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之間,他的視野驟然恢復,能清晰看到外面的整條巷子。
只見一隊隊全副武裝的小鬼子兵瘋狂衝進這條巷子。
緊接著,砸門聲、槍聲、喝罵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
源源不斷地充斥著他的耳膜,亂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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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無奈地輕輕嘆了口氣。
這種局面之下,他也只能為那些不幸的住戶默哀三秒鐘。
這些小鬼子,也算是給他們當了陪葬品。
以後有機會,他還會送來更多的「祭品」。
若是放在正面戰場之上,這點兵力根本就不夠看。
就算丟進去幾個集團軍,恐怕都摸不到對方司令官的影子。
外面的喧囂吵鬧得人心煩意亂。
何雨柱索性直接切斷了與外界的視覺連接。
他在空間裡搬來一些乾燥的豆稈,鋪成一張簡易床鋪。
又從儲物格里找出一條被子鋪在上面,倒頭便沉沉睡去。
等何雨柱再次睜開眼睛醒來,重新開啟空間視野之時。
外面已經看不到半個小鬼子的蹤影。
他這一覺睡得格外長久,期間始終未見到外面有任何人活動。
他掏出懷表看了一眼,心中不由得暗暗吃驚。
好傢夥,時針竟然已經整整轉了兩圈半。
他猛地想起自己此刻正身處系統空間之內。
這裡的時間流速是外界的十倍,也就是說,外面才僅僅過去了三個小時而已。
「不行,還得在這裡繼續待上一陣子。」
可待在這狹小的空間裡實在太過無聊。
他便在空間內部用木頭和布條扎了幾個草人。
又取出各式各樣的槍械,對著草人一陣「BiuBiuBiu」地瘋狂掃射。
手槍、步槍、衝鋒鎗,每一種武器他都挨個過足了癮。
玩到筋疲力盡之後,才重新倒回那張簡易床鋪上。
畢竟年紀還小,身體經不起這般折騰。
渾身上下的骨頭都像散了架似的,又酸又痛。
休息片刻之後,他又從儲物空間裡翻出一罐罐頭和幾個雪白的白面饅頭。
吭哧吭哧地飽餐了一頓,胃裡頓時暖洋洋的。
吃飽喝足後,他痛痛快快地洗了一個熱水澡。
順便將身上那股濃重刺鼻的火藥味徹底沖洗乾淨。
他一直等到外面天色漸漸擦黑,估摸著小鬼子應該差不多全部撤離了。
才敢從系統空間裡出來,只是出來的時候,手中已然多出兩把壓滿子彈的手槍。
後腰上還別了一把寒光閃閃的鋒利刺刀,以防萬一。
出來之後,他沿著巷子一路走到盡頭。
發現街面上大隊的鬼子兵已經徹底撤走,不知追到什麼地方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大量換上便衣的特務和日軍巡邏小隊。
整個氣氛顯得比白天更加森嚴壓抑,透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他不敢貿然走大路,依舊選擇翻牆跨院,專挑偏僻的小巷子行走。
七拐八繞之後,總算成功避開了那片危險區域。
這才朝著南鑼鼓巷的方向快步趕去。
他並不知道,就在他待在系統空間裡的這幾個小時。
外面早已經徹底炸開了鍋。
小鬼子司令官抵達四九城的消息根本就瞞不住。
城門口那驚天動地的巨大動靜,怎麼可能不引起有心人的密切注意。
在案發現場處理完畢之前,小鬼子甚至直接封鎖了方圓一公里的範圍。
直到下午現場徹底清理乾淨,才緩緩撤去了警戒線。
雖然那輛被炸毀的轎車被裝車運走時遮蓋得嚴嚴實實。
但那一車車源源不斷運走的傷兵和屍體,所散發出的濃重血腥味,根本無法徹底掩蓋。
緊接著,四九城內的各種秘密電台開始瘋狂運轉。
小鬼子的軍醫院更是多次遭到各方勢力的秘密探查。
「禿黨」方面不惜啟用了多年前埋設在醫院內部的暗線。
下午三點三十分,禿黨直接通電全國,宣布小鬼子派遣軍總司令「谷城剛藏」遇襲身亡。
下午四點整,小鬼子方面也發布了一則通電。
聲稱「谷城剛藏」只是受襲受傷,不日即將公開露面,並且襲擊者已被全部擊斃。
這種掩耳盜鈴的拙劣說法,很快就被「免黨」在下午五點半的一封通電中徹底戳穿。
免黨不僅證實了「谷城剛藏」身亡的消息,還詳細公布了具體死因——
頭部遭受槍擊,隨後又被炮彈直接命中,最終只剩下半個身軀和一顆頭顱。
至於消息來源,免黨宣稱自己勢力龐大,大概是也許可能是小鬼子內部人員主動泄露的吧。
其實,小鬼子華北區的司令官「鹿野三郎」此刻內心頗為慌亂。
因為這次襲擊的手段,與上次的炮擊事件如出一轍。
不同的是,這次現場留下了兩個炮彈殼和一地的子彈殼。
這一切實在太過玄奇詭異。
小鬼子向來信奉神靈,但這種詭異的現象卻被高層下令嚴密封鎖。
最早衝進廢墟的那批士兵,事後都被秘密處理了。
而這個驚天的秘密,連同「鹿野三郎」本人,最終都被帶進了棺材裡,這便是後話了。
再說回咱們的主角,得虧何雨柱沒有提前從空間裡出來。
否則一頭撞進小鬼子的嚴密封鎖圈,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當他回到大院之時,何大清正焦急萬分地在門口來回踱步。
遠遠看見一個小小的身影走來,何大清立刻扔下手裡的菸袋鍋。
三步並作兩步飛快地跑了過來。
上來二話不說,抬手就給了何雨柱一個大脖溜子。
「混小子!你這一整天死哪兒去了?」
「爹啊,冤枉啊!我不是去聯繫進貨的事了嗎?
