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蟒盤膝而坐,閉目用功。
此時靜心內觀,搬運真氣,鬥劍天賦所反哺的精氣頓時宛若江水一般翻湧,幾乎要從毛孔之中散去。
他將混元真經之中煉化精氣的法門運轉,呼吸吐納之時,氣息越來越長;這三日搏殺所積累下來的反哺精氣頓時如同百川入海一般,絲絲縷縷的朝著丹田匯聚。
這些精氣比天材地寶和靈丹妙藥所提供的精氣還要更加精純,幾乎不需要怎麼熬煉,便與自家的混元真氣水乳交融。
薛蟒只覺丹田越來越充盈,胸腹之間仿佛有烈焰升騰,麵皮漸漸變得赤紅,頂門處有白氣氤氳。
他體內的真氣不斷壯大,就宛若錢塘起潮一般,將那些尚未開闢的竅穴一處又一處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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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三日鬥劍中,他調息運氣之時已然煉化了第六重的二十一處竅穴,只剩下最後十五處竅穴尚未貫通。
此時真氣如同洪流般在體內奔涌,剩下的那一十五處竅穴被摧枯拉朽地貫穿,人體精氣自然而然地在竅穴之中勾連。
使得他自身精氣神在竅穴之中交匯的越來越多,甚至隱約間已然要融為一爐,有人體大竅煉丹,蘊養元神的趨勢。
事實上並非所有的修行之人,都會在這一步將三百六十處竅穴完全貫通。
很多旁門左道,又或者是邪派散修,在將自己後續修行所涉及到的竅穴開闢之後,就會修行蘊養元神之法,以二十四處、三十六處、七十二處、八十一處,又或者一百零八處竅穴為爐,開始蘊養元神。
這般做法,就不用在此境繼續苦熬,打磨真氣,開闢竅穴,可以提前蘊養出元神,開始修煉飛劍和符籙法術,成為修行之人。
但如此一來,元神根基淺薄,法力不夠深厚,無論是日後修行還是鬥法,都要遠遠弱過他人一籌。
只是大多數散修和旁門,並無開闢三百六十周天,將三百六十竅化為鼎爐,蘊養元神的法門,竅穴開闢的再多也是無用。
甚至絕大多數人都沒有足夠的資質與根骨,就算苦修一輩子也未必能夠將三百六十竅全部開闢,所以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旁門之人無論是根骨資質,還是修行大法,又或者是修煉資源,都遠遠無法與玄門正宗、佛門古寺、道門嫡傳相比。
從這開竅一步,就已經逐漸拉開差距。
五台派乃是太乙混元祖師所開闢,此人天賦異稟,又得道家、旁門、魔教真傳,以一己之力將三教法門融會貫通,開闢混元真經,連續度過兩次四九重劫,修成地仙,可謂是一方宗師。
當年五台派在北方,隱約間有道門領袖之勢。
其修行所傳,自然是最正統的開闢三百六十處竅穴,以三百六十處竅穴為鼎,蘊養元神之法。
薛蟒此時將混元真經第六重三十六處竅穴全部貫通,真氣漲潮之勢猶未休止,體內嗡鳴之聲不絕,又一連將第七重的三處竅穴貫通,這才停了下來。
混元真經修煉到第七重後,他的精氣神在竅穴之中交融熬煉,周身氣機越發圓潤,丹田處仿佛真的化作鼎爐,真氣如同火焰一般以竅穴為口,燒煉人體精氣神。
人體如大丹,丹田如鼎爐。
修行之妙,到此時已可初窺端倪。
不知不覺間一夜過去,當第一縷晨光透窗而入之時,薛蟒渾身一震,有鐘鼓齊鳴之聲自體內傳出,真氣如同洪流般在體內洶湧澎湃,又緩緩歸于丹田。
當他睜開雙眼之時,眸中有白色毫光綻放,口中更是噴出一口濁氣,氣息如同匹練一般,直衝三尺之外,半晌方散。
「修行已至混元真經第七重,我到現在,總算是趕上師兄閉關之前的進度了。」
薛蟒心中無比暢快,仔細體會著自身內外的變化,只覺渾身舒泰,精氣神運轉無比流暢,真氣更是精純渾厚了不止一籌。
這還僅僅只是內家功夫的精進。
「追魂奪命劍一共有九式殺招,我之前只悟出了前三式,可這幾日連番鬥劍,又參悟出了三式殺招,一共六式殺招已經全部悟透。」
「就連剩下的三式殺招也已經有所參悟,只是還未能夠徹底掌握,悟透其劍意。」
「等到追魂奪命劍的九式殺招被完全參悟之後,我在劍術上的造詣,必然有脫胎換骨的變化。」
薛蟒腦海之中流轉著諸般劍術奧義,有一種說不出的滿足,「還有太乙陰陽劍的最後一式殺招斗轉星移,我已經參悟得七七八八了。」
「只可惜這一式殺招,需要將周天竅穴全數貫通,真氣盈滿周身之時才可以施展出來。」
「現在我雖然劍術造詣足夠,但真氣的火候卻還嫌不足,倒是可惜了。」
他仔細體察了周身內外變化後,這才收功起身,整了整衣袍,推開了靜室大門。
這時天色已經大亮了,兩個嬌俏的貼身侍女早已經準備好了熱水,看到他出來,嬌滴滴地喊了聲:「少爺。」
一大早起來,內外功夫大進,又被兩個容顏姣好的少女嬌滴滴地喊著,還要貼身服侍,薛蟒只覺身心舒暢,臉上都情不自禁地露出笑容。
他點了點頭,在兩個丫鬟的服侍下洗漱後,又換了一件嶄新的天青色長袍,外罩一件薄氅。
這些衣物都是趙家根據他的身形連夜趕製的,用的都是最上等的綢料,裁剪合身,用料講究,越發襯得薛蟒少年英挺,氣度不凡。
收拾妥當後,他又在侍女的服侍下用過早飯。
八碟小菜,一碗熱氣騰騰的雞絲麵。
還有飯後點心和茶水,一應俱全。
雖然薛蟒由於鬥劍天賦的精氣反哺,已然可以初步辟穀,但這種飲食上的享受,還是讓他有些醺醺然,沉醉其中,意態慵懶。
兩個侍女更是始終在一旁,布菜斟茶,伺候得無微不至。
等到用過早飯後,薛蟒難得地沒有習武練劍,而是直接躺在了院中桂花樹下的搖椅上,閉著眼睛,半躺半靠,任由日光透過桂花樹的枝葉灑落在身上,暖洋洋的,好不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