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不到十分鐘。
寶雞工具機廠廠長辦公室裡面就擠滿了人。
廠辦主任抱著一摞稿紙坐在桌子旁邊，財務科科長手下面壓著一個算盤，臉上的表情滿是緊張。
戴學禮死死地看著那一套算法資料，一點其他想法都沒有，就那麼靜靜地在原地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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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
徐重陽拉開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
「咱們剛剛說的5萬塊入門會，5%的技術分成，還有優先供貨這三條，誰同意？誰反對？」
辦公室里一片寂靜。
財務科長嘴唇動了動，5萬塊錢對於現在的寶雞工具機廠來說，也絕對不是一個小數字。
可是。
他剛剛已經了解了基本情況。
島國人光是一套不好用的閹割程序，就敢開價30萬美元。
現在衛鑄鋒拿出一套可以讓他們擺脫島國控制、性能甚至超過島國人產品的算法，5萬塊貴嗎？
和30萬美元比起來，簡直就是白送。
「既然大家沒有意見，那我再補充幾條。」
衛鑄鋒環顧一周，這才再一次開口：
「燎原廠負責解決的首批15萬美元的核心元器件，這筆外匯肯定是由燎原廠先協調的。」
「寶雞工具機廠這次不需要拿出外匯來，甚至對應的人民幣貨款也不需要。」
「只需要等到首批工具機形成銷售以後，按照國家結算價，從銷售回款裡面優先扣除即可。」
許重陽聽到這話之後，眼睛猛地一亮。
這相當於什麼？！
相當於燎原廠不但幫他們把巴統禁運的元器件弄進來，還願意替他們墊上最困難的第一筆錢！
他們寶雞工具機廠需要做的，只是將工具機生產出來。
而且是按照國家結算價來計算的。
這對於他們來說也是一個好事。
現在官方的結算，的確是一美元等於接近3塊錢人民幣。
但是黑市裡面可不是這個價。
哪怕是10塊錢，都有不知道多少人願意換。
原因無他。
現在想要潤出去的人太多。
市場越來越開放，國家的政策也是越來越松。
之前被嚇到的資本家或者其他什麼身份的人，不少人都想要把祖產賣掉跑路。
在外面又沒辦法用人民幣，肯定是要換成美元或者黃金的。
燎原廠動用了15萬美元的外匯，只需要在不久的將來，他們使用工具機來抵消即可。
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沒問題！」
徐重陽就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點頭：「這當然沒有任何問題。」
「好。」
衛鑄鋒點了點頭，這才繼續開口：
「雖然系統是我搞出來的，而且疊代也是由我來完成主要任務，但是，最終的控制系統由西工大負責算法驗證和人才培訓。」
「你們寶雞工具機廠負責床身、絲槓、主軸的生產，以及裝配和整機試製。」
「另外就是，燎原廠這邊會派人參與最終的驗收。」
「所有試製數據，肯定是三方共享的。」
「但是算法原始碼和底層微碼的所有權，依舊歸我個人，我會在這段時間申請專利。」
「你們寶雞工具機廠肯定不可以將生產使用權轉移給其他單位，更不能讓國外企業拿走。」
衛鑄鋒非常清楚一件事情。
那就是，一旦這款數控工具機被製造出來，不管是國內的工具機廠還是國外的工具機廠，都會受到不小的影響。
尤其是那些想要在華夏市場大殺四方的海外工具機廠。
這些工具機廠極有可能會發動買買買的超能力。
這是衛鑄鋒不想要看到的。
所以肯定需要提前打一個補丁。
戴學禮聽到這話，瞬間就明白了衛鑄鋒是什麼意思，重重點了點頭：「應該的！」
「這種東西不光關係到了咱們寶機一家廠子的飯碗。」
「真要是讓島國人或者歐美人弄走了，那就是拿咱們自己的刀，去磨人家的鋼！」
「肯定是需要進行這樣的限制的。」
其他幾個人也是紛紛點頭。
確定沒有什麼爭議，衛鑄鋒看了一眼牆上的日曆：
「接下來一段時間我會待在寶雞工具機廠，我希望你們能夠在十天之內，完成現有樣機的邏輯板改造。」
「二十天之內，讓它穩定完成直線、圓弧和反向進給試切。」
「等到核心元器件抵達，咱們可以迅速完成，整個過程應該會在45天內完成，甚至於在30天內徹底搞定。」
「四十五天？！」
廠辦主任手裡面的筆一下猛地停了一下，眼睛裡面滿是不可思議地看著衛鑄鋒。
一旁的財務科長反應也差不多。
他們尋思著，有了衛鑄鋒提供的技術，還有其他一些硬性條件，差不多可以在未來一年內搞定一台樣機。
沒想到，衛鑄鋒的胃口更大。
這一開口就把時間壓縮到了45天，甚至還想要將時間控制在30天。
「我覺得我們完全可以做到！」
戴學禮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大聲開口：「最難的算法問題已經解決了。」
「床身、絲槓、主軸全是現成的。」
「只要核心元器件能夠按時到，四十五天足夠！」
「就是元器件沒到，我們也能先拿現有的板卡把邏輯跑通！」
說到這裡，他直接轉頭看向徐重陽：「老徐，這45天裡，試製車間歸我。」
「所有人全部給我兩班倒。」
「誰要是敢在這個時候給我掉鏈子，我就直接讓他滾出數控組！」
「行！」
徐重陽被兩個人說得也是熱血沸騰，臉色都激動得發紅：「不光試製車間給你，全廠你看中誰，直接調！」
「材料、工裝、設備，全部優先！」
「只要四十五天能把樣機拿出來，哪怕讓我老徐睡在車間門口，我也認！」
這兩個加起來超過100歲的傢伙，一個比一個激動。
看到這一幕，衛鑄鋒怎麼能不激動呢。
他想要看到的就是這個。
有激情才有動力。
寶雞工具機廠這一條路，他走得基本上沒有錯誤。
這家廠子現在沒有什麼名氣，也沒有多少上級資源。
再加上又被逼到了懸崖邊上。
這破釜沉舟的勇氣，是任何一個廠子都沒有的。
對於現在的衛鑄鋒來說，這遠比那些有錢有指標，卻需要大會小會開個不停的十八羅漢強得多。
「對了，針對燎原廠和西工大擁有的優先購買權，幾位也要好好想一想。」
確定這件事情基本上可行之後，衛鑄鋒話鋒一轉，又強調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