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缺,是想多存點。
外面風聲不太對,好像要變天了。」
何大清眉頭緊鎖,神色凝重。
「應該沒問題,我今天就去問問掌柜。
您想要多少?」
何雨柱直截了當地問。
「自然是越多越好。
尤其是糧食,更是多多益善。」
何大清眼中閃著精明的光。
何雨柱心裡暗暗佩服何大清的政治嗅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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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剛進四月,北平城的天確實要變了。
那些「禿黨」一旦進城,
老百姓的日子未必比現在好過,甚至可能更難。
唯一的區別或許是,那時有錢說不定還能買到細糧和肉。
可現在,有錢也未必能買到安全感。
至於價錢嘛,
剛開始或許還能商量。
等局勢徹底亂起來之後,
何雨柱也只能回敬對方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呵呵」了。
「行,我這就去問問。」
「咱們家裡手頭還算寬裕吧?」
「可別到時候東西看得上,卻拿不出錢來。」
何雨柱又一次開口確認道。
「錢的事情你壓根不用操心。」
「你只管去問清楚有沒有貨,價錢方面都好商量。」
何大清重重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語氣顯得無比篤定。
眼神里還透著一股琢磨著「搞錢」的興奮勁兒。
何雨柱心裡跟明鏡似的,那是對美元和黃金毫不掩飾的渴望。
很明顯,他這位老爹可不單單是為了自家過冬囤積物資。
更是打著轉手倒騰一番、趁機大賺一筆的如意算盤。
匆匆吃完早飯之後,何大清便火急火燎地趕往了豐澤園。
據說今天中午,店裡會有身份極其重要的客人前來光顧。
何大清離開之後,何雨柱也開口說自己要出門一趟。
陳淑香望著他,滿臉疑惑地開口問道:
「你又要出去做什麼?昨天不是才剛出去過嗎?」
何雨柱一邊整理著身上的衣裳,一邊緩緩開口說道:
「爹讓我去問問,看能不能再多買些東西。」
「他說外面的局勢,眼看就要撐不住了。」
「這件事你爹早就跟我提過了,我心裡有數。」
「你身手功夫倒是不錯,可在外邊還是要多加小心。」
陳淑香一邊打理著手裡的活計,一邊再三叮囑道。
「我打算從東跨院那邊走。」
「您今天可得幫我打個掩護。」
何雨柱心裡早就已經盤算好了退路。
今天要辦的事情非同尋常,走大門人多眼雜太過顯眼。
雖說不怕別人懷疑是自己做的。
可一旦被人盤問起來,免不了要惹上一堆麻煩。
「你儘管放心。」
「大茂那邊我也會好好叮囑一番的。」
陳淑香十分爽快地一口答應了下來。
何雨柱慢悠悠地溜達到東跨院。
左右張望了一圈,確認四下里沒有半個人影之後。
便架起梯子,手腳麻利地爬上了牆頭。
他站在牆頭上仔細觀察了一番外面的情況。
見外面沒有任何異常動靜,這才順著梯子爬下了牆。
他先是慢悠悠地晃出胡同口。
隨即立刻加快腳步,徑直朝著南城方向趕去。
他心裡十分清楚,要是去得晚了。
那邊說不定真的會直接實施戒嚴。
路上確實多了不少巡邏的小鬼子兵。
而且越是靠近南門,兵力部署就越是嚴密。
何雨柱專挑那些人煙稀少的偏僻小巷穿行。
遇到高牆阻攔,索性直接翻牆過去。
這一路折騰下來,他花費的時間比昨天多了整整一倍。
才總算趕到那座城隍廟。
他舉起望遠鏡,仔細觀察著城門口的動靜。
隨後又繞著破廟整整轉了一圈。
確認周圍沒有可疑人員之後。
才貓著腰,飛快地鑽進了廢墟之中。
倒塌的房屋、斷壁殘垣,為他提供了絕佳的隱蔽掩護。
他就像一名經驗老道的狙擊手一般。
藉助瓦礫和斷牆,將自己完美地藏匿起來。
期間,還真有幾撥小鬼子來這片廢墟搜查。
有兩次,刺刀的尖端都差點戳到他藏身的位置。
那一刻,他真想立刻暴起動手。
把那幾個小鬼子全都解決掉。
可一想到這次任務重大,萬萬不能衝動。
他強行壓下心中翻騰的殺意,硬是咬牙忍了下來。
小鬼子離開之後,何雨柱緊緊盯著懷表。
一直等到九點四十五分,他才緩緩從藏身處探出頭來。
他環顧四周,確認沒有小鬼子活動之後。
立刻望向城門的方向。
那裡的守備力量,比之前多出了三四倍。
還停著不少摩托車和軍用汽車。
那幾挺「野雞脖子」重機槍,更是明晃晃地架設完畢。
何雨柱開始在殘破的圍牆上小心地掏挖射擊孔。
一共挖了三個,兩個用來架炮,一個留給機槍。
