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再次舉行惡魔儀式吧!

  第151章 再次舉行惡魔儀式吧!

  黃昏將暖光灑進室內,照得各處暖洋洋的。

  分割萊茵和弗雷爾的那抹長影也因為太陽西沉,不知不覺間改變了方向,不再阻擋金黃蓋在他們身上。

  「你————其實很喜歡惡魔學吧。」

  萊茵聽後,喉頭涌動立馬就想反對,但剛剛這一連串波瀾起伏的消息,也改變了他的某些看法,讓他直視自己的內心。

  「我只是覺得惡魔學很有潛力,而且學起來不需要太多的資源。」

  「我懂。」

  弗雷爾點點頭。

  「惡魔學是現在沒什麼人接觸的小眾寶藏,自己偷偷摸摸學顯得很酷,也顯得很有自我特立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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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人學惡魔學就容易被惡魔蠱惑,我就不會!

  豪情在天~」

  「不是,你這根本就什麼也不懂啊!」

  萊茵急得衝上來想捂住弗雷爾的嘴,阻止這傢伙繼續敗壞自己的聲譽,被他輕輕一躲。

  萊茵的姿勢太像自爆怪擁抱起手的攻擊動作,害得弗雷爾勾起了些不好的回憶。

  「別急,剛剛場合太沉悶了,我開玩笑的。

  順便,這種時候的正確應對方式應該是跟我一起哈哈大笑,表示並不在意,而不是心裡有鬼開始急眼————

  你看,又急!」

  好不容易兩人消停起來,弗雷爾這才繼續轉述契約者傳達給自己的話:「惡魔是種單純的欲望生物,所作所為都是為了滿足自己奇奇怪怪的欲望。

  欲望不止七宗罪那麼寬泛的概念,而是具體到可以是想要清潔某個房間。

  而讓惡魔被刻板化為七宗罪那種印象的原因—正是人類自己。

  人類並不完全忠於欲望,因此會帶來更難想像的扭曲————」

  「出於好意,我得提醒一下,你剛剛的言論已經危險。

  通常只有被惡魔蠱惑的人才會這麼說。」

  他只是坐在書桌的邊緣,身體慵懶得像剛拉伸完的貓,身上更是一點魔力氣息都無。

  卻散發出令人呼吸急促的壓迫感。

  「按照王國戒律,銀月城沒有對應的審判機構,我完全可以把你帶回金獅城慢慢審問————

  但我相信你的鬼話,相信那些所謂的契約者,就是萊茵他們三兄弟某條時間線的未來。

  所以,你就不會被惡魔蠱惑墮落。」

  好強的自我中心和信念感————

  弗雷爾雖然很尊重這種學術界的前輩,但這種比萊茵還豪氣的發言,實在是讓他尊重不起來。

  「比起在這裡思考我剛剛說的話,直接去找那群契約者更快吧。」

  「當然,我已經找了。」

  達米安並不意外,抬頭呈45度看向窗外,就算被陽光直射也沒有閉眼,任由瞳孔被黃昏直刺。

  「很可惜,他們已經消失了,房間裡分明還有新鮮的生活氣息。」

  什麼時候?

  弗雷爾也算是半個法師,對於魔力的敏感程度甚至比正式法師更好,也沒覺察達米安的動作。

  而且,他分明還在室內,卻能知道外面的情報————

  「別猜了,是幻影魔法,不獲得正式法師學位,就接觸不到的課程,要是有興趣歡迎來金獅城學習。

  學不好可是會被霸凌的那種氛圍哦~」

  弗雷爾沒理會那說話比惡魔包含的惡意都重的前輩,專心看向正在陷入思索的萊茵。

  「剛剛這些,都是已經成為契約者的你,想托我傳遞的話。

  我反正是不經分辨都講給你聽了,以後要是因為惡魔活動,被審判局找上門記得不要報上我的名字啊————」

  發現萊茵這麼好逗的傢伙,居然沒因為自己的話而炸毛,弗雷爾的神情嚴肅起來。

  「嚮往惡魔學並不是什麼羞恥,或者註定走向墮落的路。

  我也認識惡魔學掌握得不錯,現在也成為了一名正直教授的傢伙,也是目前輝石魔法的領頭人,銀月城協會的扛把子。

  你也見過面。」

  「馬修教授————」

  提示詞這麼多,萊茵也明白弗雷爾口中的傢伙是誰,心中稍微穩定,轉頭看向自己的導師達米安。

  那位連忙擺手。

  「惡魔學我可是一竅不通,這短板也是我唯一輸給馬修的地方了,你硬要在這裡論成敗輸贏懷疑你導的能力,我也說不出什麼話————」

  「達米安大人,你覺得我應該沿現在的路走下去嗎?

