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寇歡和顏巡迴來了,計劃推進

  「督指揮副使,帶兵進山,毫無進展,虛耗糧草,我恨不得斬了他。」

  陳秉忠見到秦重之後,聊到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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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他升任代理巡撫之後,就著手收拾三司副使,都指揮副替代三衛副指揮使絞殺赤焰軍。

  金山衛、鎮海衛和太倉衛,三位副使已經各自回到駐地,看凌遲就有他們。

  只不過人多眼雜,秦重沒跟他們三個接觸。

  「他要真有那個本事,還能讓聖焰教和赤焰軍橫行江南這麼多年,屢剿不滅?」

  秦重一點也不意外。

  「秦大人,您出身武勛侯府,帶兵一定頗有心得,能否出個主意?」

  「或者把您手下善戰之兵,調過去一些。」

  陳秉忠說道。

  皇帝的聖旨,讓他暫代巡撫,其中有一項主要任務,就是剿滅赤焰軍。

  事關前程,他不得不著急。

  「我不是不想幫你,而是根本不熟悉情況,沒有什麼太好的主意給你。」

  「至於我手下的兵,的確經過血戰,但善守不善攻,拉進山里是以短擊長!」

  「為今之計,只有一個最笨的穩妥辦法。」

  秦重說道。

  「什麼辦法?請秦大人指教!」

  陳秉忠急切地問道。

  「圍而不攻,化攻為守。」

  秦重說了八個字。

  「大人的意思是困死他們?」陳秉忠皺眉說道,「可是朝廷那邊怕不好交代!」

  這才是他今天來的主要目的。

  皇帝叫他剿匪,命令很急,畢竟這次赤焰軍幹的事,太打朝廷的臉。

  陳秉忠怕久戰無功,朝廷怪他。

  「我知道你著急,但此事你不能急,萬一損兵折將,朝廷那邊更不好交代。」

  「聖焰教無孔不入,沒準在軍中就有他們的人,所以笨辦法就是好辦法。」

  「此時你放心,我會上奏摺跟陛下解釋,陛下一定能理解其中的難處。」

  秦重說道。

  這仗就沒法打,江南是聖焰教的老巢,軍隊若是不乾淨,越調動越危險。

  很容易被赤焰軍有機可乘。

  「如此,多謝大人。」

  陳秉忠趕緊說道。

  目的已經達到了,解決此事的辦法,只有兩個,要麼朝廷寬限時間,要麼剿滅赤焰軍。

  秦重幫他解決的是朝廷。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這件事!」

  秦重回答得很仗義。

  「大人,眼下蘇州局勢不太好,不如您先回松江府,這裡交給下官!」

  雖然陳秉忠為巡撫,級別高,官職更大,但他面對秦重一向自稱下官。

  所謂的局勢不好,自然是書生鬧事。

  陳秉忠已經私下調查過了,此事不局限於蘇州府的書生,其他各地的也有。

  一旦壓不住,爆出大事,整個江南省都會受到影響,對他來說也是大災。

  他想讓秦重先走,他來善後。

  誠意十足。

  「把心放進肚子裡,此事盡在掌握。」

  秦重回答得十分簡短。

  盡在掌握?

