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築基大修的主墓室

  阿祿掃盡了地上的殘灰,五人又重新聚在了主墓室外,那扇厚重的烏木大門前。

  為了提振士氣,單義山將方才從那巡山衛身上搜刮來的物品分給眾人。

  不得不說,底層巡山衛混得是真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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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條孫家的狗腿子,硬是沒湊齊一個儲物袋。

  統共二十一塊靈石,四件殘破的一階下品法器,連厲昀陰宅里的零頭都夠不上。

  戰利品中,唯一還算有點價值的,只有宋睿留下的一個大玉盤子。

  單義山用靈氣一催,盤面上立刻泛起一層微弱青光,隱隱有風聲流轉。

  「這是件中品飛行法器能貼地低飛,雖然速度不快,但總比兩條腿跑要好。老趙,剛才破陣你出力最大,這盤子以後歸你使喚。」

  趙錚接住玉盤,大步走到徐道凌面前,把盤子往前一遞。

  「道凌兄弟,拿著。」

  單義山頗為意外地挑了挑眉,笑道:「老趙,啥時候轉性了?」

  趙錚梗著脖子道:「一碼歸一碼,我破陣是出了力,但命是道凌兄弟給保下來的。要沒有他洞悉機關結構,我早成爛泥了,這首功是他的。」

  徐道凌擺手推辭:「趙哥,這東西太貴重了。我在後頭只是動動嘴皮子,真刀真槍拼命的是你,這盤子還是你拿著吧。」

  「少婆婆媽媽的!」

  趙錚不由分說,一把將玉盤塞進徐道凌懷裡。

  接著他又當著眾人的面,將腳上的流紋靴扒了下來。

  「道凌兄弟,這靴子本就是你的,現在物歸原主。我老趙腳上沒有爛瘡和腳氣,你放心穿回去。」

  阿祿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黃三土更是笑得直咳嗽,拿煙杆指著趙錚的腳說:

  「老趙,你那腳丫子的味兒就甭提了。小煞聞了化飛灰,大煞聞了吐綠水,還敢說沒腳氣?」

  趙錚老臉一紅,作勢要踹老黃。

  壓抑的墓道里,爆發出一陣暢快的鬨笑。

  連番生死廝殺帶來的緊繃感,在這一刻消散了不少。

  徐道凌沒再推辭,先換上流紋靴,又把大玉盤收入懷中。

  笑鬧過後,眾人再度將注意力放回那扇封死的烏木大門上。

  黃三土繼續畫硃砂符線,符線殷紅,毫無波瀾。

  門後沒陣法,老黃又摸出粗砂來,一點點將木門磋磨出洞。

  在老黃開門的時候,徐道凌悄悄的往前走了一步,使用了【探穴】印記。

  讓人沒想到的是,厲山鴻的主墓室非常簡單。

  裡面沒有彎彎繞繞的迷宮,就是四四方方的。

  長度和寬度都是十丈,高度也只有四丈,看起來像是一個很大的方形石盒子。

  墓室中間孤零零的擺著一口棺材,連外槨都沒有。

  不管是大小還是布置,都比不上外面厲昀的那座仿陽居。

  徐道凌皺了皺眉頭,在印記探查到的畫面里,棺材上方掛著一個橢圓形的東西。

  因為印記只能探查死物輪廓和空間結構,看不出具體的細節。

  那個橢圓形物件表面非常光滑,像是一面鏡子,獨自掛在半空中,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詭異。

  徐道凌不好直說,只能拐彎抹角地進行提醒:

