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價格正常付款有什麼可糾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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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務科長一臉的不解：「只是在下單之後會插個隊而已。」
「就是。」
徐重陽咧嘴一笑：「你和西工大就是咱們第一批用戶！」
「沒有你們，寶機連這台數控車床都造不出來。」
「那肯定是你們要多少就有多少啊！」
幾個人相視一笑，基本上就把這件事情給確定了下來。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
廠辦主任負責起草協議，張宏和李文斌代表西工大課題組審核技術條款......
差不多也就一個小時。
三份帶著油墨味的聯合技術攻關協議，就擺在了他們的面前。
簡單查看，確定沒有問題之後，三方全部都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啪！
隨著鮮紅的印章蓋上去，這件事情基本上就算成了。
徐重陽臉上寫滿了笑容。
他知道，從這一刻開始，寶雞工具機廠再也不只是一個修理工具機，給別人加工零配件的小廠。
他們終於有了堂堂正正製造一台數控工具機的能力。
全新的世界將為他們敞開。
「衛廠長！」
協議剛剛送好，幾個人打算去吃飯的時候，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從外面傳來。
郝大春和梁局長他們回來了。
寶雞地委書記額頭上甚至冒出了一層汗，但是，臉上的笑容卻怎麼都壓不住。
「成了！」
寶雞地委書記剛一進門，就忍不住喊了出來：「省委那邊，已經和你們三晉省那邊取得了聯繫。」
「周聽雪同志原則上同意，先向三秦省調派兩支機動小隊！」
梁局長臉上的興奮也幾乎壓制不住。
他們一開始想的是，能調來一支隊伍，就已經相當不錯了。
沒想到三晉省那邊，居然願意給他們調派兩支隊伍！
「應該也提出了一些相應的條件吧？」衛鑄鋒看著他們欣喜的樣子，有些詫異，不過面上不顯，開口問了一句。
「是這樣的沒錯。」
郝大春喘勻了氣，這才繼續說道：「你們三晉省那邊，的確也提出了一些要求。」
這件事情肯定是不能隱瞞的。
哪怕他們不說，衛鑄鋒很快也會得到消息。
到時候有什麼誤會產生，那可就不好了。
「其實也沒有什麼太過於嚴格的條件。」
郝大春接過徐重陽端過來的水，頓頓頓地喝完，這才笑著開口：
「首先就是不能影響三晉省的抗旱任務，需要你衛廠長來進行協調。」
衛鑄鋒點了點頭。
這件事情他清楚。
需要交給他來處理也很正常。
這個沒有任何毛病。
本來現在的情況就是他們負責的。
見衛鑄鋒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郝大春繼續開口：「跨市行動期間，所有人員、車輛、彈藥的額外消耗都由我們三晉省來承擔。」
「我們這邊呢，覺得也是沒有問題的。」
「一會咱們可以好好談一談這個。」
衛鑄鋒點了點頭：「這個好說，我一會兒會列一個基本的清單，大家確認一下即可，還有沒有其他條件？」
「隊伍只是臨時借調給我們的，我們三秦省這邊只需要提供任務需求以及具體的氣象數據就行，你們來負責應急總指揮。」
「人工增雨本來就需要看天氣條件。」
旁邊的氣象局梁局長笑著補充了一句：「我們這邊提供各種數據都是沒有問題的。」
「而且我們對你們這套新的模式不熟悉，你們來指揮也是最好的方案，我們這邊沒有其他想法。」
這件事情說白了就是在拿走氣象局梁局長的權柄。
他這話就是在表明立場。
「沒問題就好。」
衛鑄鋒聽到這話之後，瞬間就明白了過來，輕輕點了點頭：「既然兩邊上級都溝通好了，那咱們就把具體方案給確定下來吧。」
「省的隊伍回來以後，今天這個部門發一道指令，明天那個部門又塞一條條子。」
「錢的事情先不說，別最後事情沒有辦好，反倒惹了一身騷。」
此話一出，郝大春、梁局長和寶雞地委書記的表情，全都變得認真了起來。
他們能夠坐在自己現在的位置上，自然清楚這裡面的一些問題。
對於衛鑄鋒說的這種可能性，他們實在太了解了。
尤其是抗旱這種事情。
每一個地區都覺得自己的災情最嚴重，每一個縣都恨不得先把雲搶到自己頭頂上。
要是不能一開始就把職權劃分清楚，等到隊伍過來，遇到的麻煩絕對不少。
要是再遇到其他一些問題......光是想想就讓人頭疼。
「衛廠長，你在三晉已經走通過一遍。」
郝大春一把拉開椅子，直接坐了下來：「這方案你最熟，你說，我們聽著，有什麼不懂的地方，我們會問。」
「行。」
衛鑄鋒也沒有客氣，直接走到牆上掛著的三秦省地圖前面：
「首先，三秦省這邊必須要成立一個臨時的人工增雨聯合指揮組。」
「除了負責資金之外，還需要氣象局負責雷達監測、雲層判斷、作業窗口和空域協調。」
「另外就是，需要各個地方負責道路通信嚮導，甚至是發射陣地保障。」
「我們這麼做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可以讓我們機動隊只負責人工降雨這一個事情，不需要為其他事情擔憂。」
「我們可以在確定雲層之後，快速讓附近的機動大隊行動起來，在最合適的位置進行火箭彈的發射。」
梁局長下意識點了點頭。
專業的人干專業的事。
果然專業的事情就應該交給專業的人來做。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已經解決了他們擔心的很多事情。
最容易扯皮、最可能影響效率的事情，基本上因為這句話得到了解決。
「我們氣象局這邊沒有問題。」
「你放心，這個事情由省委進行統一管理，不管哪個地方都必須要給面子，肯定不會有問題的。」
郝大春也是點了點頭：「到時候上面也會派人過來協調。」
「那自然再好不過。」
衛鑄鋒手指在地圖上敲了一下：「接下來的事情也很關鍵。」
「那就是，降雨任務不能哪個縣嗓門大就先給哪個縣。」
「所有任務都必須要按照雲團條件、受災面積和糧食生長節點，統一排序。」
「哪個地方具備條件，就先打哪個地方。」
「要是明明有一團能下雨的雲，卻為了等某個領導的家鄉，眼睜睜看著它飄走，或者其他什麼情況，出現了任何問題，我們可都不背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