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畢竟流著許家的血

    「我就是羞辱他又怎麼樣,起碼他走投無路的時候遇到的是我,不是你。」

    陳妍「……」

    說完,許枝鶴就感覺到江珩一直放在她背上的手頓了頓。

    但話已經放出去了,如今她是被架在火上烤,下不來了。

    陳妍瞪大眼,咬著唇「那……你出多少錢讓江珩跟著你,我、我出雙倍!」

    「……」許枝鶴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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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沒想到陳妍一個大家閨秀,為了跟她搶個男人真能說出這種話。

    「好大方啊,」她扭頭看江珩,「看樣子陳家千金是愛慘了你,雙倍價格呢,你要不要考慮下?」

    許枝鶴嘴上說的輕鬆,對上他的黑眸時,心跳都加快了。

    江珩的手指穿過她黑緞似的發,輕輕梳理著,像是主人愛撫膝上的貓咪。

    當他看向陳妍時,許枝鶴下意識的揪緊了他的西裝袖口。

    江珩沉著聲音道「你有開價的權利,我也有選擇買主的權利。我和枝枝的協議還未完成,要有契約精神。」

    許枝鶴「……」

    他的表情,語氣,跟以前高中拒絕人的時候,一模一樣。

    就是那個她最討厭的江珩。

    可是這一刻,為什麼覺得他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句話都踏馬帥爆了呢?

    陳妍面色慘白,訥訥的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江珩又重新替許枝鶴理了理上衣,在她耳畔道「去吧,乖,別想太多。」

    聲音也……太蘇了吧。

    司機重新發動車子,黑色瑪莎拉蒂載著江珩離去。

    許枝鶴轉過身,好整以暇的瞧著一臉不舍的陳妍。

    「別看了,這人就是塊冰山,你捂不熱的。」

    陳妍紅著眼「你現在當然可以說風涼話。」

    許枝鶴嗤笑一聲「我一直不明白,你對我的敵意到底從哪來,除開你是許琳的閨蜜以外,好像我們之間也沒什麼過節吧。當然如果你的思路還和小學生一樣,閨蜜的敵人就必須是我的敵人,那當我沒說。」

    「……」陳妍被江珩明里暗裡拒絕的次數多了,其實早習慣了。

    也許在她心裡,江珩已經成為一個可望不可及的存在。她不能接受的只是,這顆遙不可及的星星,現在被許枝鶴這種人給摘了。

    「你也是陳家千金,書香門第,何必呢?」許枝鶴走到陳妍身邊,和她並肩時頓了頓,一笑之後,擦肩而過。

    她高中的時候,確實真心實意的欣賞過一陣子陳妍。那時候陳妍和許琳還不是閨蜜,陳妍是校學生會幹部,宣傳欄的板報和每次校慶的舞台設計,都是她一手包辦。要說設計天賦,許琳這種人都能開店辦展覽,陳妍肯好好鑽研,成就肯定不低。

    那時候陳妍才是大家口中的才女,有一回他們班排練舞台劇,所有舞台服裝都是陳妍親自設計製作的,臨上台前女主角的一根道具發卡找不著了,全班都急著幫她出主意,一向要求完美主義的陳妍在後台崩潰大哭。

    正好許枝鶴路過,在活動室的女生洗手間台子上撿到了那根發卡。她知道陳妍和許琳走得近,不想上去討沒趣,就托人把發卡帶給陳妍了。

    那次舞台劇表演特別成功,當時許枝鶴挺欣賞陳妍這個人的,覺得她有能力而且話不多,就是交朋友眼光不怎麼樣,居然能和許琳這種人聊得來。

    許琳的性格,說白了就是公主病。從小被所有人慣著,走到哪都得是焦點,覺得全天下都得順著她的心意來,陳妍跟許琳成為閨蜜後,大部分時間都甘當綠葉。許枝鶴有段時間還挺替她不值的。

    不過汝之蜜糖,吾之砒霜,也許陳妍就是求仁得仁。

    宴會在花園舉辦。

    四周已經裝飾滿鮮花和香檳塔,別墅內裝飾一新,許琳盛裝打扮,被圍在一群世家小姐中間,今晚她是絕對的主角。因為許琳是電影拿獎,所以今晚還邀請了不少媒體記者,都架著機位在捕捉女主角最美的瞬間。

    許枝鶴沒那個興趣給她當綠葉,隨手把禮物盒子交給管家,就端了杯軟飲找個角落涼快去了。

    可惜她不生產八卦,卻從不錯過八卦。

    剛坐下,就聽見藤蘿繞滿的迴廊那邊,有人悄悄說話的聲音。

    「剛剛好像有人在門口看見江家少爺江珩了?」

    「真的假的,江家不是破產了嗎?」

    「要是假的,陳妍能那麼著急出去?聽說江家是許家表親,破產了也有可能邀請吧。」

    「我剛看見陳妍紅著眼睛去了洗手間,這是第幾次被拒絕了?哈哈哈……」

    「我還聽說一個小道消息,當年陳妍厚著臉皮跟許琳做閨蜜,就是為了能接近江珩,那時候江珩不是每個禮拜都會來一次許家嘛,陳妍成天跟許琳面前獻殷勤,就為了周末也能上許家偶遇一次……」