  陳秉忠是有一些懷疑的,畢竟剛剛發生的事,他已看在眼裡,但沒有反駁。

  「那大人一切小心,下官隨時準備著,大人如有需要,可以立即招呼。」

  陳秉忠再次表達了忠心。

  「多謝陳大人,你可以去見一見蘇州知府,這是我幫你找的馬前卒。」

  「破江南之局,此人可以為你衝鋒。」

  秦重說道。

  「多謝大人,下官沒齒難忘。」

  陳秉忠再次感謝。

  前不久,秦重讓陳秉忠,把蘇州知府和他的奏摺一起送到朝廷,陳秉忠就猜到了。

  此人已經被秦大人收服了。

  陳秉忠去後衙,見蘇州知府霍休,秦重打算繼續去處理案子,顏得勝跑了進來。

  「大人,我叔叔回來了。」

  他連跑帶顛,滿臉興奮。

  顏巡和寇歡,就跟在顏得勝你身後。

  「卑職,拜見大人。」

  兩個人一見到秦重,立即俯身便拜。

  終於回來了,兩個人二月份去京城送八十萬兩銀子和帳本。都快三個多月了。

  「卑職?」秦重被這個稱呼吸引,「去一趟京城,陛下給你們官職了?」

  「承蒙大人栽培,我二人已經是錦衣衛百戶,兄弟們也都成了錦衣衛。」

  寇歡搶著說道。

  「沒有大人,我們絕沒有今天。」

  顏巡也趕緊說道。

  「卑職二人進京,有幸見得陛下,陛下說,讓我們兄弟二人回來聽大人差遣。」

  秦重心說,皇帝很高興啊,否則不會這麼大方,也不對,他是沒安好心啊。

  培養江南的錦衣衛,想幹什麼,不言而喻。

  「快起來說話,咱們同為陛下的親信,從今往後,才真正是自己人了!」

  秦重笑著把二人扶起。

  「你們回來得正好,兄弟們在哪兒?」

  「回大人,昨日在松江府下船,聽說大人在這裡,我二人先趕來。」

  「兄弟們還都在松江府。」

  寇歡說道。

  秦重一聽,此事正合心意。

  「好,好極了,我正需要本地面孔,顏得勝,趕緊去安排酒菜,我們邊喝邊聊。」

  秦重吩咐道。

  與此同時,岳茂家中。

  昔日的五人再次聚齊。

  「岳兄,如今你的聲望如日中天,是不是有機會擺脫秦重這個惡魔。」

  林淵年紀最小,心裡藏不住事兒。

  這話一出口,其他三個人低頭不語,被問話的岳茂反而是苦笑一聲。

  「如日中天?賢弟,你想多了。今日你所看到的一切,是他給我安排的一齣戲而已。」

  「他能安排這一切,把我推到這個位置,你會覺得他沒布置可以對付我們的殺招嗎?」

  「可笑,我曾自負聰明,如今才知道,此人手段之高,我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岳茂狗摟著身子,捏著眉心,往日意氣風發,那個少年已經死了。

  「是呀!」五人之中,年歲最大的陳構,也跟著嘆氣,「此人手段陰毒狠辣,算到骨子裡。」

  「就怕我們幾個人,剛有要擺脫他的苗頭,就被他觸手摁死了。」

  「到那個時候,可不是身死帳消,按他的狠辣性子,整個家族怕都難以逃脫。」

  陳構我說完,幾個人陷入沉默。

  「可是……」

  過了一會兒,還是年紀最小的林淵沉不住氣。

  「可是我們就這樣任他擺布,最後如他所願,那我們的下場會如何?」

  「他真的會信守承諾嗎?」

  他顫聲問道。

  這個問題冷酷至極,註定沒有答案,至少其他四個人,沒人能夠給他保證。

  「走一步算一步吧。」

  良久之後,陳構說道。

  「目前也只能按照他的計劃走,再醞釀個兩三次,也就差不多,達到他的要求。」

  岳茂說道。

  暮色降臨。

  蘇州,按察院內,三個知府再次來找李瀛。


  湖州知府忍不住眉飛色舞。

  「哦?秦重可不是好相與的,竟然被一個書生喝退,本官怎麼不相信呢?」

  李瀛面帶懷疑地問道。

  「李大人的懷疑有道理,但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懼之?那書生不怕死,他秦重敢殺?」

  嘉興知府得意揚揚地說道。

  「大人,秦重失了威風,膽子已經破了,咱們是不是找機會跟他聊聊?」

  「這江南他也待得差不多了!」

  常州知府趁機說道。

  所謂聊聊,其實就是聯合起來,逼著秦重離開蘇州,甚至是離開江南。

  李瀛陷入沉思,他沒有立即答應。

  秦重被一個書生喝退?先不說,這江南的溫柔鄉,是怎麼養出一身虎膽的書生?

  就說這事本身不像秦重的性格。

  這傢伙雖然令人生厭,但不得不承認,他做事謀而後動,一向先把別人裝籠子裡。

  怎麼這次不一樣了呢?

  是驕狂大意了,還是在挖坑?

  「再等等,再看看。」

  李瀛慎重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