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贈劍傳法

  許飛娘從雲床上起身,走到石室旁邊的兵器架前,隨手取下一柄古劍,又對薛蟒說道:「你要學劍,手中不能沒有兵刃,且過來選一口劍器。」

  這些兵器架上的兵刃雖然不是法寶飛劍,但能夠被許飛娘看中收藏的,也都是精品。

  薛蟒聞言兩眼放光,連忙走上前去,仔細查看兵器架上的兵刃。

  只見兵器架上除了許飛娘取走的那一口古劍外,還有一對子午鴛鴦鉞、一柄金戈、一根鐵鞭,以及四口造型古拙的劍。

  「這兵器架上的四柄劍,都是精品,俱為古時名匠所鑄,分別名為黑水、青雀、白首、赤血。」

  「我初入山門時,因心向五行,不知天高地厚,欲煉五行飛劍,後來方知其艱難。」

  「因此便尋了五柄劍器,全了五行,聊作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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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還有一柄黃龍劍,已賜予你師兄使用。」

  許飛娘解釋了一番後,便沒有再多說,任由薛蟒自行選擇。

  薛蟒仔細打量這幾柄劍器,其中青雀、白首都是短劍,只有二尺來長,寒光熠熠。

  而黑水、赤血則都是長劍,在三尺以上。

  黑水無鞘,劍刃森白,乃是百鍛精鐵鑄就。

  唯獨赤血,是一柄連鞘長劍,劍鞘與劍柄嚴絲合縫,其上銘刻著朱紅色的圖紋。

  薛蟒下意識地走上前去,取下了這柄赤血劍,而後手腕輕輕一抖,嗡的一聲,劍刃輕鳴,出鞘三寸,隱約有紅光透出,攝人心魄。

  「好劍!」

  他一眼便喜歡上了這柄古劍,仔細打量,頗有些愛不釋手。

  許飛娘見他選好了劍器,便道:「此劍乃是前元韃子占據中原之時,一位漢人工匠以銅精所鑄,欲仿上古神劍赤霄,鑄成王者之刃。」

  「只可惜,此劍尚未鑄成,便有一夥韃子官兵將其抄家滅族,這工匠更是被當場擊殺,喉頭熱血落入鑄劍爐,使得此劍多了三分凶戾和不詳。」

  「後來有人替這工匠一家收屍,意外發現了這柄被喉頭熱血洗鋒的劍器,將其取名為赤血,仗之橫行江湖,成為前元之時赫赫有名的綠林大盜。」

  「你既然和它有緣,此劍便贈予你用,你且好好愛惜。」

  說罷,她轉身向洞外走去,「你且隨我來。」

  薛蟒聞言,連忙跟了上去。

  司徒平知道師父這是要傳授劍術,雖然早已經習得五台劍術,但師父的指點很是難得,也同樣跟了上去。

  待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洞府,許飛娘已經在洞外雲台上站定,她單手執劍,劍尖斜指地面,道:「薛蟒,為師今日傳你的這套劍法,名為太乙陰陽劍,共有三十二式,為五台派劍術根基。」

  「此劍術雖為基礎,卻蘊含了五台派劍道的精髓要義,若在凡俗之間,已是上乘劍術。」

  「更重要的是,這套劍術能夠為你日後修行更高深的劍訣打下堅實的根基,劍術中的身法、步法、運勁發力法門,與日後修煉飛劍劍訣一脈相承。」

  「你且看好了。」

  說罷,她手腕一抖,那口三尺古劍便灑落一片劍光。

  許飛娘的身姿本就曼妙,此時舞起劍來更是宛若驚鴻,衣袂飄飛,劍光霍霍。劍招運使變化萬千,時而如春風拂柳,輕柔綿密,時而如雷霆乍現,精光四射。

  每一招每一式都帶著一股凌厲的劍意,卻又收放自如、圓融無礙,看得人眼花繚亂、心神俱醉。

  許飛娘將這套太乙陰陽劍從頭到尾演示了一遍後,又將這套劍術徹底拆解開來,把每一招每一式的發力要訣和氣息配合仔細講述,口口相授。

  薛蟒聽得極為認真,將所有的關竅一一記下。

  許飛娘將劍法講解完後,又主動帶著薛蟒跟著她一起將太乙陰陽劍三十二式從頭到尾練了一遍。

  薛蟒學得十分認真,不知是覺醒宿慧的緣故,還是他的鬥劍天賦在暗中發揮作用,他發現自己對於劍術招式的理解和記憶能力遠超從前。

  許飛娘演示一遍,講解一遍,又帶著他走了一遍之後,他就已經將整套太乙陰陽劍的招式路數記住了七七八八,雖然還談不上融會貫通,但大體已經瞭然於胸。

  「你可記下了?」許飛娘收劍而立,目光看向薛蟒。

  「弟子記下了。」薛蟒開口回道。

  許飛娘倒是沒想過他會這麼回答,要知道數月前她傳授給薛蟒拳法之時,這位二弟子可是花了五六天功夫,才勉強將所有拳路記下。

  這套太乙陰陽劍,畢竟是兵刃功夫,相比那套入門的粗淺拳法,要更加精深奧妙和繁雜,一招一式都要配合身法步伐以及體內氣息運轉。

  她原本想著,薛蟒能用半個月入門,就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不曾想只是演練三遍,隨口一問,他竟說記下了。

  許飛娘眉心微蹙,只以為是薛蟒故意逞強,心下就有些不喜。

  「你既然記下了,那就演練一遍。」

  她開口吩咐道,已打定主意,等薛蟒錯漏百出時,要狠狠地教訓他一番,讓其長個記性。

  否則這般輕狂自大,於日後修行有害無益。

  薛蟒聞言,也不怯場,深吸一口氣,哐當一聲拔出赤血,左手持劍鞘負於身後,右手握劍,一招一式地演練起來。

  他的動作還有些生澀,發力也不夠圓融,劍招變動之時明顯不夠流暢,但整套劍術的招式竟然真的被他從頭到尾打了下來,不曾有絲毫錯漏。

  許飛娘見此,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之色,她原本以為薛蟒是為了面子,故意逞強撒謊,沒想到這小子竟然真的將整套劍術都完整地記了下來。

  雖說火候尚淺,但這份記憶和悟性確實出乎了她的預料。

  她點了點頭,道:「招式路數你已記下,但火候還差得遠。回去之後要勤加練習,若有不懂的地方多向你師兄請教。」

  「記住,劍術一道,唯手熟耳,沒有捷徑可走。」

  「弟子謹記。」薛蟒躬身應是,心中卻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興奮。

  這套太乙陰陽劍,是他修行的第一門劍法,而且還是五台派這種大派嫡傳的根基劍術,三十二式劍招,精微奧妙,內蘊無窮法理。

  若是流傳到凡俗江湖,就是絕學奇功,只要勤加練習,將其中精妙之處盡數窺見,便可以仗之橫行天下。

  仙家門派到底不同,入門劍術便如此精妙。

  他哐當一聲將赤血劍歸鞘,心中思量著:「既然劍術已經到手,那麼接下來也該找機會試試鬥劍天賦了。」

  「只靠我自己閉門苦修,別說趕上三英二雲那種應劫而出的仙種,就連司徒平都遠遠比不上。」

  「不過還是先將太乙陰陽劍練到純熟再說,要是連劍法招式都不能夠完整的使出來,也別提什麼鬥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