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這孫家夠黑啊,連死人的褲襠都翻

  棺蓋被撬開半尺寬的縫,老黃心裡不放心,又低頭瞄了一眼陣盤。

  針尖一點沒動,墓室中的陰陽二氣極穩。

  「沒事,再往上推推。」

  幾人發力,把棺材板又推開了一尺。

  阿祿探著腦袋往裡瞧了一眼,瞅見沈辰身上穿的那件青雲綢袍子,眼珠子一下亮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

  「乖乖,這破袍子在死人身上蓋了幾百年還跟新的似的,殘靈肯定不少,要不咱們把這衣裳也扒了吧?」

  老黃抬手就是一個暴栗,結結實實地敲在阿祿的腦門上。

  「死人都圖個清淨,人家躺在裡面又沒詐屍咬你,你連人家衣服都要扒?要是干下這事,咱們跟柳家蠻子還有什麼兩樣?」

  阿祿縮了縮脖子,屁都不敢放一個了。

  徐道凌將沈辰仔細打量了一圈。

  這大玉棺材裡頭,除了沈辰身上穿的那件法袍,剩下的殘靈波動,全在那儲物袋上。

  徐道凌伸手捏住袋子嘴,順手提了出來,遞給了單義山。

  阿祿和趙錚將撬棍一抽,把棺材蓋重新扣上了。

  五個人的眼珠子,全盯在這個儲物袋上面。

  這袋子裡,搞不好裝了沈辰生前攢的寶貝丹方、稀罕藥材,甚至能有古築基丹!

  單義山壓了壓激盪的心緒,手指頭一搓,引出一縷命火裹住袋口。

  哧——

  一聲輕響,袋口禁制給燒爛了。

  單義山趕緊放出靈識,朝著儲物袋內部探了進去。

  結果就一眨眼,他臉上的喜色就猛然僵住了。

  旁邊站著的老黃看到這情況,心頭咯噔一下。

  「老大,出啥事了?莫非是裡面下了咒術?」

  單義山沒吭聲,手掌一翻,將袋口對準下方,抖了幾抖。

  沒有靈石,沒有玉瓶,甚至連一粒碎銀子都沒有掉出來。

  空袋子在冷風裡亂晃,周圍靜得跟死絕了一樣。

  阿祿揉揉眼睛,小聲咕嚕著說:

  「怎麼連毛都沒剩一根?好歹是個二階丹師,身上的袋子比我兜還乾淨?」

  老黃臉黑得跟鍋底似的,罵罵咧咧說:

  「這傳出去能讓同行笑死,誰家下葬給二階丹師放個空袋子?是不是柳家那幫人提前搶光了?」

  老黃轉身走到爛泥般的柳老大跟前,伸手拔掉他腦門上的黑針,狠狠扇了他兩個耳光。

  「醒醒,老子問你,這大棺材你們真沒偷偷開過?」

  柳老大迷迷糊糊地哼唧道:「三……三年前刨開就是這樣……那機關碰一下就炸……誰敢動……裡面什麼樣就是什麼樣……」

  老黃不甘心,又扎了他一針。

  柳老大翻來覆去還是這兩句爛話。

  徐道凌站在一旁,目光在玉棺和空儲物袋之間流轉了幾次。

  「老大,機關並無破壞痕跡,說明棺槨自建好就沒開過。既然袋子不是在入土後被偷的,那就只有一種可能:沈辰還沒下葬時,袋子就被孫家那幫孫子給搜刮乾淨了。」

  老黃冷笑道:「說的有道理。孫晝那條老狗連子孫的命都能拿去墊腳,又哪能對個外姓打工的客氣?」

  阿祿氣不過,也跟著罵了起來:

