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戴衡玉和那一男一女會合之時,已經離開的薛蟒在一處小山包遠遠眺望著。
他目力極佳,雖然隔了很遠,卻依舊看清了那一男一女的形貌。
那男子一身白衣,身形修長,面容俊朗,手提一柄連鞘長劍,內力極為深厚,施展輕功之時,足尖只是輕輕一點,便掠過數丈。
跟隨在他身後的女子,則是一襲綠裳,綢帶纏腰,勾勒出纖細的身姿,尤其是肌膚雪膩,面容姣好,又生得一雙筆直修長的大腿,施展輕功之時,飄然若仙,令人側目。
「這應該就是戴衡玉的結義大哥白琦和他的妹妹戴湘英吧?!」
事實上早在昨天傍晚的時候,薛蟒就發現了白琦和戴湘英的行蹤,原本那戴湘英是準備直接衝過來的,卻被白琦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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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與戴衡玉鬥劍之時,心神融入眉心印記,仿若睜開了一隻神眼,不僅在劍法參悟與搏殺上有著妙用,而且能夠以一種無比玄妙的方式洞察四周環境。
所以他絕不可能在鬥劍之時被人偷襲。
也就是在那種情況下,他才發現了白琦和戴湘英兩個人的行蹤。
眼看白琦不知何故,沒有阻止兩人的比武廝殺,所以薛蟒也故作不知,依舊與戴衡玉鬥劍。
此時兩人交手一結束,白琦和戴湘英便直接露面了。
薛蟒通過自己眉心神眼,能隱約感覺到白琦的實力要高出戴衡玉不止一籌。
「我現在若和其交手,最多只有三分勝算。」
「此人內家真氣的修為,已然近乎周天圓滿,距離溝通天地,正式成為修士都已經不遠了。」
「罷了,先返回趙府,徹底消化這一次鬥劍所得。」
「明日便是趙家坪械鬥,好生睡上一晚,養足精神,應對明天的大戰。」
他不再猶豫,施展輕功飄然下山。
而此時剛與戴衡玉匯合的白琦,仿佛感應到了薛蟒的注視,抬頭朝著他所在的方向望去,可卻只看到了一個遠去的背影。
「此子內外功修行都是道門嫡傳,絕非是尋常山野散修,更非普通江湖人士,也不知是哪一位劍仙的弟子。」
白琦心中暗暗思索,他和戴湘英發現戴衡玉一夜未歸之後,有些擔心,便直接動身尋找他的下落。
戴衡玉出門之前的行蹤並沒有隱瞞,因此他們很快便找上了趙府,得到了具體的消息後,又一路沿著兩人消失的方向追蹤,用了一天的時間才找到。
不過在發現了戴衡玉和薛蟒的搏殺後,他卻阻止了戴湘英上前插手。
一來是因為他發現薛蟒武功高過戴衡玉一籌,想要殺他並不難,卻始終沒有動手,顯然沒有殺意。
二來也是因為察覺到薛蟒很有可能並非是江湖人士,而是那些劍仙所收的弟子,這種人他們是萬萬招惹不得的。
「這場生死搏殺,對二弟也有很大的幫助,經過這一次生死歷練,他的內外功火候必然都可以更進一步。」
白琦收回了目光,轉而看向戴衡玉,笑著說道:「二弟,你這突然離家,徹夜不歸,湘英都快要急哭了。」
一旁的戴湘英聞言,有些羞赧地說道:「白大哥休要胡言,我哪裡有急哭了?!」
白琦笑道:「好好好,你說沒有就沒有。」
戴湘英跺了跺腳,對自己兄長撒嬌,「哥,你看看白大哥他,就知道欺負我!」
戴衡玉曆經三日無比艱苦的廝殺,原本心神疲憊,可看到結義兄長和妹妹後,也一下子放鬆了,當下笑道:「是呢,湘英現在已經是大姑娘了,不會哭鼻子了。」
說話間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三人閒敘了一兩句後,戴湘英攙扶著戴衡玉,關心地問道:「哥,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戴衡玉搖頭道:「我只是損耗過大,只需要回去好好睡一覺,便無大礙了。」
戴湘英有些心疼地看著自家哥哥這般疲憊和憔悴的模樣,有些恨恨地說道:「都怪那個小賊,竟然把哥哥你逼到這種地步。」
「白大哥真是的,我們昨天便到了,他卻不讓我插手,要不然我早一劍殺了他。」
戴衡玉嘆了口氣說道:「湘英不可胡言,那少年雖然行事冷傲偏執,但卻並非惡人。」
「我和他交手三天三夜,他至少有數十次機會殺我,卻始終沒有動手。」
「我戴家場和他雖有血債,可這其中另有緣故,等我查清事實真相之後再說。」
白琦聞言若有所思,問道:「你當時之所以離開莊子,前往趙家,是為了追查滿官遇害的事情,不知此事和那少年有何關聯?那少年又是何身份?」
戴衡玉道:「我只知他名叫薛蟒,就是他親手殺了滿官,只是這其中有些恩怨糾葛,我一時間也難以判斷真假。」
「對於這少年的身份背景,我也是一無所知。」
一旁白琦還沒有開口說話,戴湘英卻很是不滿地說道:「既然是他殺了滿官哥,那還有什麼好說的,當時就該我兄妹一起動手,直接殺了他。」
戴衡玉搖頭道:「此人並非濫殺無辜之人,據他所說,滿官當年買通強盜土匪,殺了他全家。」
「若真是如此,滿官也是罪有應得。」
「不過此事還需仔細追查,等日後有了結果,再做定奪也不遲。」
白琦聽罷說道:「這些事情容後再說,你先隨我們返回莊子裡修養,你身心損耗巨大,若不及時調養,怕是會有損根基。」
戴湘英聞言,也顧不得薛蟒的事情了,連忙與白琦一起,帶著自家兄長迅速返回戴家場。
……
薛蟒這邊卻沒有管那兄妹三人的事情,他徑直返回了趙府,而後也不管趙府的動靜和趙貢生的邀請,直接返回自己的住處。
先是好好洗了個澡,又換了身乾淨舒服的衣服,而後開始調息真氣,消化這三天三夜所得收穫。
這一次的鬥劍與之前完全不同。
在黃山五雲步和司徒平鬥劍每日只有一回,而且雙方都是點到即止。
但他這一次與戴衡玉可是生死搏殺,而且每天至少有十幾次交手,一次比一次激烈和兇險。
可以說,一日之功,勝過數月苦修。
這短短三日,讓他收穫極為驚人,只是當時身處荒野,一時之間難以將收穫完全消化。
此時才有閒暇,靜下心來,閉關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