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行善聽到這個價碼,臉上的肥肉猛烈抽搐起來,眼底翻湧出一股貪婪的血色。
十倍市價!
這筆交易要是做成了,不僅之前的所有虧空能全部填平,他甚至能藉此機會在西方區買下一個永久世襲的男爵席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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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放心,老奴這條命就是趙家的!」
錢行善立刻抬起頭,拍著胸口保證。
「深層廠房裡還關著三千八百七十名高純度的優質原體,全都是這一年裡從上面暗中網羅來的年輕人!」
「裡面甚至有幾個是身懷傳承的硬茬子,氣血飽滿得很!」
「老奴這就親自帶人下去,開啟全負荷離心爐!」
「保證把第一批剝離出來的極品天賦光團,裝進保鮮箱,親自呈遞到子爵府上!」
「很好。」
趙承恩的聲音冷漠依舊。
「記住,多注意隱藏自己的行蹤。」
「別讓華夏代表團那幫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屁孩兒,順著氣味摸到了老子的地盤!」
「啪嗒。」
通訊掐斷。
錢行善緩緩從地上爬起來。
他臉上的諂媚與卑躬屈膝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常年浸淫在血腥行當里的殘忍。
「來人!」
厚重的合金大門應聲開啟,兩名身披重甲的魔導守衛大步走入,甲冑縫隙里泛著幽綠色的螢光。
「傳令下去,啟動紅色冷倉!」
......
轉天。
今天也是第一輪比賽的最後一天。
「抽到幾號擂台?」
備戰席邊緣,楚南湊過來,胳膊肘頂在羅成肩膀上。
這些天的相處,楚南他們已經和這幫本來比他們大幾歲的學長學姐處得很親了。
羅成低頭看了眼掌心的數字。
「七號,最後這一批了。」
楚南順著看台往下一瞥,嘴裡嘖了兩聲。
「加油啊成哥!抓緊結束,等下咱們還有活動呢!」
羅成繫緊腰間的寬布帶,指節在隨身帶的長刀柄上敲了兩下,沒接話茬,邁步踩上了傳送。
光暈轉動,腳下踩實的時候,周圍已經變成了亂石嶙峋的荒漠。
乾燥的熱氣從地縫裡往上冒,把遠處的視線烤得有些扭曲。
十丈之外,站著一個穿銀灰短甲的年輕人。
名牌在頭頂懸空亮起。
西方區參賽者,許九。
黑頭髮,黃皮膚,眼眶平整,鼻樑挺拔。
不僅沒有西方人常見的深眼窩或者捲髮特徵,甚至長相算得上十分端正。
確實是一副地地道道的華夏青年長相。
說實話,這倒是不稀奇。
靈氣復甦之前,就有過不少這種事情。
更別說藍星化為位面以來,華夏區和西方區之間的距離相隔十分之遠。
這也導致了許多當初留在西方區的華夏人也開枝散葉,擁有了後代。
作為極限雷電武館的一員,一路從散修陣營中打出來的羅成。
他倒是也見過幾個長著西方人面孔,卻操著一口大碴子口音的華夏語的華夏人選手。
血脈從不是桎梏華夏人的原因。
只要發自內心地認可和融入華夏文化,那麼他就是華夏人的一員。
羅成是這麼堅信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
眼前的這個名為「許九」的選手,倒確實有些奇怪。
這麼多年,居然都沒有被西方區的血脈影響嗎?
難道是祖上一直保持著和華夏血脈通婚的傳統?
想到這裡,羅成停下腳步。
手掌自然搭在刀柄上,抬手打了個照面。
「你好?很高興遇到你。」
「我叫羅成。」
同為流著同一種血脈的同胞,在異國他鄉的擂台上撞見,客氣兩句是本分。
然而對面的許九連下巴都沒抬一下。
臉上,皮肉扯著一種僵硬的弧線,嘴角向下撇著,眼球表面布滿細密的紅色血絲。
沒有任何回禮。
許九盯著羅成腰間的那把舊刀,喉嚨深處滾出一聲極低的咕嚕聲。
那種目光,不是戰士看對手的戰意,更像屠夫在估算案板上的排骨有幾斤油水。
嫉妒,貪婪,還有一種恨不得把羅成身上的皮剝下來的怨毒。
「華夏本土的破軍境?」
「你們那種嬌生慣養的地方出身,也配來天獄城出風頭?」
「看老羅不把他腚眼子劈開!」
聽到這,羅成還沒有什麼反應。
看台上的楚南當場就啐了一口唾沫。
「這孫子用大糞刷的牙嗎,嘴這麼臭?」
「長著一張華夏臉,在這兒裝尼瑪什麼純種殖民地土著?」
秘境內。
羅成挑了挑眉毛,搭在刀柄上的食指停住,沒再多說半句廢話。
「看來是不太想聊。」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也不再客氣,向前跨出半步,徑直就是一刀!
地面沙礫向後滑開兩寸,他腰間的舊刀已經滑出鞘口三寸,刀風在空氣中拉出一道清脆的裂帛聲。
沒有動用破軍境的磅礴力量,這只是試探性的一記拔刀斬。
呼!
刀光呈半弧形削向許九的右肩。
面對這迅捷的一擊,許九動了。
嗆啷!
一聲刺耳的金鐵摩擦聲在荒漠中盪開。
就在刀芒逼近他身前三尺的剎那,許九右手從口袋裡抽出。
他手中握著一把同樣形制的短刃,手腕以完全一樣的角度斜向下一壓。
一道同樣是青灰色的光刃破空而出。
兩道光芒在沼澤中央狠狠撞在一起,泥水被狂暴的勁風掀起十幾米高。
讓人感到詭異的是,許九打出的那道光芒,無論是厚度還是撕裂空氣的聲音,都比羅成的這一擊大上整整三分。
反震的餘波盪開,羅成腳下的沙石崩碎。
而許九站在地上,身形紋絲不動。
羅成眉頭挑了一下,腳下發力,整個人踩著四濺的沙子彈射而出。
「有意思。」
羅成在半空中再次出刀,厚重的刀身帶起漫天呼嘯的勁風,連劈七刀。
每一刀都劈在不同的方位,封死了許九周圍所有的閃避角度。
刀法十分大眾,名為亂披風。
講究的是借力打力,一刀重過一刀。
然而對面的許九不僅沒有躲,反而跨前一步,手裡的短刃以幾乎重合的軌跡迎了上來。
噹噹噹噹噹噹當。
七聲密集得連成一片的金屬撞擊聲撕碎了周邊的一切。
許九不僅完全復刻了羅成的出刀路徑,甚至在第四刀的時候,出刀的速度硬生生壓制了羅成半籌!
到了第七刀,許九的短刃上甚至倒捲起一股更加狂暴的重壓,將羅成從半空中硬生生劈飛出去十餘米。
羅成落地踩碎了一根粗大的枯木,腳掌在黑泥里劃出深深的溝壑才停住。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刀刃,上面有一道細微的凹痕。
羅成嘴角咧開,自言自語地嘟囔了一聲。
「複製招式?」
「連刀法裡面的運勁發力方式都能當場學過去,還能加大威力反打出來?」
劫姐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