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日夜鏖戰

  戴衡玉見薛蟒如此氣魄,當下也停住了腳步,皺著眉頭沉吟片刻後,主動退開數丈,也同樣在地面上盤膝而坐,開始調養傷勢。

  薛蟒察覺到他的動作,也不由得暗暗鬆了口氣。

  他當然不是完全信任戴衡玉,甚至用自己的生命來冒險,而是有許飛娘所賜的三道玉符,可以護住自身性命,所以才敢如此大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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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倒並非是畏懼戴衡玉或者戴家場,才主動退讓,而是不願捨棄這個上好的工具人。

  「與戴衡玉鬥劍的效果,比師兄司徒平還要好,雙方畢竟是生死搏殺,不是尋常鬥劍可比。」

  「再如此廝殺三日,我的修為必然會再度精進。」

  薛蟒逐漸摒棄了自身雜念,開始運轉混元真經,將鬥劍天賦所反饋的能量逐步煉化。

  方才那一場激烈的搏殺,讓他獲得了巨大的好處,此時整個身體都仿佛浸泡在溫泉之中,反哺能量充斥在四肢百骸之中,就連身子都有了腫脹感。

  隨著他開始搬運混元真氣,那些反哺能量頓時絲絲縷縷的匯聚到丹田中,被真氣煉化。

  薛蟒感覺自己的丹田仿佛化作了一尊銅爐,混元真氣宛若火焰一般,煉化那些反哺的精氣,使得自身真氣變得越來越渾厚精純。

  隨著時間緩緩流逝,薛蟒逐漸沉浸在真氣煉化中,除了一縷心神警惕防範,大部分的精力全部都放在了體內真氣運轉上。

  當他將所有反哺精氣全部都煉化後,體內真氣由於太過精純渾厚,竟開始自發地衝擊竅穴,直到一連開闢了八處竅穴才逐漸沉寂。

  他緩緩導氣歸元,而後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睜開雙眼之時,瞳孔中有白色毫光綻放。

  「舒服,這才叫修行啊!」

  薛蟒感受著鬥劍之後,修為大幅度提升的快感,有種說不出的暢快。

  他抬起頭來看向戴衡玉,發現對方竟然要比他先一步甦醒,此時已然站起身來,手提長槍,靜靜地等候。

  薛蟒也不耽擱,沒有半句廢話,從地面上起身後,直接便拔劍沖了過去。

  雙方再次展開無比激烈的交手。

  太乙陰陽劍和戴家槍法,殺得難分難捨。

  直到兩人真氣耗盡,依舊難分高下,便各自退開,繼續恢復體力、真氣和心神。

  待到神完氣足之後,又繼續廝殺。

  如此這般循環往復,兩人徹底殺瘋了,甚至顧不得是白天還是黑夜,極為癲狂地生死相搏,直到筋疲力盡之時,才會停下來。

  薛蟒腰間隨時掛著一隻酒葫蘆,裡邊裝著清水。

  他得天賦反哺精氣,根本不需要食物,渴了飲一口清水,便完全能夠滿足自身所需。

  每一次鬥劍結束後,他的修為都能夠再次精進,真氣越來越精純,竅穴也開闢的越來越多,整個人的面色不僅沒有變得憔悴,反而越發神采奕奕。

  倒是戴衡玉,他畢竟是凡夫俗子,長時間如此激烈的搏殺,又缺少食物和水,哪怕是真氣渾厚,狀態也越來越差。

  到了三日之後,他不僅衣衫襤褸,身上有著許多處被薛蟒劍刃撕裂的口子,嘴唇也是發白乾裂,面上更是有著難以掩飾的疲憊。

  當雙方又一次結束了交手後,戴衡玉卻沒有去調息運氣,而是仰天長嘆。

  「罷了,不用再繼續比下去了,是我輸了。」

  這三天的交手,雖然他勉強撐到了現在,但心裡其實很清楚,在第二天的時候,他就已經完全不是薛蟒的對手了。

  雙方的精神狀態,身體狀態,差距越來越大。

  更重要的是,薛蟒的劍法和內功,竟然在這種生死廝殺的過程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進步。

  雖然薛蟒在極力地隱藏自己劍術的精進,並且在交手之時有所收斂,沒有徹底將戴衡玉擊敗。

  可戴衡玉到底也是老江湖了,就算是再傻,這麼長的時間也早看出來了。

  「你這三日劍術武功進步越來越快,我已經完全不是你對手了。」

  「更不要說,你的狀態沒有絲毫消退,精氣神飽滿;而我無論是心神、還是身體,都越來越疲憊,根本恢復不過來。」

  「在昨天,你就有好多次機會將我一劍擊殺。」

  戴衡玉閉上了雙眼,「事已至此,我也無顏再繼續和你斗下去,你殺了我吧!」

  薛蟒聞言,倒也沒有感到意外。

  武功修煉到戴衡玉這種地步,心靈必然已經歷過千錘百鍊,無論是善是惡,是正是邪,都必然有自己的堅持。

  戴衡玉現在是心靈被自己徹底擊垮了,認為沒有可能再勝過自己,所以才會放棄了掙扎。

  薛蟒哐當一聲收劍而立,笑道:「戴場主說笑了,你我往日無冤,近日無讎,我為何要殺你?」

  「我之前之所以要殺戴滿官,是因為他僱傭強盜土匪,殺我全家。」

  「當年若非我僥倖逃得性命,也早已經是亂葬崗的一具枯骨。」

  「你我之前已然約定好,你若是勝不得我,就在趙家坪械鬥之時再來比過。」

  「我無意傷你性命,你自行離去吧!」

  戴衡玉聽到這裡不由得愣住了,半晌才反應過來,皺著眉問道:「你說滿官指使強盜土匪殺了你全家,你可有證據?」

  薛蟒冷笑一聲說道:「我薛蟒殺人,何需證據,我說是他殺的,就是他殺的。」

  「你若不服,日後依舊可以繼續來找我報仇。」

  「明日便到了趙家坪械鬥的時候,你我趙家坪見,屆時再分個高下。」

  說罷,他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戴衡玉呆呆地看著那少年離去的背影,許久都難以回過神來。

  「難道真是滿官做下如此惡事?否則以這少年的武功和心性,又哪裡會冤枉他?」

  他想到此處,一時間有些心灰意懶。

  「罷了罷了,還是先回戴家場吧!我三日未歸,想來兄長和湘英也早已經等得急了。」

  戴衡玉正欲提槍返回,就見不遠處有一男一女兩人施展輕功疾馳而來。

  他遠遠看到兩人身影,目光微亮,叫道:「兄長,湘英,我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