  「這他媽算什麼名門望族?沈辰幫孫家煉了五十七年丹,死了連褲襠里的油水都得刮乾淨。」

  「外面擺幾個破爛藥鋤、碎玉碟子充門面,再弄個石碑祠堂,裝出風光大葬的死樣,全是演給外人看的假把戲。」

  單義山抓著空袋子,臉耷拉著,長長嘆了一口氣。

  滿懷期待的古築基丹,到頭來竟是一場空。

  為了這顆古築基丹,他們拼了死命溜回府山,在地底跟蟻潮妖獸搏命,一路死磕才殺進這個主墓室。

  結果現在搞明白了,折騰半天就得到一口空棺材。

  徐道凌看單義山心灰意冷,就勸他說:「老大,也用不著這麼灰心。」

  單義山苦笑一聲:「還能有啥指望?」

  徐道凌慢條斯理分析說:「沈辰給孫家幹了五十七年活,孫家到底有多黑心,他待了這麼些年,心裡能沒數?」

  「先前咱們翻過孫家的家譜,這六百年裡,孫家一共出了四十七個練氣巔峰。」

  「沈辰活了一百九十六歲,在孫家待了將近六十年。這四十七個人裡面,至少有七八個是他看著卡死在瓶頸上的。甚至他們衝擊築基時服用的丹藥,都是沈辰給煉的。」

  「一兩個人沒突破是天賦不成,三五個人不成是運氣差,可孫家後輩愣是一個都沒衝上去,偏偏孫晝那個老不死一直活下去。」

  「沈辰精通丹道與藥理,就算不懂風水絕脈,難道還察覺不出孫晝在暗中動了手腳?」

  聽到這裡,單義山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沈辰早就防著孫晝了?」

  徐道凌點點頭說:「對,沈辰沒兒沒女,孤身一人。他如果死了,生前攢下的功法、丹方和寶貝,孫家絕對要搶。沈辰只要腦子沒爛,就絕不可能把家底放在孫家眼皮子底下。」

  說著,徐道凌順手從單義山手裡拿過空袋子,在手裡摸了摸。

  他暗地裡動用了觸靈印記。

  沒多久,徐道凌眼前浮現出一圈圈淡灰色的漣漪。

  無數雜亂的殘存光影,在腦海中飛速拼湊。

  畫面中,鬚髮皆白的沈辰,正伏在木案上寫字。

  他每寫幾筆便劇烈咳嗽,吐出來的血全落在紙邊。

  寫完遺書,沈辰面露悽然與決絕,抬手捏了個手勢,冒出一團怪異的綠煙。

  綠煙掃過紙面,那信上的字居然跟活蟲子似的被生生扯了出來,飄在半空,變成一團扭曲的黑字。

  緊接著,沈辰把磨好的幾樣藥粉撒進字里,雙手連搓,憑空把字和藥粉搓成了一粒黃豆大的黑藥丸。

  沈辰盯著這顆怪藥丸,慘笑幾聲,仰頭吞進肚子裡。

  隨後拉了拉衣裳,盤腿坐在墊子上,閉上眼睛斷了氣。

  畫面繼續倒退。

  徐道凌又看見沈辰死前三天的樣子。

  大半夜的,沈辰拖著病體飛到一片空地,落在一塊形似臥牛的青石旁。

  他小心翼翼地從懷中取出一隻雲紋金邊儲物袋。

  掩埋之前,沈辰滿眼不舍,顫抖著解開袋口,最後看了一眼。

  就這一眼,徐道凌看得真切。

  儲物袋內靈光四溢,碼放四卷丹道典籍、十幾隻玉瓶。

  還有一尊三足紫銅小丹爐。

  隨後,沈辰把袋子埋在臥牛石底下,打入隱匿禁制,悄然離去。

  畫面驟然碎裂,徐道凌回過神來,心眼子撲通狂跳了兩下。

  猜的全中了!

  沈辰不僅藏了真正的好寶貝,更把線索煉成丹藥,咽進了肚子裡。

  可這些事情,是自己通過印記看到的,不能直接向單義山等人挑明。

  該如何把這消息順理成章地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