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萬妙仙姑許飛娘

  接下來數日,薛蟒在司徒平的照料下安心養傷。

  司徒平性格敦厚,待人寬和,雖然自己都還是個少年,卻依舊盡其所能地照顧自家這位師弟。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𝗍𝗍𝗄.𝗍𝗐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不僅每日按時送藥,偶爾還會以內家真氣替他疏通淤滯的氣血,調理經絡。

  薛蟒看在眼裡,心中對這位於原著中命運多舛的大師兄多了幾分真誠的親近之意。

  七八日後,薛蟒的內傷便已痊癒了大半。

  他能夠下地走動之後,也不急著練功,而是先從最基礎的拳法開始,一招一式地重新打磨。

  原身留下的肌肉記憶還在,但終究還有許多細微之處需要重新磨合。

  他也不急躁,每日清晨便到洞府外的平地上,迎著朝霞將那套拳法從頭到尾打上數遍,不求快,只求每一招每一式都做到位,做到拳與意合、意與氣合。

  司徒平偶爾路過,見他練拳的架勢雖然還有些生澀,但態度卻比從前沉靜了許多,不再像之前那樣一味求快求猛,而是認認真真地在琢磨每一招的發力要訣和氣息配合。

  他不由得暗暗點頭,心中想著,師弟這一場大病倒是因禍得福,把性子給磨平了,如此日後倒是能夠在仙途上有更大的成就。

  等到內傷徹底痊癒,薛蟒才開始重新修煉那套吐納之術。

  這一次他吸取了教訓,不再強求進度,每日只修煉固定時辰,嚴格按照口訣中的法門調息運氣,循序漸進,一絲不苟。

  吐納之術雖然枯燥,卻是打根基的功夫,薛蟒的根骨資質只能算中上,若是再不好好打磨基礎,日後修行更深層次的功法時只會更加吃力。

  洞府之中不知歲月,不知不覺間,三月時光便如流水般過去了。

  這三個月來,薛蟒每日天不亮便起身練拳,日上三竿時修習吐納之術,午後則研讀師父留下的一些入門典籍,鞏固根基。

  他心無旁騖,不急不躁,將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修行之中。

  數月修行下來,他明顯感覺到這具身體的根基比從前紮實了許多,拳法已經打得有模有樣,吐納之時氣息流轉也順暢了不少。

  雖然距離養出真正的氣感還有一段距離,但比起原身莽撞急躁的路子,已經是天壤之別。

  由於許飛娘這段時間不在洞府,司徒平也偶爾指點他幾句,幫他糾正拳法中的偏差,解答吐納之術上的疑惑。

  薛蟒虛心受教,雖然依舊有原身殘留下來的對許飛娘的執念,但對這位大師兄卻沒有了從前的牴觸與嫉妒,兩人之間的關係比之前親近了許多。

  這一日午後,薛蟒正在洞府外的平地上練拳,司徒平在一旁靜坐調息。

  忽然間,天際傳來一聲清越的劍鳴,如同鳳唳九霄,穿雲裂石。

  兩人同時抬頭望去,只見一道湛然劍光自東北方向破空而來,速度快得驚人,眨眼間便從天邊划過一道弧線,如流星墜地般直直落在洞府前方的空地上。

  劍光散去,顯出一個女子的身影來。

  那女子看上去不過二十許人,柳眉杏目,一身道袍,模樣嬌媚,身姿曼妙,就連寬大的道袍都難以遮掩住身體曲線。

  但這位道姑身上卻有一股清冷凌厲之氣,讓人不敢生出半點褻瀆之心。

  正是薛蟒和司徒平的師父,黃山五雲步洞府之主,萬妙仙姑許飛娘。

  薛蟒雖然是第一次親眼見到這位師父的真容,但腦海中原身的記憶讓他瞬間便確認了來人的身份。

  他心中暗暗驚嘆,這位萬妙仙姑的容貌氣度確實當得起絕色二字,難怪原著中那麼多人為她神魂顛倒,也難怪年少的薛蟒會對她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他能夠感覺到原身執念在此時躁動,身體都隱約間有了些許變化,連忙低眉順目,主動躬身拜見。

  「弟子拜見師父。」

  司徒平此時也連忙起身,跟著躬身下拜:「弟子拜見師父。」

  許飛娘微微頷首,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只是淡淡地道了一聲:「隨我進來。」

  隨後便轉身走進了洞府之中。

  薛蟒和司徒平跟在許飛娘身後,穿過曲折的石廊,來到了洞府深處一座寬敞的石室之中。

  這間石室是許飛娘平日修行的所在,四壁鑲嵌著數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珠光柔和如月華,將整間石室照得亮如白晝。

  石室後方設著一張白玉雲床,許飛娘在雲床上款款落座,目光再次看向站在下方的兩個弟子。

  「為師外出這幾月,你們二人的功課可有荒廢?」

  司徒平上前一步,恭聲道:「回師父,弟子不敢懈怠,每日依師父所傳法門修煉不輟。」

  「混元真經已經修至第六重,三百六十處竅穴已然貫通一百八十九處。」

  許飛娘聞言,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點頭道:「不錯,你根基紮實,悟性又高,我離開數月,你又精進一重,進度比為師預想的還要快上幾分。」

  「不過修行一道貴在持之以恆,你切不可因此自滿,通竅是水磨的功夫,容不得懈怠,你還需要更加用心才是。」

  「弟子謹遵師父教誨。」司徒平躬身退下。

  許飛娘的目光隨即轉向薛蟒,細細打量了他片刻,方才開口道:「薛蟒,為師看你氣息沉穩,面色紅潤,比之三月前大有不同。」

  「這段時日拳法和吐納功夫可曾落下?」

  薛蟒恭聲道:「回師父,弟子每日勤修拳法與吐納之術,未敢懈怠。只是弟子資質愚鈍,進境緩慢,不敢與師兄相比。」

  許飛娘聞言,臉上倒是流露出些許意外之色。

  她這位二弟子身世孤苦,性格里藏著幾分偏激和陰鬱,剛收入門時,就隱隱和司徒平較勁。

  不曾想數月未見,性子竟平和了幾分。

  「你不必過謙,為師看得出來,你這三個月的功夫沒有白費,根基比從前紮實了不少。」

  「你剛剛入門,能夠沉下心來打磨基礎,為師很是欣慰。」

  她略一思索,頓了頓又道:「你入門之時為師只傳了你一套拳法和吐納之法,原是想讓你先將根基打牢再傳授劍術。」

  「如今你既然根基已經初具,為師便傳你一套劍法。」

  薛蟒聽到這話,心頭猛地一跳,一股難以抑制的激動湧上心頭。

  劍術,許飛娘終於要傳他劍術了。

  只有學了劍術,他的鬥劍天賦才有用武之地。

  薛蟒壓下心中的狂喜,面上保持著恭謹之色,再次下拜:「多謝師父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