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上的西方觀眾席掀起大片喧雜的人潮。
那些憋屈了三天的西方學生像是終於找到了宣洩口,不少人用力拍打著身前的護欄。
「看到了嗎!」
「這就是許九學長的全知擬態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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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你用什麼招式,在學長面前都不過是班門弄斧!」
「用你們的招式打敗你們,這才是真正的羞辱!」
幾名紅髮青年揮舞著手中的下注光票,扯著嗓子沖華夏備戰席方向叫囂。
華夏備戰席最前端,霍去疾兩手抱在胸前,偏過頭啐了一口。
「叫這麼大聲,哭喪一樣。」
霍去疾抖了抖肩膀,滿臉不在乎。
「老羅連真本事都還沒拿出來呢,高興個什麼勁。」
「隨他們叫喚。」
楚南也在一旁補充。
「叫得越響,等會兒臉被打腫的時候越疼。」
......
秘境之中,狂風捲起一層層灰黃色的沙幕。
羅成雙腳穩穩踩住陷坑邊緣的硬石,沒有被剛才那記倒卷的重壓打亂呼吸。
他這幾天在盛會上看過了太多稀奇古怪的戰鬥手段。
有的人能遁入陰影,有的人能操縱毒霧。
只有想不到,沒有見不到的!
但只要是超凡修士,調用力量就必然會有痕跡。
這是鐵律。
除了劫哥劫姐之外,誰也越不過去!
羅成反手把刀在掌中轉了半圈,刀身翻飛,挽出一記利落的刀花。
體內剛剛凝聚不久的破軍道種輕輕一震。
沉悶如滾雷的動靜順著經脈湧向刀刃。
原本灰撲撲的舊鐵皮上,跳躍起刺目的白熾色電弧,空氣里頓時瀰漫開一股焦糊味道。
「再接這招試試。」
羅成口中吐出六個字。
鞋底猛踩地面,整片沙丘向下塌陷半尺。
雷光迸發開來。
他的身影在原地拉出兩道真假難辨的殘影,三道持刀的人形呈掎角之勢朝許九包夾過去。
奔雷真意混合著極快的步法,正是他壓箱底的殺招。
「雷鳴九疊!」
這一刀的速度比剛才快了三倍不止。
刀刃撕破風沙,發出尖銳刺耳的爆鳴。
然而,不可思議的畫面再次出現在秘境中央。
幾乎在羅成身形動彈的同一刻,許九身周同樣炸開了三道泛著白光的殘影。
那動作不僅沒有半分滯澀,甚至比羅成還要快上一線!
許九手中的短刃橫推而出,精準無比地卡在了羅成出刀的發力節點上。
三道雷光在上空重重交錯碰撞。
狂暴的氣浪把周圍百米內的沙石掀飛出去,在地面犁出交錯縱橫的焦黑溝壑。
悶響過後。
羅成胸口挨了一記結實的重擊,整個人倒飛出去十餘米才穩住身形。
而許九收刀而立。
他站在原地連半步都沒有後退,居高臨下俯視著羅成,臉上掛著扭曲的笑意。
「我說過了,你的東西太低級。」
許九甩了甩短刃上的沙礫,語調充滿嘲弄。
「你在我眼裡沒有任何秘密。」
「你揮刀的肌肉收縮頻率,你的呼吸節點,甚至你下一步要出哪一招,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你越掙扎,我複製出來的力量就越強!」
看台上的觀眾席爆發出更大規模的叫好聲,解說員的聲音也通過擴音器傳遍全場。
「不可思議的反制!」
「先發制人,完美複製,甚至威力更強!」
「許九選手展現出了無解的統治力!」
然而,站在沙地上的羅成,神情卻從最初的認真慢慢變成了困惑。
那困惑最後化為了一種古怪的荒謬感。
羅成抽動了兩下鼻翼,似乎在空氣里捕捉某種常人聞不到的氣味。
他抬手用拇指擦掉嘴角溢出的一點血跡,搖了搖頭。
「味道不對。」
許九臉色沉下來,冷聲反問。
「裝神弄鬼說什麼廢話?」
羅成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舊刀,又看了看許九手裡的短刃。
「我的奔雷真意,是在雷暴天氣的荒原上,看著九天落雷劈碎妖獸巢穴悟出來的。」
「裡面帶著的是毀滅之後的生機,是狂暴里的剛正。」
「但你剛才打出來的雷光,沒有剛正,甚至連憤怒的情緒都沒有。」
羅成抬起眼皮,目光停留在許九額角處一根不自然的青筋上。
「全都是表面的樣子貨。」
許九扯動嘴角冷笑起來。
「敗犬的狂吠。」
「招式能殺人就夠了,講什麼大道理!」
羅成握緊刀柄,沒有拔高嗓門反駁,只是一步一步朝著許九走過去。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護體氣罡不僅沒有增強,反而收斂進了體內。
整個人透出一種看穿一切的通透。
應劫共享給劫教成員的三成悟性,不僅能用來推演神通,更能看透能量最深處的運行邏輯。
剛才那兩招碰撞,許九體內根本沒有武者該有的情緒共鳴。
連雷光的跳動頻率,都呆滯得像是由某種機關尺子量出來的一樣死板。
「我剛才一直在琢磨,你這招到底算不算是天賦。」
羅成停在距離許九十米遠的地方,嘴唇微動,傳音直接鑽入許九耳中。
他沒有大聲嚷嚷。
西方區的爛事太多,在這公開場合直接捅破窗戶紙,只會引來那幫裁判和高層的惡意介入。
「天下間哪有這麼離譜的天賦。」
羅成看著許九僵硬的面孔,緩緩開口。
「能在別人剛抬手的一瞬間,就跨越功法屬性的壁壘,強行把別人的武道神通給復刻過去?」
許九握著短刃的手指抽動了一下。
「直到剛才你提前零點一秒出招,我才徹底想明白了。」
羅成抬起手指,虛空點了點許九的雙眼。
「你根本就不是在臨場感悟我的刀法。」
「你那雙眼睛,只是個負責記錄我身體肌肉反應和真元波動的取景器。」
許九眼底的血絲驟然擴散開來,臉色一變。
「你放屁!」
他忍不住用傳音低吼回去。
羅成沒理會他的反駁,自顧自繼續往下傳音。
「你管這叫天賦?」
「你的天賦,充其量就是個安在脖子上的外接大腦吧?!」
這兩個字落進耳朵里,許九的呼吸節奏當場就亂了。
他的眼神不再是那種漠然的居高臨下,而是被踩中尾巴之後的兇狠與慌亂。
「閉嘴!」
許九雙腿微屈,短刃橫在胸前。
看台上的觀眾只看到許九突然變得急躁起來,完全不知道兩人在暗中說了什麼。
羅成嘆了口氣。
「你只能模擬出來一個似是而非的東西。」
「至於招式真正該有的威力,是你體內那個不知道什麼鬼核心,強行給你注入靈氣堆出來的數值吧?」
「靠著算法預判我的發力動作,然後搶先半步出手。」
羅成橫起舊刀,刀身平整如水。
「你以為這是全知全能?」
「太天真了!」
劫姐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