  「老大,這都到主墓室了,只要不驚動屍煞,應該沒什麼危險了吧?」

  單義山搖頭道:「還是大意不得,小心駛得萬年船。」

  咔噠一聲,老黃終於磨穿了門板,裂開了一道容人側身通過的縫隙。

  一股濃烈的腐舊紙張氣味,夾雜著墓室的陰冷撲面而來。

  單義山抬手制止了剛要掏出照明符的阿祿。

  「別用符籙。哪怕是最下品的照明符也有靈氣波動,萬一引動了什麼陰陣,咱們連躲的地方都沒有,用黑驢蠟照明就行。」

  「我打頭,老趙斷後。」

  單義山一手緊扣儲物袋,一手舉蠟,如履薄冰般,順著門縫一點點蹚進了墓室。

  徐道凌緊隨其後。

  借著微弱的黃光,眾人看清了墓室入口的陳設。

  靠牆擺著兩排高大的黃花梨書架,一張寬大桌案,以及幾個雕花衣櫃。

  櫃門半開著,裡面掛著陳舊不堪的衣物,書架上堆滿了厚厚的書籍竹簡,連一絲陣法保護的痕跡都沒有。

  單義山上前翻了翻。

  《府山地誌》、《嵐州水經》、《大燕人文考》。

  沒有什麼絕世功法,全是些地理雜記。黃三土也翻了幾本,心裡不太美氣。

  「就這些玩意?只要有靈石,坊市上能買一馬車。看來厲山鴻這老狗的確是痴迷風水,臨了臨了,還要把這些書帶進墓室。」

  單義山盯著桌案上的地圖,推測道:「這些山川走勢圖,或許是他布置這整個大墓的草圖。」

  徐道凌站在一旁,沒有去翻書,呼吸卻微微急促起來。

  他的注意力,全被面板上的提示吸引了。

  這些物件本身確實不值錢,但它們曾經長年累月地陪伴在厲山鴻這位築基大修左右。

  日積月累之下,上面附著的殘靈總數,竟然比斬殺那四個巡山衛還要龐大。

  單義山當然也知道這些物件兒的殘靈不少,於是確認沒有機關絆線和陣法咒文後,沖阿祿揚了揚下巴。

  阿祿撐開儲物袋,手腳麻利地將書架上的藏書和柜子里的衣物全掃了進去。

  搜刮完畢,眾人繼續向墓室前方推進。

  徐道凌估摸著距離差不多了,假裝剛發現似的,猛地舉高了手中的黑驢蠟,朝著前方一照。

  「老大,看那邊!」

  燭光在黑暗中撕開一道口子,三四丈外的墓室正中心,赫然停著一口通體漆黑的棺材。

  徐道凌眯起眼睛,故意問道:「棺材上頭怎麼掛著一面鏡子?」

  大家沿著火光看了過去。

  棺材正上方大概三丈高的墓頂上,掛下來一根手臂粗細的青銅鏈子。

  在鏈子的末端,確實掛著一個橢圓形物事,反射著絲絲微弱光暈。

  單義山不敢大意,用靈識鎖住手裡的黑驢蠟,一股灰色的靈氣流了出來,把黑驢蠟一層層包裹住。

  接著,那燭火離開了他手掌,在半空中懸浮起來,朝著棺材上方慢慢飛了過去。

  蠟燭在半空無聲移動,光芒慢慢暈開,照亮了那片區域。

  吊在棺材上面的那面鏡子,也在火光中慢慢顯露出了它的樣子。

  這是一面樣子古舊的銅鏡,邊緣刻著很多圈複雜彎曲的文字。

  徐道凌一直看著那面鏡子,他想把鏡子的樣子看清,這樣面板就能給出提示信息了。

  過去了一息、兩息。

  就在面板馬上要彈出來的時候,

  一陣風,毫無預兆地從他們身後的烏木大門外吹了進來。

  這風裡面沒有煞氣,就是一陣很平常的過堂風。

  它吹進了主墓室里,經過了半空里懸著的黑驢蠟。

  銅鏡發出吱呀一聲,表面稍微轉動了一下,正好照到了飄過來的那點火光。

  借著火光,鏡子驟然亮了!

  一抹幽冷至極的光芒,從鏡面上折射而出,如同利劍般掃向站在遠處的五人。

  光芒刺入眼帘的瞬間,徐道凌總算看清楚了鏡子的全貌。

  【法器:對影照心鏡,三階中品】

  【效果:照見目標,使其於心神中浮現另一個自己,強制與之纏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