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平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中的藥碗遞了過來。
薛蟒倒也沒有推辭,他此時身受內傷,氣息紊亂,正是需要調養的時候。
他接過藥碗,低頭喝了一口。
頓時一股帶著濃重草藥味兒的湯藥灌入口中,那味道可著實讓人有些難以承受。
薛蟒強忍著把那藥水咽了下去,頓時感覺到有一股溫熱的氣息在五臟六腑之中散開,胸口處的痛苦頓時緩解了許多。
雖然在原著之中,薛蟒處處和司徒平作對,甚至不惜三番五次地坑害他,並且在師父許飛娘面前巧言令色,讓這位師兄吃了不小的苦頭。
但其實他和司徒平之間,根本沒有什麼深仇大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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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之前他也不明白這其中的緣故,只以為是原身陰險狡詐、天性涼薄。
可隨著他逐漸消化原身的記憶,才逐漸明白了其中的隱情。
「不得不說,原身當真是其情可憫,其行可悲!」
薛蟒搖了搖頭,只覺無言。
原身之所以對這位大師兄沒有好感,甚至內心深處有著嫉妒和敵意,原因非常簡單。
司徒平根骨上佳,悟性奇高,被許飛娘收入門下後,不過短短數年,就已經得到真傳。
而薛蟒自己,根骨平庸,資質有限,入門數月也只學了一套拳法和基礎的吐納之術,與司徒平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
如果僅僅只是如此也就罷了,可偏偏在薛蟒的心中還藏著一樁不能宣之於口的隱秘心事。
許飛娘身姿曼妙,容顏絕世,再加上修行仙家法訣形成的出塵氣質,可以說是仙人之姿。
收薛蟒為徒之後,平日裡待他也是親近溫和。
十三四歲的少年,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再加上身世孤苦,本就對收他入門的許飛娘有些好感,朝夕相處之下,他內心深處竟然隱隱生出了一些不該有的念頭。
不過薛蟒自知身份低微、資質平庸,平日裡根本不敢有半分表露,只是將這份心思藏在心底最深處,甚至連想都不敢多想。
他對許飛娘有了這種心思,就覺得有些自慚形穢,見到師父對司徒平那般器重親近,心中便更加不是滋味。
幾次三番下來,越看司徒平越不順眼。
只想著努力練功,追上司徒平的進度,好讓師父對自己也刮目相看。
可沒有想到越是著急,越是容易出岔子,這次修行之時,氣血逆沖,直接昏厥了過去。
要不是司徒平來得及時,說不得就要死在洞中。
薛蟒想到這裡,不由得在心中嘆了口氣。
他不是原身那個心智尚未成熟的少年,有著另一個世界的見聞與閱歷,更有著對這個世界未來走向的清晰認知,自然不會再去鑽牛角尖。
許飛娘固然絕色,可他心裡清楚得很,這位萬妙仙姑是什麼樣的人物,其心志堅定、資質高絕,能夠在蜀山三次鬥劍中全身而退,可見其智謀與修為。
這樣的女仙只要不死,日後未嘗不能飛升天闕。
若是自身痴迷情愛,不要說與其長相廝守,就連站到其身後的資格都沒有。
當務之急,是要好好活下去,認真修行五台法術,說不得也有飛升成仙,登臨天闕的那一日。
再不濟,若能修成地仙,也可以逍遙世間數百年。
總比那些壽元短暫、在紅塵中苦苦掙扎,短短數十年便化為枯骨的凡夫俗子要好太多。
也許是因為心緒平和,目標清晰,就連原身殘留的對許飛娘的執念,都淡了些許。
嗡!
就在這時,薛蟒只覺眉心發燙,一道不知從何而來的信息,憑空出現在腦海中。
鬥劍天賦:只要與人比拼劍術,就能夠從鬥劍之中獲得反饋,增長自身劍術和修為。對手的修為越高,劍術越強,所能夠獲得的反饋便越豐厚。
「這倒是有趣了,難不成這便是我覺醒宿慧後,所獲得的金手指嗎?」
薛蟒能夠清晰地感應到,這並非是前世種種小說中所謂的面板,而是與生俱來的天賦。
只是此前天賦蒙塵,一直被封存在眉心的胎記中。
此時才因緣覺醒,綻放出光彩。
「果然身具異象者,定有非凡之處。」
「我這眉心宛若神眼一般的胎記,就算比不得二郎神,也應該有所神異才對。」
覺醒天賦後,薛蟒不由得心情愉悅。
要知道自己這具身軀的根骨只是中上,想要以此修成地仙,都需要不少機緣,就更不要說登臨天闕了。
有了這鬥劍天賦在,方才有了一線希望。
「日後這鬥劍天賦,必然是我在這方世界安身立命的最大依仗。」
「只要鬥劍就能夠增長修為,在這蜀山劍仙的世界,還怕沒有人鬥劍嗎?」
「不過眼下我連一套劍法都還沒學,這個天賦暫時還派不上用場,還是先沉下心來,把身體調養好再說。」
薛蟒正因為激活了鬥劍天賦而沉思,一旁的司徒平見他端著藥碗發呆,以為他身體不適,又喚了一聲,說道:「師弟,你沒事吧?」
薛蟒聽到他說話才回過神來,道:「師兄,我沒事。」
他說罷將碗中的湯藥一飲而盡,而後抬起頭來看向司徒平,目光平靜而坦蕩,「我剛才是在想,師兄說的對,我之前修行時的確是太過急躁了。」
「往後我一定聽師父和師兄的話,沉下心來,穩紮根基,再不敢急躁冒進了。」
司徒平聞言微微一愣,他雖然只和這位師弟相處了數月,但也知道他性子執拗,向來不大聽人勸,尤其是對他這個師兄更是隱隱帶著幾分牴觸。
像今天這般聽話的,倒當真是頭一遭。
不過他性情敦厚,並沒有多想,只當是師弟大病一場後想通了,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點點頭道:「你能這麼想就好,這幾天你只管安心養傷,別的事不用操心,有什麼需要儘管和我說。」
薛蟒道:「多謝師兄,麻煩你了。」
司徒平見他說話比以往客氣許多,臉上也帶了笑容,「無妨,你我二人師出同門,你喚我一聲師兄,如今師父不在,我自然應該照顧你。」
「你受了傷,需要靜心休養。」
「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你若有事,只管喊一聲,我便會趕過來。」
薛蟒再次道了謝,司徒平這才收拾藥碗離開。
等到司徒平離開後,薛蟒躺在石榻上,緩緩閉上了眼睛,開始梳理腦海中兩世的記憶,以及那部蜀山劍俠傳的所有劇情。
雖然關於蜀山劍俠傳的劇情他也記得不太清楚了,但故事的大體脈絡還是知道的。
這方世界可是有仙人佛陀,天庭妖魔,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丟了性命。
梳理清楚了劇情之後,不說奪取什麼機緣,最起碼也能夠避開很多麻煩,這便是除了鬥劍天賦之外,最大的倚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