緊接著,他把事先藏好的兩門戰防炮和那挺重機槍拖了出來。
動作麻利地仔細檢查裝備,校準好炮擊參數。
炮彈也直接上膛,裝填完畢。
機槍穩穩架好三腳架,沉重的彈鼓也被牢牢卡了上去。
一切準備妥當之後,他抄起那支98K狙擊步槍,動作乾脆利落。
透過冰冷的瞄準鏡,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城門的位置。
因為目標引導的那個紅點,正一點一點地靠近。
在視野中,它逐漸變大,輪廓也越來越清晰。
大約過了十五分鐘,城門口的日本兵開始列隊集結,腳步聲整齊劃一。
又過了十分鐘,隨著一聲嘹亮而刺耳的口令響起。
那些日本兵齊刷刷地抬起手,恭恭敬敬地敬了個禮。
緊接著,幾輛黑色的轎車緩緩駛入城門,引擎聲低沉而壓抑。
何雨柱將準星穩穩地對準紅點所對應的那輛車。
透過鏡片,一個臉型偏長、顴骨微微凸起、下頜線條硬朗的中年日軍軍官映入眼帘。
那人還戴著一副眼鏡,看上去斯文,卻透著一股陰狠。
如果情報沒有出錯,此人正是他此行要獵殺的目標——谷城剛藏。
車窗的窗簾還沒來得及完全拉上。
顯然,剛才他是在回應城門口部下的敬禮。
直到轎車即將駛入戰防炮的預設射界。
何雨柱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穩穩扣動了扳機。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劃破了空氣。
瞄準鏡里頓時綻開一團刺目的血花。
那名軍官應聲栽倒在車內,再也沒有動靜。
何雨柱迅速收槍,轉身如獵豹一般直奔炮位。
沒有絲毫猶豫,他果斷開火。
「轟!轟!」
兩聲震天動地的巨響接連炸開。
那輛被狙擊的轎車瞬間被掀翻,燃起熊熊大火,黑煙滾滾。
他順手收起戰防炮,又迅速匍匐到機槍陣地。
將早已上膛的彈鼓「咔」地推入槍膛,再次扣動扳機。
一口氣將彈鼓內的子彈全部傾瀉了出去,槍口噴吐著火舌。
槍聲乍起,小鬼子們終於反應過來。
車隊緊急剎車,周圍的護衛迅速圍攏過來。
拼死護住幾輛核心車輛,陣型一時間混亂不堪。
緊接著,一群群小鬼子端著槍,朝槍響的方向瘋狂撲來。
他們萬萬沒有想到,這裡除了狙擊槍,竟然還藏著大炮。
而且距離近得令人心驚膽戰。
沖在最前面的小鬼子,被兩發炮彈直接攔腰炸斷。
死狀慘烈,肢體橫飛。
後面衝鋒的鬼子見狀,紛紛驚慌地臥倒在地。
只有少數亡命之徒,還在頑強地向前爬行。
何雨柱架起機槍,瘋狂掃射。
他已經看到幾隊小鬼子扛著小型炮管,正慌亂地尋找發射陣地。
幸虧擲彈筒射程有限,否則此時此刻,他恐怕早已挨上一發炮彈。
即便如此,敵人的子彈還是密密麻麻地打在圍牆上。
雖然小鬼子的槍口徑不大,但射程還算不錯。
「野雞脖子」和三八大蓋的子彈「噼噼啪啪」地撞擊著磚牆。
碎石屑四處飛濺,場面驚險萬分。
頭頂上方更是傳來「嗖嗖嗖」的子彈呼嘯聲。
密集得讓人頭皮一陣陣發麻,仿佛無數細針在耳邊穿梭。
第一個彈鼓,何雨柱專門用來對付那些騎著摩托的通訊兵和機動部隊。
片刻之間,所有的摩托車全被打翻在地,燃起了小火苗。
換上第二個彈鼓後,他開始重點收拾那些試圖架設擲彈筒的鬼子。
「突突突,突突突——」
「撕拉撕拉——」
MG42機槍果然無愧於「撕布機」的綽號。
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刺耳得幾乎要撕裂耳膜。
小鬼子被打得哭爹喊娘,屍體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
直到打光第四個彈鼓,已有小鬼子突進到百米之內。
子彈順著炮孔的縫隙鑽進來,開始直接威脅到他的安全。
何雨柱果斷收槍,轉身迅速向後撤退。
沒跑出多遠,身後便傳來了劇烈的爆炸聲。
那座城隍廟廢墟,被小鬼子的炮火徹底覆蓋,煙塵沖天。
他拐進一條隱蔽的小巷,閃身進入隨身空間。
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太刺激了……」
這一波激戰下來,少說也解決了上百號敵人。
還順帶將對方一名司令官一併剷除,任務圓滿完成。
他仰頭灌下幾口甘甜清冽的泉水,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
這才稍稍緩過勁來,緊繃的神經慢慢放鬆下來。
下意識間,他便想看看外面的景象。
難道真要在空間裡待滿整整二十四個小時?
那他的老爹老娘,還不得急得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