剛談完出來,外面就亂成一鍋粥了。
我趕緊找個地方藏起來了,等到外面徹底沒動靜了,我才敢回來。」
「你可把爹給嚇壞了!趕緊隨我回家去,
你奶奶和你娘都急得哭了好幾場了!」
何大清說著,一把攥住何雨柱的手腕,便往大門裡拖。
「別啊爹,」何雨柱趕忙掙扎,
「我早上出去的時候,根本就沒從大門走呀。」
「那你是怎麼出去的?」何大清滿臉不解。
「狗……狗洞鑽出去的。」何雨柱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
「那你就再鑽回去!我從大門那邊進去等你,順便替你遮掩一下。」
何大清拉著何雨柱又掉頭往東跨院的牆邊走去。
何雨柱憋屈地趴在地上,手腳並用地往狗洞裡鑽。
何大清嫌他動作太慢,
在他屁股上輕輕踢了一腳催促:「利索點兒!」
何雨柱爬進東跨院後,悄悄躲在暗處等著。
沒過多久,何大清便從大門那邊繞了過來,
一把將他拽住,壓低聲音說:「跟我回家。」
路上,何大清生怕兒子說漏嘴,
特意試探地問:「小兔崽子,
回家以後該跟你奶奶和你娘怎麼說,你清楚吧?」
「知道啦爹,就說我在外頭躲起來了唄。
對了爹,今天外面究竟出什麼大事了?」
「具體我也不清楚,聽說是鬼子那邊的大人物出事了。
反正今天訂的飯菜都沒人來取。
行了,小孩子別瞎打聽,跟你有什麼關係?」
「哦!」何雨柱嘴上答應著,
心裡卻冒出一股惡作劇般的得意,暗笑道:
「嘿嘿,『聽說』?那就是真幹掉了!
還是這邊最大的官!
要是你知道是你兒子乾的,
怕不是要當場嚇尿褲子!」
「回去之後說話注意著點兒!」
走到家門口,何大清仍回頭囑咐了一句。
「知道啦,爹!」何雨柱乖乖應聲。
剛邁進院門,眼前忽然一花,
整張臉就被一雙溫熱的手給捂住了,
鼻尖飄來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緊接著響起陳淑香低低的抽泣聲。
不用猜,肯定是娘見他平安回來,
激動得一把抱住,手勁還不小。
「我的柱兒啊,你可算回來了,
娘這顆心都快跳出來了,嗚嗚……
以後再也不准你往外跑了,咱們不出去,嗚嗚!」
「唔唔唔——」何雨柱連忙掙動,
再這麼捂下去,非得被悶暈不可。
他費力把娘的手扳開些,大口大口喘氣。
陳淑香這才回過神來,臉頰微微發紅——
剛才太著急,兒子明明好好的,
差點被她自己給捂出事來。
「好了淑香,柱子回來就好。」
老太太抹了把眼淚,開口勸道。
「柱子啊,外頭現在亂得很,
以後可不能再亂跑了。
有你爹在,哪用得著你這麼個半大孩子去冒險?」
「知道啦,太太!」何雨柱乖乖應道。
「大清,柱子都回來了,快做飯去吧。」
「好嘞,老太太!」何大清轉身進了廚房。
這邊何雨柱被娘拉著細細盤問,
他卻只含糊地說外面情況不清楚,
看見日本兵就趕緊躲起來了。
直到這時他才明白,何大清今天回來得特別早——
平時這個點該去吃飯的他卻沒去,
原來是城裡亂了套,沒人敢出門,
軋鋼廠沒了生意,直接停工了。
回到家聽說兒子一大早就溜出去了,
何大清急得在屋裡來回打轉,像頭困獸。
陳淑香一打聽,才曉得今天外面出了大事,
嚇得臉色發白,眼淚撲簌簌往下掉。
想讓何大清出去找人,可她又不忍心——
外頭情況不明,萬一自家男人出去也回不來咋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