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𝑡𝑡𝑘.𝑡𝑤隨時享 】
徐道凌和阿祿合力推開棺蓋,擱在一邊。
灰塵四起,墓室里猛地灌滿陰氣,地上的糯米噼里啪啦炸響,跟炒豆子似的。
棺材裡的厲山鴻,臉上的青紫越來越重。
單義山反手往腰間一摸,指縫裡夾住五枚碩大的青銅長釘。
他甩手一擲,五道烏光飛出,精準釘死在墓室四個角落和穹頂,剛好對準厲山鴻的四肢和腦袋。
「起!」
灰色命火從單義山掌心噴出,變成幾股靈氣絲線,死死拽住青銅長釘。
絲線纏向厲山鴻的四肢與脖頸,把他從棺底硬生生拔了起來,直挺挺地懸在半空。
在屍體懸空的過程中,藏在厲山鴻道袍內兜里的儲物袋掉到了地上。
徐道凌手快得很,一把撿起儲物袋,順手把厲山鴻腦袋底下枕著的書也給摸了過來。
手指剛摸到書皮,面板就亮起來了。
【獲得道具:尋龍辨穴定葬術(前四卷)】
徐道凌心裡咯噔了一下。
這他媽可真是個好寶貝。
他自己就是一個半桶水風水先生,正缺這種書里的真本事。
「老大,冥器全順完了!」
「好!老黃,瞅見陣眼沒有?」
黃三土拿著黑驢蠟,湊到懸著的屍體底下看了看。
用火光這麼一照,厲山鴻衣服底下果然鼓著個拳頭大的包。
老黃大喊了一聲:「看清楚了,就在肚子正中間!」
趙錚往黑煞刀上抹了點血,刀身嗡嗡的響,冒出來一層刀罡。
然後他兩腿一彎,猛地跳起。
人在半空中,趙錚死死攥著刀把,憋足了勁,衝著厲山鴻肚子上的鼓包用力的扎了進去。
帶著精血的刀罡,直接劃開了這個築基期乾屍的皮肉。
這下子把陣眼給破了。
大伙兒這口氣還沒喘勻。
吊在半空中的厲山鴻,閉了六百年的眼皮突然就睜開了,兩團慘綠色的屍火直接從眼窩裡冒了出來。
吼——
他乾枯的嗓子裡擠出來一聲怪叫,震得墓室嗡嗡的響。
眼看著厲山鴻要詐屍,單義山兩手一攥,五根長釘帶著灰色命火砸了下去,死死摜進厲山鴻的四肢。
長釘把剛要起屍的厲山鴻,死死釘在了棺材底板上。
屍體瘋了一樣亂折騰,指甲摳得木板木屑四處飛。
徐道凌和阿祿抬著棺材蓋,咬著牙用力的往下壓。
咔噠一聲,棺蓋合攏。
老黃一口血水啐在驅煞符上,啪地拍在棺蓋接縫處。
一息,兩息,三息。
呼——
黃底硃砂的符紙忽然變黑,碎成了一灘灰。
棺蓋劇烈顛簸,裡頭的厲山鴻瘋了似地往上撞,棺材板被頂得嘎吱直響。
眾人不敢多留,往後撤退,靠老黃布置的八門鎖煞陣應對厲山鴻。
不得不說,這陣法果然還算有效果。
隨著陣石閃動,鋪在地上的紅線猛地一收,死死勒住了棺材。
地上的糯米也順著縫隙全灌了進去,把棺蓋封了個嚴實。
徐道凌往後退的時候,腳底下突然踩著了個啥東西。
他低頭瞅了一眼,就是剛才趙錚把厲山鴻肚子刺穿的時候,從裡面掉出來的那塊方形石頭。
剛才場面太亂,壓根沒人顧得上這破玩意兒。
徐道凌趕忙把它給撿了起來。
【獲得陣石:定盤截方石,品階:二階中品】
這石頭才剛落到徐道凌手裡,他腦瓜子裡就猛地冒出來原主的記憶。
昏暗的主墓室里,形如枯槁的厲山鴻躺入棺材後,在逼仄的黑暗中,把這塊定盤截方石死命往自己嘴裡塞,連帶著血吞進肚子裡去了。
這石頭一吞進肚子,護墓大陣轟然運轉,徹底開啟。
徐道凌心裡罵這老狗真是個純瘋子,為了守住陰宅,居然拿自己的肉身當了陣盤。
