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郝大春直接猛地一拍桌子，打斷了衛鑄鋒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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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災如救火，現在眼看著就到了農田最需要降雨的時候，咱們就不扯那些了。」
「20萬。」
「我先批20萬現金出來。」
「作為第一批人工降雨的經費，咱們先把項目啟動起來，既然可以以物易物，後面的錢咱們到時候再研究。」
「沒問題吧？」
「沒問題。」衛鑄鋒看著火急火燎的郝大春，也能理解，直接點頭。
二十萬？！
現款特批？！
聽著這話，徐重陽只覺得有些酸。
他們寶雞工具機廠想要申請一點點經費，那可是千難萬難的事情。
不管是國內的錢，還是外匯，都是這樣。
他不知道去上面磨了多少次嘴皮子了，水泡都不知道磨出來多少，結果什麼都沒摸到。
衛鑄鋒呢？
幾句話的功夫，已經讓這幾個領導迫不及待地掏出了20萬。
而且這還是第一筆資金。
後面肯定還有。
畢竟想要解決三秦省的旱災問題，怎麼也需要上百萬資金。
如果是以物易物的話，說不定付出的代價還會更高一些。
他們之間的差距實在太大了吧？！
或許，選擇和衛鑄鋒合作是一個非常好的決定。
一個可以分分鐘拿到數十萬訂單的人，一個可以敲定數千萬美元訂單的人，專門跑過來找他一個小工具機廠的負責人合作......
足以看出，衛鑄鋒對這件事情的重視程度。
或許......這將會是寶雞工具機廠最大的機會。
徐重陽想著這些，心裏面一陣波濤洶湧，看著衛鑄鋒的眼神，早就已經從最開始的審視，變成了五體投地的敬畏和熾熱。
「郝廳長！梁局長！」
寶雞地委書記看著雙方已經敲定下來，當即開口：
「咱們是不是應該現在第一時間上去，讓上面儘快和三晉省那邊溝通？」
「咱們寶雞的機要室距離這裡不遠。」
郝大春和梁局長當即點了點頭。
「衛廠長，勞煩您在寶機等我們的消息，很快我們就會回來。」
郝大春簡單和衛鑄鋒說了一下，然後就火急火燎地向著外面趕去。
很快，寶雞地委書記的吉普車就咆哮著向著遠處衝去。
其他幾個車子也是緊隨其後。
寶雞地委書記雖然整個過程都沒有說什麼話，可是衛鑄鋒明白，這傢伙其實才是這幾個人裡面最期待達成合作的人。
畢竟，寶雞的旱災也是很嚴重的。
「徐廠長，我想要借你們廠的電話用一下，應該沒問題吧？」
衛鑄鋒的話將徐重陽給驚醒過來。
「走！我親自帶你過去！」
徐重陽二話不說，直接挺直了腰杆，帶著衛鑄鋒，向著大樓裡面走去。
「你在裡面安心打，我在門外給你站崗，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
等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徐重陽對著衛鑄鋒說了一句之後，自己就守在了門口。
衛鑄鋒也沒有廢話，直接快速接通了電話。
經過一系列的轉接，很快就打到了周聽雪那邊。
「周主任，是我，衛鑄鋒。」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明顯停了半秒，隨後周聽雪詫異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我說，我們的衛廠長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了？」
「咱們合作也有一段時間了，你可從來沒有主動給我打過電話。」
「難不成下面的人捅婁子了？」
「沒，我現在在寶雞。」
衛鑄鋒搖了搖頭，快速將這邊的情況處理一下：「所以，周主任，一會兒，三秦省這邊的一把手可能給你打電話。」
「你小子可真能給我找麻煩。」
周聽雪在聽完衛鑄鋒的解釋後，也是有些哭笑不得：「你這又是借我名頭，又是怎麼的，最後打算收多少錢？」
「比咱們那邊貴三成。」衛鑄鋒也不隱瞞，直接說了出來。
「還行。」
周聽雪聽到這話之後，滿意地點了點頭：「你小子知道貴一些就行。」
不等衛鑄鋒說什麼，周聽雪話鋒一轉：「我就知道，這事情很快就會傳遍周邊省份。」
「畢竟今年遭遇旱災的地方屬實不少。」
「接下來其他省份找你的時候也是這價，你小子可別在他們面前犯渾。」
「哈哈，那是當然。」
衛鑄鋒哈哈一笑，「他們要和我好好談價，那就好好談價。他們要是拿其他東西來壓我，我就把責任全都推到三晉省委和周主任的頭上。」
「滑頭。」電話那頭突然傳來周聽雪一陣輕笑，語氣裡面掩蓋不住的讚許與嘆服：
「鑄鋒啊鑄鋒......」
「你這次做得的確不錯。」
「不過，我還是要強調一下，絕對不可以影響到咱們本省的抗旱大局。」
「這是紅線，你明白吧？」
「當然。」
衛鑄鋒非常肯定地點頭：「我們那邊已經進行了擴產，效率只會越來越快，絕對不會有影響的。」
一番溝通過後，電話利落地掛斷。
走廊里。
徐重陽正煩躁地來回踱步，嘴裡叼著熄滅的菸頭，見鐵門拉開，整個人都是一個激靈，連忙迎了上來。
「衛廠長......這就......這就打完了？才五分鐘啊！」
衛鑄鋒看著徐重陽擺出那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打完了。」
「不是......」
徐重陽嘴角的菸頭掉在了地上，他的聲音都有些發乾：「這件事情再怎麼說也涉及到了兩個省之間的重要裝備調度。」
「而且還涉及到了那麼多的糧食，那麼高的價格，乃至於還有外匯的事情......只需要幾分鐘時間交代？」
「這事情換作我們寶機，光是往省機械廳裡面打個報告，沒有十天半個月都不一定有回音......」
「我也只是把情況和周主任說了一下。」
衛鑄鋒搖了搖頭，打斷了徐崇陽的話：「至於周主任會怎麼和你們三秦省這邊的人溝通，我就不知道了。」
「反正到底能調多少人，能調多少裝備，都不是我們能決定的。」
「不過我覺得只要三秦這邊願意出錢，也願意承擔跨省調動的費用，這件事情大概率不會出問題。」
徐重陽聽著這些話，好一會都沒有反應過來。
就衛鑄鋒說出來這些東西，已經很恐怖了好不好？
一個幾分鐘的電話，還想要知道什麼？
要知道對面可不是普通幹部。
人家的一言一行都是很重要的。
也不可能什麼話都說，不是？
從可以這麼短時間內完成對話，並且交流那麼多事情來看，恐怕，衛鑄鋒和對方之間的關係......
徐重陽看著衛鑄鋒的眼神變得複雜了幾分。
「徐廠長。」
衛鑄鋒可不知道他在這麼幾秒鐘的時間，居然想了那麼多，抬手看了看手錶，緩緩開口：
「我覺得三秦省那幾位領導打電話還需要一段時間，特別是他們還需要得到反饋的信息。」
「不如利用這個時間把剛剛的事情給徹底敲定，省得等一會兒他們回來，咱們事情又被耽誤了。」
徐重陽猛地回過神來。
對啊！
數控工具機！
才是他們寶雞工具機廠真正的大事。
至於旱災什麼的，和他們的關係其實並沒有那麼大。
「對！先簽協議！」
想到這兒，徐重陽已經迫不及待，一腳踩滅了地上的菸頭，轉頭就拉著衛鑄鋒往辦公室走：
「我現在就讓廠辦、財務和技術科的人過來！」
「今天不管誰來了，咱們都得先把這件事情給落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