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定決心之後。
他立刻起身,徑直朝著南城門方向走去。
他沒有貿然靠近城門區域。
而是在南城門西側大約一里地開外的一處荒廢城隍廟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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廟宇早已坍塌大半。
只剩下滿地斷壁殘垣。
否則這樣絕佳的隱蔽風水寶地。
早就被四處流浪的乞丐們占據了。
何雨柱貓著腰。
小心翼翼躲在坍塌圍牆的陰影后面。
掏出隨身攜帶的望遠鏡。
特意用紗布輕輕蒙上鏡片。
透過一道細小的裂縫。
死死盯著城門洞下不斷穿梭來往的巡邏崗哨。
緊接著。
他又取出狙擊槍配套的專用瞄準鏡。
同樣用紗布進行遮擋測試了一番。
確認即便隔著朦朧的視線。
也能清晰看清射擊範圍內的所有動靜。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
他再次離開城隍廟。
在周邊地帶反覆來迴轉悠,仔細勘察地形。
只有一個狙擊點位終究不夠保險穩妥。
萬一被敵人提前搶占或者出現意外情況怎麼辦?
他又在附近仔細搜尋了一大圈。
勉強找到了另外兩個備用狙擊點位。
只不過無論是隱蔽性還是射擊視野。
都比城隍廟這個主點位差了一大截。
抬頭看了看漸漸變暗的天色。
何雨柱不敢在外面繼續蹲守太久。
畢竟家裡還有一堆爛攤子等著回去收拾。
晚歸了實在不好向家人交代。
回到自家四合院附近。
他立刻警惕地四處觀察了一番。
確認沒有被人盯梢跟蹤之後。
悄悄繞到了東跨院旁邊的狗洞旁邊。
他將一個沉甸甸的包袱從狗洞塞了進去。
隨即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空著手若無其事地朝著院門走去。
剛一踏進大門。
就迎面撞見賈張氏像一尊門神一樣蹲守在門口。
一看見他兩手空空什麼都沒拿。
賈張氏先是不滿地冷哼一聲。
隨後陰陽怪氣地站起身開口問道:
「柱子,你這一上午跑哪兒鬼混去了?
早上見過你東旭哥出門。
之後就再也沒見著人影回來。」
「我出去隨便溜達了一圈而已,怎麼了賈大娘?
東旭哥也出門了嗎?
到現在還沒回來?
那您可得趕緊出去找找啊。
可別被別有用心的人拐跑了。」
何雨柱擺出一臉無辜的模樣反問道。
賈張氏本就心裡懷疑是他下的黑手。
剛才那番話是故意給何雨柱設圈套。
想要詐他兩句套出實話。
結果何雨柱根本不接她的話茬。
回答得滴水不漏毫無破綻。
她頓時惱羞成怒。
索性直接撕破臉皮開口質問:
「你東旭哥是回來了。
只不過被人打得鼻青臉腫不成樣子!
是不是你這個小兔崽子動的手?」
話音剛落。
她便氣勢洶洶地朝著何雨柱步步緊逼過來。
「賈大娘,您可千萬不能血口噴人冤枉我啊!
我壓根就沒見過東旭哥的人影。
怎麼可能動手打他呢?」
何雨柱一邊慌忙辯解。
一邊腳下抹油準備開溜。
轉身就朝著垂花門飛快跑去。
「你給我站住!把話說清楚再走!」
賈張氏在身後緊追不捨大喊道。
「我說得已經夠清楚明白了啊!」
何雨柱身形矯健,
快速穿過垂花門,
又迅速掠過前院空地,
一頭鑽進了月亮門中。
賈張氏氣喘吁吁追到月亮門前,
正好撞見守在何家門口的陳淑香,
當即討了個沒趣,
只好悻悻轉身往回走,
嘴裡仍恨恨地嘟囔道:
「小兔崽子溜得倒挺快,
肯定是你幹的好事!
行,你等著,
我早晚找機會收拾你。」
「柱兒,你回來啦?」
陳淑香見兒子進門,
連忙上前關心地問道。
「嗯,娘。」
何雨柱隨口應道。
「怎麼出去這麼久?
一上午都沒見你人影。」
陳淑香繼續追問。
「回屋再說吧。」
何雨柱不願在外人面前多言。
「好。」
母子倆隨即進了屋,
關上門後,
陳淑香壓低聲音說:
「這可不像你呀,
怎麼空著手回來了?
剛才張如花在門口追著你問,
到底怎麼回事?」
「嘿,她懷疑是我打了賈東旭。」
何雨柱撓撓後腦勺,
老實交代道。
「那到底是不是你打的?」
陳淑香眼中掠過一絲好奇。
何雨柱輕輕點頭,
坦然承認。
陳淑香伸出食指,
點了點他的腦門,
又好氣又好笑地罵道:
「你這孩子,真夠蔫壞的!
看著老實巴交,
肚子裡全是彎彎繞。」
「娘,我不說了出去給您找吃的嗎?