  這麼認真啊。

  達米安起身站直了些,算是端正態度回答道:「想走就走,以後入獄了我會來看你。」

  居然是那種刀子嘴豆腐心的類型。

  弗雷爾承認,除了壓迫感強性格有點裝之外,他覺得達米安或許也————

  「畢竟不看你,我怎麼抹除自己履歷上的污點呢?」

  以達米安的笑容為界,今天正式開始入夜。

  「今天我就當什麼都沒聽到。

  弗雷爾進來之後,你倆進行了學術交流,解開了誤會,除此之外,我什麼都沒聽到。」

  他又把目光投向房間裡的萊特萊斯。

  他倆已經努力地降低自我存在感,被突然一盯嚇得還後退幾步。

  「我——我們也什麼都沒聽到!」X2

  他們表完態後,也察覺出達米安的意思,屁顛屁顛地跟在後面。

  響亮的腳步聲從耳邊一直響到房間外,最後徹底消失。

  等他們走後,萊茵才開口,喉嚨發出乾澀的聲音:「別在意,拋開這點來說,他其實是個不錯的老師。」

  抱歉,我拋不開,會精神攻擊學生的老師,也太沒師德了!

  真正的老師,就應該強大,對學生的失敗表現不斥責,也不抱有過高的期待,就只是平平穩穩地陪著學生一起進步,最後被學生超越——

  嗯?

  弗雷爾突然發現自己對番描述還挺熟悉,怎麼越看越像是在說大樹守衛?

  「——你有試過,拜大樹守衛為師嗎?」

  「哈————哈,是啊,怎麼會有這種人呢,懷疑是受虐狂了。」

  弗雷爾接著拋出了早就想問的關鍵問題:「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正常來說,你的未來已經改變,那條屬於原時間線的契約者,也會因此消失。

  你所做的一切,都不再會有未來的自己給你兜底,每一步都是嶄新的」」

  「我會繼續研究惡魔學,而且是正式,大膽地開始學!

  這門伴隨著危險被人類社會歧視的魔法領域,我想讓世人親眼正視它!」

  「嗯————你這麼說,被審判局的人聽到是真的會被抓的哦?你知道吧。

  37

  「咳,那就換一個,希望通過研究惡魔學,幫助那些被惡魔蠱惑或者受困的人!」

  「不錯。」

  弗雷爾讚美道:「不管是不是出於真心,至少聽起來像是個,能在審判局眼皮子底下研究惡魔學的好苗子了。

  你的魔法很遺憾,並不是輝石魔法的好成果,卻能成為惡魔學的又一個新的開端。

  很高興看到你這麼積極的樣子。」

  弗雷爾給了萊茵一個擁抱。

  萊茵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發現有什麼被悄悄放進了兜里:「這是來自他的最後託付,也是契約的最後一環,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那股蚊蠅般的聲音,在這個距離剛好被聽到,轉而又換成更熟悉的大咧玩笑:「你真該洗個澡了,已經被醃出地下城的那股味道了。」

  萊茵被弗雷爾輕輕推開,回味著契約者留給自己的話,心情也開朗很多,臉上泛著難以遏制地笑,也難得嬉皮笑臉地回應:「你有這麼愛開玩笑嗎————」

  「不,說真的,你真該洗個澡,在地下城呆了挺久吧,得用史萊姆才搓得乾淨。」

  萊茵若有所思。

  等弗雷爾走後,他走向盥洗室,當關上門的那一刻,屋裡桌子的影子忽然顫抖了下,發出沙啞版達米安的聲音:「弗雷爾到最後也沒留下什麼把柄啊。

  倒不如說,這件事裡,金獅城的把柄多到數都數不清————」

  被活化的影子發出哀嘆。

  它反思了一下自己,越忙越亂,好像最後要麼就是反而幫助銀月城開發了地下城的試驗場,要麼就把自己人坑得不行。

  自己這點工資,又是臨危受命,拼到這地步已經是很有職業道德了。

  「剩下銀月城能走到哪一步,就看它們自己的能力吧————」

  達米安的心情不錯。

  在那些已經消失的審判者的房間裡,他找到一罐被封存的咖啡豆。

  不僅是他喜歡的牌子,而且上面還貼心地留了張字條,只有寥寥兩個字:

