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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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枝鶴沒忍住笑了出來。
沒想到小帥哥還是個口嫌體正直。
許琳被問得懵了一下。
她是慈善星光之夜的受邀嘉賓,紅毯圖都上了網站首頁和微博熱搜的,在座的人人都知道,可是捐款……這種活動都是作秀,她也沒問團隊捐了多少,可能壓根沒捐。
許琳「這……我……」
看見許琳吃癟,許枝鶴就想鼓掌。原本以為到這兒就結束了,卻沒想到許彥又把目光轉向許枝鶴「枝枝姐,你呢?你們公司捐多少。」
「……」呦呵,這孩子還會舉一反三。 ❇❅
許枝鶴清了清喉嚨,開始了天衣無縫的表演。
她表情就自然多了,帶著三分漫不經心,三分淡薄名利,和三分謹慎的謙虛「我啊,公司太忙,就沒去參加,讓助理替我捐了一百萬。畢竟這種慈善活動,慈善為主,能幫到人就好,曝光什麼都是其次的。」
許彥抬起手,動作僵硬的「啪」「啪」拍了兩下手,面無表情的誇讚「哇,枝枝姐好棒啊。」
許枝鶴憋笑憋得渾身發抖,這孩子……真他娘是個鬼才!
……
許枝鶴悠哉的坐在沙發里喝茶,許聞舟的助理下來站在她身後「許小姐,先生請你上樓。」
許枝鶴斂去神色,抬頭朝書房方向看了眼。
半晌,她放下杯子「知道了。」
許枝鶴對這間書房諱莫如深。在這裡就沒發生過什麼好事。
助理陪她上樓,在房門上敲了兩下,裡面傳來許聞舟的聲音「進來。」
許枝鶴深吸口氣,抬步。
許聞舟坐在黃花梨的書桌後面,身著西裝,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扶了扶鏡框看向她「坐。」
許枝鶴坐到旁邊的會客沙發上。
許聞舟隨手在面前的資料里翻了翻,問她「身體恢復了?」
「還好,不影響日常工作。」
半晌,許聞舟從資料里翻出一個文件夾,丟到許枝鶴面前的茶几上「好好看看。」
許枝鶴一愣,拆開文件袋,最先掉出來的是一張照片。
她看著照片沒說話,許聞舟道「鍾家的大公子,比你長個五歲,鍾家跟許家一直有生意來往,人品是不錯的,可以信得過。」
如果許枝鶴沒記錯,鍾家大公子的生母十幾年前就去了,鍾先生又娶了續弦,如今鍾家實權都在續弦生的小兒子手裡,鍾大公子只是掛個長子名頭掛了。
同樣是家族棄子,從這點來說,他倆倒還挺配。
許枝鶴對家族聯姻其實並不怎麼反感,實力相濟的人在一起才不會產生落差,什麼王子灰姑娘,貧窮小子貴千金,都是童話故事罷了。如果本身就是花瓶,區別無非是在哪當花瓶。
她反感的只是許聞舟擺布她的人生。
見她沉默,許聞舟難得的退了一步「也不是逼迫你現在就和他成婚,只是兩邊長輩的意思,讓你們先吃頓飯,認識一下。合則來,不合也不強求。」
要真只是認識下,許枝鶴倒沒意見。
許枝鶴盯著照片上那張沒什麼感覺的臉,輕笑了聲「行啊,不就是吃頓飯嘛。吃完我可不包售後。」
「別耍花樣。」許聞舟警告她,從桌上拿起一張名片遞給她,「上面是鍾大公子的聯繫方式,約好時間他會打給你。」
嘖嘖,他倆吃飯,時間還要和許聞舟約。
許枝鶴笑笑,收下名片「我答應了。那我現在可以走了?」
許聞舟皺著眉毛「今天是你姐的喜事,那麼急著走?跟你江阿姨打過招呼沒?」
就是打過了才急著走啊。
「我覺得我再待下去,我姐可能就不那麼喜了。」
「一天到晚就會貧,跟你姐好好學學。弄什麼直播,儘是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兒,你要真那麼喜歡拋頭露面,我出錢,投資個電影給你拍,跟你姐一樣出道娛樂圈不好麼?」
「我沒許琳那個演技啊。」許枝鶴真心實意的感嘆。從小,許琳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演技,就看的許枝鶴嘆為觀止。
「行了,趕緊滾吧。」許聞舟下了逐客令。
許枝鶴站在樓梯上,看見許琳那幫小姐妹還在樓下圍著她恭維。
她覺得沒意思,從侍者手中拿過杯酒,抿了口潤喉。
喝完她愣了下。
這酒她以前沒喝過,顏色好看的很,就是味道有些烈,尾調帶了點甜。
許枝鶴不知不覺喝完了一整杯,又拿了一杯。
許彥走過來跟她說話,指了指她手裡的酒「這什麼東西,好喝?」
許枝鶴怕他偷喝,趕緊拿遠一點「你小孩未成年,不能喝酒。」
得到許彥的一記白眼。
許枝鶴掏出手機,問他「玩遊戲嗎?」
這趟回許家,因為許彥的存在,總算沒那麼難熬。
快到八點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許枝鶴看了眼,是江珩給她打來的電話。
她退了遊戲接聽「你應聘結束了?」
「嗯,你呢?」話還沒說完,江珩突然聽到她那邊有男人說話的聲音,沉默了下,話鋒一轉,「有人搭訕你?」
許枝鶴看了眼正在埋怨她突然退遊戲的許彥,笑道「嗯,一直纏著我陪他玩。」
江珩的聲音淡了下來「我去接你?」
許枝鶴啊了聲「不用啊,許家司機會送我回去。」
那頭傳來車子發動的聲音,夾雜著他說話時起伏的氣息,低沉又性感「我去抓男小三。」
「……」許枝鶴默了會兒,發出斷斷續續的笑聲,「行,那你來吧。不過這裡可沒有男小三給你抓,只有可愛的小正太。」
江珩聽出她聲音「你喝酒了?」
「嗯……一點點。」
「你剛做完手術才多久。」
許枝鶴都能想到他擰著眉的樣子「都一個多月了,醫生都說可以不用忌口了……」
江珩沒再說話,直接掛了電話。
許枝鶴隱約的感覺到他可能生氣了,也沒心思玩遊戲了,關了手機對許彥道「我先走了,下次來姐姐公司玩。」
宴會接近尾聲,許枝鶴離開也沒多少人注意。
別墅區這邊叫不到出租,許枝鶴呵了口氣,在路邊的台階上來回的小步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