怎麼樣,是外面查得嚴,
沒找到合適的,
還是東西被人搶了?」
何雨柱順勢岔開話題。
「嘿,東西我找到了,
不過提前藏起來了。
現在前院人多眼雜,
被鄰居看見可不好交代。」
何雨柱壓低聲音說道。
「你這機靈鬼,藏哪兒了?」
陳淑香對兒子這些小動作,
既無奈又想笑。
「東跨院那兒,從狗洞塞進去了。」
何雨柱指了指方向。
「行,等你爹晚上回來,
讓他去取。
快去洗洗,一身汗味,
一會兒該吃飯了。」
「好嘞!」
何雨柱爽快答應。
飯菜做好擺上桌,
一家人端著碗筷去後院吃飯。
飯後,
何雨柱先陪許大茂玩了一會兒,
接著讓許大茂留在家裡歇著。
這小子一上午像螞蚱似的,
不知往他家跑了多少趟。
許大茂在旁邊喋喋不休,
何雨柱卻已心不在焉。
實際上,
他的意識早已潛入腦海中的系統空間,
打算找幾件趁手的傢伙備用。
這一找,
竟有意外收穫。
先前從「三井洋行」繳獲的那輛卡車,
他一直沒仔細查看,
只當是輛普通舊卡車。
密室里的東西翻了個底朝天,
也沒找到適合狙擊的重火力,
他順手多看了眼卡車,
結果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卡車車廂上竟架著兩門PAK35/36型戰防炮,
旁邊還整齊碼著兩箱專用炮彈。
此外,
還有兩挺威風的MG42通用機槍,
以及好幾箱壓滿子彈的彈鼓,
彈藥儲備相當充足,
隨時都能投入實戰。
何雨柱心中暗嘆,
那「三井洋行」為守住這密室,
真是下了血本,
搞來的都是硬貨。
可惜之前繳的迫擊炮、衝鋒鎗之類都用不上,
如今倒全便宜了他。
有這兩門戰防炮和機槍撐腰,
何雨柱心裡總算踏實了。
今晚也不必冒險外出,
專門找重火力支援了。
意念從系統空間退出,
再看向旁邊的許大茂,
這孩子早已歪頭睡熟了。
何雨柱無奈地搖搖頭,
順手拿了本厚厚的《康熙字典》翻閱。
他還從沒試過灌輸整本字典,
正好看看不看註解能懂多少。
可剛翻幾頁,
困意便如潮水般湧來。
那些晦澀的古字看得他頭暈腦脹,
他不禁懷念起那本易懂的《新華字典》。
他默默收起書,
索性在許大茂身邊躺下休息。
兄弟倆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
再醒來時天已擦黑。
先是趙彩鳳風風火火回來,
進門就問何雨柱今晚是否去她家搭夥。
何雨柱哪敢答應,
許家雖還有些積蓄,
但這年景口糧才是硬道理,
眼下外面形勢越發緊張,
許旺財早就再三囑咐,
不讓許大茂再出去蹭吃了。
回到自己家,
見父親還沒回來,
何雨柱隨口問了母親一句。
陳淑香輕輕嘆氣:
「誰知道呢,
往常這時間也該到了。」
母子倆正說著,
院裡傳來何大清熟悉的聲音:
「孩他娘,我回來了。」
「回來就好。晚上還是你下廚吧,
我這點手藝比你差些火候。」
陳淑香笑道。
「行,反正是老本行。
雨水呢?」
何大清一邊彎腰換鞋一邊問。
「在後院陪老太太呢,晚飯還得端過去吃。
在這兒吃,吵吵嚷嚷的,不得安生。」
陳淑香抱怨道。
「那倒也是。
易中海那偽君子,還得折騰好一陣子呢。」
何大清也滿腹怨氣,語氣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行了,快做飯去吧。
要兒子幫把手不?」
何雨柱插嘴道。
「不用。
隨便炒倆菜,熱熱剩飯對付一口就得。」
何大清擺擺手。
吃過晚飯,何大清正準備去給老太太送飯。
陳淑香湊到他耳邊,小聲囑咐:
東跨院狗洞裡藏了東西,讓他晚上務必取回。
何大清並沒立刻行動。
一直等到深夜,估摸許家早已熄燈睡下,
這才躡手躡腳溜去東跨院。
他扒開狗洞,從裡面掏出一個包袱。
打開一看,何大清先是一愣,
隨即臉上樂開了花,滿心歡喜。
好小子,本事越來越大了!
「風乾雞、魚乾、雞蛋……
裡面還有兩個肉罐頭!
這東西味兒雖不咋正,吃起來有點怪,
可好歹是肉啊。
這年景能存下這些,太不容易了。」
此時兒子早已睡熟,
他也不好半夜把人叫起來盤問。
何大清小心翼翼把這些塞進五斗櫥最底下,
這才心滿意足地回去休息。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沒等老爹像往常那樣吆喝,
自己就睜眼起了個大早。
見兒子破天荒早起幹活,何大清有些詫異。
「柱子,今兒咋起這麼早?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何大清打趣道。
「睡不著,心裡有事。」
何雨柱含糊答道。
「可真稀奇。
對了,昨兒你帶回來的那些東西,還能再多弄點不?」
等何雨柱洗漱完,何大清立刻把他拉進屋裡,
壓低聲音小心問道。
「怎麼,豐澤園也缺這些了?」
何雨柱敏銳察覺到父親的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