  請用。

  「不愧是契約者,原本還算順眼的字跡也變得跟惡魔文一樣,像蚯蚓爬爬。」

  他揭開蓋子,聞到熟悉的咖啡豆香氣,感覺靈魂都被洗滌了一遍。

  「哼,還真是從未來來的啊,這麼橫還跟我擺譜,看在咖啡豆的面子上我會大人不記小人過的。」

  把咖啡豆藏在影子裡,達米安的影子分身開始熟稔地穿梭在銀月城的各種小道暗處,甚至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有了這咖啡豆,看來又能在銀月城多待一陣了啊————」

  第二天,有不少銀月城的居民抱怨,晚上似乎聽見了磨豆子的聲音,還不眠不休地響了一宿。

  關上盟洗室的門,萊茵從兜里掏出弗雷爾低調塞給他的東西。

  為了不引起任何注意,弗雷爾的一切動作都很小心,甚至不惜各種插科打渾做煙霧彈,說出自己身上有異味的違心話。

  ——

  目的就是為了完成這項最後的託付。

  那成為契約者的未來自己,究竟會留下什麼東西給自己呢?

  學界未來的研究方向?

  致富商機?

  影響世界的政局動盪?

  還是那種最狗血的,留了張紙條說「你要好好生活,你最棒了永遠不要對生活失去信心」————

  萊茵擰開水龍頭,製造聲響掩蓋,把手摸進兜里,摸到了很是輕薄的東西。

  一張紙。

  上面滿是扭曲的線條文字,卻和惡魔學上記載的文字很像。

  這是惡魔文。

  萊茵的腦中一下子閃回了剛剛發生的一切,惡魔學是不是真的引人墮落?

  這裡只留下了惡魔文,看起來像是某種儀式。

  契約者的自己————是在期待自已進行這場儀嗎?!

  進行惡魔學儀式,是很危險的事。

  光是念誦那未知的存在性命,就等於把性命託付出去,自己的信息如同黑霧裡點亮的弱燭。

  和惡魔扯上關係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惡魔是邪惡的,引人墮落————

  惡魔是一群沒有邏輯的瘋子,會污染這個世界————

  理智伴隨青筋不斷蹦跳,萊茵的額頭布滿細密的汗珠。

  他能預感到,這場抉擇,將直接決定他未來的走向。

  能做決定的只有自己。

  他長吐了一口氣。

  用兜里隱藏的魔力粉筆,在盥洗室的地面開始塗畫,畫不下的地方只能在牆壁續上。

  惡魔學的記憶還在復現:

  惡魔實際並非多麼注重儀式感的傢伙,他們只是對契約本身十分嚴謹。

  至於儀式本身,最重要的是心意。

  最重要的,是重視那股被儀式本身影響,而逐漸騷動的內心深處的原始欲望————

  剛開始還很生疏,後面越畫越熟練,各種繁複的結構信手拈來,簡直就像被一雙看不見的手給推動。

  伴隨著魔法陣的逐漸成型,粉筆自帶的魔力正在魔力迴路里運轉。

  漸漸地,萊茵感覺盥洗室變大了許多,不再壓抑,那些迫近的黑暗和紅色霧氣變成了感官的一部分,讓他清晰地感知到周圍的一切——————

  甚至連外面曾經有幻想魔法殘留的痕跡,也能感覺出來。

  萊特和萊斯等在房子外面,等候萊茵回來後一起慶祝結束最近發生的一切,慶祝能有新的開始。

  一切的感官和情緒都被放大。

  從空中出現了和魔法陣一樣的圖案,從中映出無底的黑紅漩渦。

  一條猩紅的舌頭從傳送門裡探出。

  是萊茵熟悉的樣子,當時只是輕輕一舔,就破壞了馬修精心準備的魔法結界。

  不過現在看起來體型小了很多,讓他感覺沒那麼有侵略性。

  「你犯下大錯了啊,人類。」

  惡魔的聲音讓萊茵汗毛直立,呼吸都變得混亂。

  難道自己做出了錯誤的選擇————

  舌頭靠近,自己卻被鎖在原地動彈不得,萊茵眼睜睜地看著它關上了水龍頭。

  「浪費,是可恥的錯誤。

  萊茵,原來你是這麼沒素質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