    

    許枝鶴「……」

    這事她倒有點印象。

    江家跟許家原本並不親近。江闌已經算是遠得不能再遠的遠親了。

    自從許琳和江珩進了同一所高中,兩家莫名的就親近起來。江珩每個周末都會來一趟許家,也不做別的,有時候兩人在花園裡看書寫作業,有時候就喝喝茶聊天。那時江家還沒破產,許聞舟自然是樂意歡迎的。

    許枝鶴搖了搖頭,放下杯子進了客廳。

    該來的總會來,江闌穿著一身幽藍禮服剛送走一撥人,回身看到許枝鶴,臉色驀的一寒。卻很快掩下,不冷不淡道「回來了?在外面過得可還舒坦?」

    許枝鶴早已不是十幾歲任人拿捏的年紀,她壓下反感,端著商場上那副假笑回道「還行吧,也就比在家的時候好上那麼一點點。」

    「你也就扯扯嘴皮子。跟你爸在首都都聊了些什麼?」江闌早就知道許聞舟在首都遇上許枝鶴的事,這幾年許家大大小小的事都經她手,許聞舟的行程她一清二楚。

    「也沒什麼,就是他一個勁催我回來繼承家業,我說我還沒玩夠,等我直播公司破產再說吧。」許枝鶴打了個呵欠懶洋洋的開口。

    她知道江闌最懼怕的是什麼,打蛇七寸,想結束這場無意義的對話,就得撿對方的弱點攻擊。

    果然,江闌眉心深深擰起,半晌,不屑道「就你這爛泥扶不上牆的樣子,你爸能放心把公司交給你?」

    許枝鶴伸了個懶腰「那怎麼辦呢?我畢竟流著許家的血啊。」

    話音未落,門口傳來一道女聲「媽——」

    許枝鶴回頭,看見許琳和她的一幫小姐妹一塊進來。

    視線相對,許琳眼中的厭惡毫不掩飾。因為有外人在,她隱忍了許多,語氣裡帶著絲不客氣「你怎麼在這?」

    「沒辦法啊,爸爸親自去首都把我綁回來,威脅我必須參加。」許枝鶴扯了扯唇,「恭喜啊,我親愛的姐姐。」

    許枝鶴的禮物許琳早看到了,一塊不值錢的表,還是她自己代言的牌子。

    這麼不走心的敷衍,也就許枝鶴能厚著臉皮做到了。

    許琳似乎不想理她,回身對她的小姐妹說「你們先坐吧,我叫人去準備茶點。」

    一幫世家小姐魚貫而入,跟在最後頭的,卻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

    今天許家辦宴會,別人都是西裝禮服,這少年卻一身黑短夾克牛仔褲,看上去酷酷的,精緻的五官也給人一種冷感。

    許枝鶴想起來,是許聞舟堂弟家的孩子,許彥。

    許枝鶴還在許家的時候,就見過他一兩回,更是連招呼都沒打過。巧就巧在,一個月前,許枝鶴在海豚tv的主播註冊信息里,看到了許彥的身份證掃描件。

    一晃當初的小屁孩都長這麼高這麼好看了,都知道註冊當主播了,還真是……前途無量!

    兩人乍一對視,許枝鶴還沒想好開場白。

    反而是許彥挑了挑眉「許枝鶴?」

    「有沒有禮貌?叫姐姐。」許枝鶴「嘖」了一聲。

    許彥像是沒聽到一樣,把黑夾克一脫,翹著二郎腿坐進一架單人沙發里。

    許枝鶴眯著眼看了他一會兒,突然走到他身邊「哎,打個商量。」

    許彥玩著手機,想也不想「不打。」

    許枝鶴「……一劍蒼穹?」

    「……」許彥猛的回頭瞪了許枝鶴一眼。

    一劍蒼穹是許彥在海豚tv註冊的主播id,他玩的,id一股子中二氣息。

    果然許彥也感受到了當面處刑的羞恥,漲紅了臉小聲道「你敢說出去?」

    「好,我不說。」許枝鶴笑嘻嘻道,「那待會兒許琳回來,你就幫我問她,這次慈善之夜,她捐了多少,聽到沒。」

    「……」許彥皺眉,「我有病嗎?」

    許枝鶴眨眨眼「我有藥啊。」

    許彥「我才不問,幼稚。」

    話音剛落,許琳帶著幾個傭人出來,手裡端著精緻的茶點。

    許枝鶴收回眼神,剛要說什麼,許彥忽然清了清嗓子「……姐姐。」

    許琳和許枝鶴同時朝他看去。

    顯然,許彥是對許琳說的,他木著張臉,神色有些不自然的開口「這次……慈善之夜,你……捐了多少啊?」

    說完,他又瞟了眼許枝鶴,眼裡寫滿了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