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說吧，周副主任早早就下了死命令，甚至在省委常委那裡立下了軍令狀。」
衛鑄鋒說到這時候，眉頭瞬間擰緊臉上滿是凝重與難色：
「除了下個月要交付給海外的一批防災彈，剩下的基本上全部都需要優先保證晉中和晉北的使用。」
「我次次點頭，把隊伍和彈藥送過黃河，那我就是擅離職守，破壞本省的抗旱大局。」
衛鑄鋒死死盯著郝大春和梁局長：
「郝廳長，梁局長，兩位領導也是體制內的老前輩。」
「這種事情，是我能擔得起的嗎？」
沈大春和梁局長只覺得一陣頭疼。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這談判才剛剛開始，這年輕的廠長居然直接搬出了兩座大山。
涉及數千萬美元的外匯，三晉省前幾的人物下的軍令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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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帽子往這一擺，他們怎麼搶？
「衛廠長，你千萬別誤會，我們可沒有讓你擔干係的想法。」
郝大春長舒一口氣將自己的情緒給平復下來：
「三晉省的災情當然不能受到影響。」
「不過我們關中八百里秦川的幾百萬畝秋糧也是人命關天。」
「調令的事情你不用管，等咱們敲定了大概方向，我可以聯繫省委，讓上面的人來溝通。」
「相當於把最後的決定權交給上面，衛廠長，這樣應該就沒問題了吧？」
看著衛鑄鋒陷入沉默，楊局長在一旁急得有些搓手：
「衛廠長，你倒是給句準話，只要省裡面的手續給你掃平了，你能不能拉隊伍過來，並且準備好足夠的防曬彈？」
此話一出，郝大春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
梁局長這是關心則亂啊！
居然在這個時候說出了這樣的話。
雖然它也是往這個方向靠攏的，可是直接說出來，那情況可就不一樣了。
別說衛鑄鋒了，一旁的徐重陽也是眼皮子一跳，心裏面暗自驚呼。
好一記以退為進！
三秦省這幫子廳級大員，一開始採用道德綁架的方式開局，無非是想要一個更合理的價格。
結果衛鑄鋒直接搬出這兩座大山，逼得他們不得不求著省委出面，幫他們去敲開三晉省委的綠燈。
現在梁局長的反應，更是讓衛鑄鋒占據了上風。
接下來談判，衛鑄鋒這邊可就能多提一些要求了。
果不其然。
衛鑄鋒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靜靜坐在那裡，手指頭不停地敲擊著桌面，似乎是在沉思。
臉上寫滿了糾結。
只有衛鑄鋒自己知道，此刻他心裏面有多開心。
原本他進行著一系列布局，就是想要讓防災火箭彈通過這一次的機會，進入到多個省份。
三晉省、三秦省、中原省乃至於齊魯省和直隸省，全部都是他的目標。
現在三秦省自己找上門來，是他求之不得的。
關鍵就在於談判的細節。
怎麼才能讓燎原廠和大集體利益最大化？
這第一戰，至關重要。
這一戰，將會成為後續幾場硬仗的模板。
「呼——」
過了不知道多長時間，衛鑄鋒長長吐了一口濁氣，神色寫得極其勉強，看起來就好像下定了某種決心：
「既然兩位領導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同為西北父老，我衛鑄鋒如果再推諉的話，那就成千古罪人了。」
郝大春和梁局長聽著這話，心裏面忍不住吐槽，你也不是西北人啊！
可是他面上不顯。
而是靜靜地看著衛鑄鋒，等待他後面的話。
想也知道，衛鑄鋒的條件快要提出來了。
「調令由咱們上面的人去打架，你們也說了，這是最後的決策，可具體到幹活的帳上，我覺得我們還是應該一開始就說清楚。」
「衛廠長請講！只要合規，省里絕不含糊！」郝大春暗道一聲果然如此。
前面的一切都是為了接下來的價格。
他們只希望這價格不要太離譜。
畢竟三秦省也不富裕。
「咱們首先需要考慮長途機動和跨省的溢價，還有我們的人的各種吃住一類的活動經費。」
衛鑄鋒隨意掏出一張紙，在上面快速寫寫畫畫起來：
「我也不怕各位笑話，我們在省內實行的是五三二行政採購方案......」
衛鑄鋒快速將情況給說了一下，見所有人都在點頭，這才繼續開口：
「但如果進入到三秦省，跨省作戰，而且還需要翻越風度嶺和秦嶺山口，不管是車輛的損耗，還是人員長途跋涉的機動風險，還有這裡面各種各樣的花費。」
「最後再加上我們涉外訂單被挪用可能出現的違約金補償問題。」
「這些風險，我認為全部都需要算在裡面。」
聽著衛鑄鋒一句句話，幾個人心裏面暗罵，可是表情卻是不顯：「那最終的價格？」
「我覺得三秦省在採購防災增雨火箭彈和機動技術服務費上，應該在三晉省的基準價格上面上浮30%。」
衛鑄鋒直接報出了一個數字。
上浮三成！
在聽到衛鑄鋒這話的一瞬間，郝大春的眼角劇烈抽搐了一下。
旁邊的梁局長面色也是有些變化。
然而，根本不等他們討價還價，衛鑄鋒就快速開口：
「其實就算是上浮3成，相比於你們請軍區的轟炸機來進行轟炸，還是要便宜得多得多。」
「而且你們也需要考慮到我們的強大機動性，任何一個地方出現小片的雲團，只要符合條件就可以降雨。」
「在三晉省那邊，從發現適合降雨的雲開始到降雨成功，整個流程不會超過兩小時。」
衛鑄鋒這話一出口，郝大春原本想要說的話，一下子就被按了回去。
確實。
通過這種方法，人工降雨的確要比轟炸機便宜得多得多。
而且也不需要擔心調用轟炸機過來已經遲了的問題。
就像衛鑄鋒說的，分散開來的機動隊在得到消息之後，的確可以快速讓其下雨。
而且一些小的雲團也可以。
這個是優秀於飛機進行人工降雨的。
可是......
一想到比三晉省那邊能貴那麼多，他就覺得有些難以接受。
「道路情況之類的也會造成一定的損耗，說不定價格上浮三成，我們維修各種設備花的還會更多。」
見他們幾個人已經異動，衛鑄鋒在幾個關鍵節點上，又給他們下了沉重一擊。
經過一番談判，郝大春咬著牙拍板：
「上浮三成，農牧廳認了！」
梁局長那邊也很快同意下來。
「很好，咱們合作的基礎就有了，不過還要提一點，那就是付款方式。」
衛鑄鋒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我們拒絕白條。」
「每降一次雨之後，馬上就要給我們結清尾款。」
「不然的話，可能會嚴重影響到後面的行動。」
「這......」
「我之前說全靠津貼可沒有騙你們，你們也知道，三線廠現在不好過，我們手頭裡面也沒有多少錢。」
衛鑄鋒直接攤了攤手，打斷了剛準備開口的郝大春：
「可想要讓這些機動大隊的人拼命分散在各個深山老林裡面，隨時開始降雨，那就必須的補貼補到位。」
「所以我們概不賒帳。」
「不過我們這邊是接受一些基礎物資進行以物易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