋子，就是防止桶里的水灑出來。
把水桶上的繩子解開，他一手一個水桶，拎著就回了家。
以前他給家裡的水缸弄水的時候，可不是這樣一桶一桶的弄，而是用空間這個好玩意，趕早悄摸就盛滿一水缸。
如今家裡人多，他不好操作，只能委屈自家老爹過兩天騎車跑一趟了。
也算是給老爹找個活干。
張大山拎著板凳推著車，慢悠悠的走在後面，他倒是沒覺得累，這可比下地輕鬆多了。
王春梅見自家兒子回來，開口問：「怎麼是你拎水回來，你爹呢？」
張物石放下手裡的水桶，轉頭看向窗外：「我爹在後面呢。」
見果真如此。
王春梅這才吩咐著幹活：「你用門口的爐子燒一壺水，等晚上吃飯的時候水就涼了，正合適能喝。」
「好嘞。」
從好多年前開始，他們家就養成了喝白開水的習慣。
在村裡的時候還好說，他們張家村後面有山，柴火不缺，再加上他們村種地，每年收完糧食，那些麥秸玉米杆曬乾了都能當柴火。
在城裡，柴火難得。
這城裡老百姓得買煤球燒火做飯。
四九城人多消耗大。
你出了四九城往城外走，走他幾里甚至十幾里，很少能看到囫圇樹，山頭都是光禿禿的，各種野草倒是有，不過那些都屬於人家附近村民的，你去弄人家的引火草，得小心被揍。
張物石家燒的那些柴火，都是他用空間從很遠的地方運回來的。
離四九城遠了，那些樹木和柴火就不值錢了，花點錢就能買一大堆，甚至不花錢，也能偷摸整一大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