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分贓

  單義山摸著手裡那塊玉佩,聲音沉沉的推測說:

  「六百年前,這府山一帶,還沒有現在的孫家,只有一個厲家。」

  「厲家的兒子厲昀,也就是外面那隻大煞,跟嵐州孫家結了死仇,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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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厲昀的父親厲山鴻,不但把兒子的屍體搶了回來,而且還建造了這座鎮族鎖脈穴。」

  「為了讓孫家斷子絕孫,厲山鴻當時做好了兩手準備。」

  「第一手就是他自己去嵐州找孫斷拼命,要是打贏了就直接把孫家滿門屠滅。但他自己心裡也沒底,因為兩個人的修為差不多,他覺得自己不一定能贏。」

  「所以他才留了這第二手準備,也就是這個風水殺局,想要讓孫家在二十年時間裡全部死光。」

  老黃把話接了過去說:

  「那陪葬坑裡光有孫斷十一個兒子的骨頭,沒見著孫斷的。孫家又好端端活了六百年,這明擺著是說,厲山鴻當年去嵐州打那一架打輸了。」

  單義山點了下頭說:「所以他就只能照著信里寫的,自己回這墓里等死,跟兒子作伴。」

  「再後來,孫家發現這墓的動靜了,怕自己家絕後,直接全家從嵐州搬到府山來,漫山野的刨礦,想把這墓挖出來破局。」

  「不過這地方山大林子密,厲山鴻布的陣太絕,孫家刨了六百年都沒找到。」

  徐道凌聽著單義山推測,一邊琢磨著,一邊點頭。

  總體路子對的上,老大不愧是老江湖,眼光真毒。

  不過單義山想錯了一點:

  徐道凌用【觸靈】印記看得很清楚,那厲昀當時沒死在外面,而是受了重傷,剩一口氣爬了回來。

  厲昀在屋裡躺著治了一陣子,到底沒挺過去,最後死硬了。

  這都是小事,沒多大關係,徐道凌也不想多嘴去說。

  「老大,照你這麼講,咱站的這塊地方,不過是兒子厲昀的墓。按這風水陣和剛才咱鑽進來的石縫走勢來看,厲山鴻老鬼的主墓,就藏在眼前這塊斷龍石後頭吧?」

  「差不離。」

  大傢伙聽了這話,誰也沒害怕,反而一個個兩眼放光。

  厲山鴻既然能整出這麼大個陣勢,那他的主墓室里,得塞了多少寶貝?

  單義山盤腿坐下,將儲物袋平放在掌心。

  這種修仙者用的物件,原主人就算死了,上面多半也殘留著一縷神識或是怨靈,不可貿然打開。

  不能瞎打開。

  單義山手指頭上冒出來一團命火,直接把儲物袋口給裹住。

  呲啦。

  火光中,一縷微弱的黑煙從袋口升騰而起,命火直接把殘靈吸了個乾乾淨淨。

  手腕一翻,往地上一倒。

  嘩啦啦的,墓室里響起一陣撞擊聲。

  一大堆靈石滾落出來,堆成個小土包,粗粗看一眼,起碼有一百五十塊。

  緊接著掉出來的,是兩枚通體暗紅、邊緣鋒利無匹的飛環法器,哪怕只是落在地上,也激盪出一圈銳利氣浪。

  隨後是一雙繡著銀色雲紋的靴子,顯然是用來跑路保命的上等法器。

  最後落下來十六七張畫著符文的黃紙,都是正道修士用的一階符籙,保存得挺好。

  地上的靈石、符籙和法器在火光里亮晃晃的。

  阿祿眼睛發亮,搓著手想湊過去。

  啪的一聲。

  老黃一巴掌打飛他的手,拉著臉說:「急什麼?規矩不能亂。」

  阿祿縮回手,在一旁嘿嘿乾笑。

  單義山看了一圈,盯著那扇斷龍石瞧了一會兒。

  「那扇斷龍石後面躺著厲山鴻。這人六百年前就是練氣巔峰,說不定都築基了。要是把門弄開,裡面肯定會異常兇險。」

  「所以,咱們在這兒先歇半天。」

  「第一,把力氣攢滿。第二,把分到的陰食都煉化掉,修為能強一點是一點。進主墓室的時候,誰也別掉鏈子。」

  「聽老大的。」阿祿趕緊答應。

  單義山開始收拾地上的東西。

  先分靈石,他兩手動得飛快,把那一堆靈石很快分成了五份。

  「總共一百五十五塊下品靈石,不多不少,一個人三十一塊。」

  單義山把四堆靈石分別推到四個人跟前,自己留下一堆。

  徐道凌把分給自己的三十一塊靈石拉到自己跟前。

  靈石摸著冰涼冰涼的,上面還帶著一層模模糊糊的灰白殘靈。

  等會兒只要先把殘靈給煉化吸收了,洗乾淨後,帶回坊市那就是能直接花的好東西。

  徐道凌心裡一琢磨,一下拿了三十一塊靈石,這可頂得上他在孫家巡山干大半年的工錢了。

  這三十一塊靈石不光是貨幣,靈石上面附帶的殘靈同樣是一筆不少的經驗。

  接著分符籙。

  總共十八張一階符籙,都是正經好貨。

  單義山挑出來三張符籙,先塞給徐道凌。

  「道凌,這兩張是一階中品的靈盾符,一張是一階上品的神行符。你拿著。」

  徐道凌愣了一下,伸手接過來:「老大,這符……」

  單義山擺了擺手,沒讓他往下說。

  「你剛入行,修為還不高,又是咱們隊裡的風水先生。要是真打起來,不用你頂在最前頭,保住你的小命才是最要緊的。」

  隨後,單義山把剩下的符籙很快分了分。

  「土遁符兩張、斂息符三張、斂毒符兩張,老黃和阿祿你們拿著。你們一個懂陣法,一個手腳麻利,負責在旁輔助。」

  「剩下的三張裂石符和四張赤火符,我和老趙兩個人分了。破陣殺煞,由我們兩個當主力。」

  符籙分完,氣氛變得熱乎起來。

  幾個人的眼睛,全都盯著最後的法器。

  算上在正門斷龍石台前順手牽羊的三件,這會兒一共有五件法器。

  石台上拿到的,是三把差不多樣子的一階中品刀劍。

  而從厲昀那個儲物袋裡掏出來的,則是一對紅乎乎的飛環,還有一雙滾了銀絲邊的長靴。

  這兩樣東西,都是一階上品的好貨。

  單義山先從腰裡解下那尊從大門順來的青銅香爐,放在徐道凌面前。

  接著,他又伸手拿起那雙銀紋長靴,同樣推到徐道凌的膝蓋跟前。

  「道凌,這兩樣給你。」

  徐道凌心裡一震,抬頭看著單義山。

  香爐是存著溫和殘靈的修煉寶貝,而這雙流紋靴更是保命的一階上品法器。

  單義山掃了另外三個人一眼,認真地說:「我這麼分,有兩個由頭。」

  「第一,道凌的本事剛起步,殘靈香爐能幫他快點把命火弄穩,升一升境界。他是咱們在底下的眼睛,招數越靈,咱們就越安全。」

  「第二,那道子母陰陽道有多邪乎,大家心裡都有數。沒有道凌指路,咱們五個這會兒還在裡面兜圈子呢。」

  「破陣立了大功,理所當然要重賞。這雙靴子跑得快能保命,給他穿,能讓我們多點活命的機會。」

  單義山停了一下,粗著嗓子問:「我這麼分,誰贊成,誰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