趁著厲山鴻卡在棺材裡出不來,阿祿慌慌張張地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張土黃色的土遁符,想從這兒跑路。
老黃一巴掌將他的手狠狠打了下去。
「你發瘋了是不是?」
阿祿急得直跳腳:「老黃叔,還不跑在這等死啊!」
「蠢貨!陣眼雖然破了,但這陣法的餘韻還在。這轉了六百年的陣法,起碼得過上一炷香的時間,餘韻才能散乾淨。「
二人說話間,棺材裡的撞擊聲再次變大,紅線上崩開了一絲裂縫。
單義山拍板說:「撤!退回厲昀的院子去,那地方大,實在不行就在那兒跟老狗拼了!」
徐道凌也不敢多瞅,把陣石往儲物袋裡一塞,就跟著大夥衝出了主墓室。
五個人順著機關甬道一路狂奔。穿過斷龍石的缺口,直奔厲昀的仿陽居那邊跑。
一路上路過門的時候,老大和老黃都會順手貼上一張燒屍符。
十幾張符籙連成一片火網,算是勉強搞出了一道防線。
可等他們跑到厲昀院子正中間時,主墓室方向,一股凍得人骨頭疼的煞氣穿過斷龍石的洞口,狠狠颳了過來。
空氣里的溫度猛降,院子裡假山石上面立馬結出了一層慘白的冰霜。
好兇的煞氣!
單義山臉色驟變,趕緊在手掌中變換法訣。
他使出驅煞術,創出一道灰撲撲的靈光,化作一個半圓形的灰色光罩,把五個人死死地裹在裡面。
陰風帶著大股煞氣撞在光罩上,光罩劇烈扭曲,勉強把煞氣擋在了外面。
徐道凌站在光罩內,通過印記,感知到了驚人的一幕。
主墓室裡面,厲山鴻的那口棺材憑空飄了起來。
它已經掙脫了老黃陣法的控制,纏在棺材外面的紅線一截截崩斷,糯米全被震成了粉末。
緊接著,那棺材穿過主墓室,穿過機關甬道,照著大夥直勾勾地飛了過來。
徐道凌剛想示警,又聽甬道深處傳來一聲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一路上設下的燒屍術紛紛爆燃,化作大片火海。
黑棺挾裹著滔天的煞氣,直接撞碎了火網,在飛撞的棺材面前,這些符紙一撕就破,根本起不到半點攔截作用。
單義山通過斷龍石洞,也看到了這一幕。
棺材速度實在太快,這樣跑下去,誰都跑不了!
他反手祭出聚散鏈朝那棺材打去,鐵鏈在半空中化作一條粗壯的灰蟒,纏在了棺材上。
黑棺被聚散鏈拉得猛然一頓,重重砸在地面上。
鏈子拉得的筆直,發出快要斷掉的嘎吱響聲,總算是又把棺材給卡住了。
眾人的心剛放下一半,更加驚悚的事情發生了。
棺材內部發出一連串磕磕巴巴的脆響,像是某種龐然大物,正在裡面舒展筋骨。
劇烈的震顫中,原本堅不可摧的漆黑棺木,一點點地從裡到外綻出裂痕。
縫隙裡面,冒出來比墨水還要濃稠的死氣。
最後,棺材終於頂不住了,炸成了幾十塊碎木板,跟暗器一樣朝四周亂飛。
單義山的灰色光罩,被木板砸得起了好幾道水紋,險些碎裂。
塵土飛揚中,煞氣如潮水般退去。
半空當中,有一個人形憑空站著。
那是一具身上穿著破爛道袍的乾屍,皮肉緊緊貼在骨頭架子上,指甲有好幾寸長,彎得跟鉤子似的。
厲山鴻就這麼停在半空里,冒著綠火的眼睛往四周打量了一圈,最終落在了五人身上。
不過最讓人心驚肉跳的,還不是他這個築基期凶煞的恐怖威壓。
而是他那樹皮似的下巴,突然張開,竟然開口說話了!
「爾等墳修……」
「竟敢擾昀兒清靜……」
「我定要將你們扒皮抽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