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弋宸回眸看向銀面,「我們走。」
已然得到結果,也不必多做糾纏,兩個人就在松山伯爵怒焰滔天的瞪視中闊步離去。
傑西和鳳寧兒等在莊園外,地上放倒了一片守衛,看到兩人出來,忙上前躬身。
「爺。」
「嗯,回去吧。」
坐上車,蕭弋宸才問道「怎麼會窺探不到他心裡在想什麼?」
銀面藍眸沉凝,面上一片肅冷「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窺探不到。」
「難道他還是個隱世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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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即便他是個高手也應該會有所反應才是,但是沒有任何跡象,我的意念過去就如同石沉大海,完全看不到他的心裡在想什麼。」
蕭弋宸沉吟片刻「這就奇怪了,莫非是松山伯爵有體質特殊,能夠自然化解你的讀心術不成。」
他們之前去了好幾個政要府邸,去說服那些大人支持夜公爵。
有一些人是靠蕭弋宸的實力震唬住了,也有脾氣倔的硬骨頭,就是靠的銀面的讀心術,攻克人心。
所以一直都很順利,直到這個松山伯爵,什麼都不管用。
「這就不清楚了。」
銀面捏了捏眉心,這一晚用了三次讀心術,他的內耗很大,身體和大腦都感覺很疲倦。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先休息會兒吧,到家喊你。」
「嗯,好。」
銀面靠在椅背上閉眼假寐,蕭弋宸則陷入了沉思中。
翌日,王宮的議政殿中。
之前反對夜公爵的官員大多都對夜公爵改變了態度,雖不諂媚,可也不再指桑罵槐。
夜公爵很滿意,對蕭弋宸投去讚賞的目光,蕭弋宸只是略微點了下頭。
只有松山伯爵全程黑著臉,頭頂上時刻頂著一朵黑騰騰的蘑菇雲,周身泛著冷冷的煞氣。
散會後,蕭弋宸留了下來,同夜公爵一個主位一個次位,對峙而視。
「公爵大人,現在你看到了,那些人雖然沒有表明支持你,但也不會再反對你,你是不是應該把東方煜放了?」
夜公爵是個長相看上去很斯文的中年男人,不管什麼時候臉上都帶著笑容,因此,總給人一種平易近人的親和感。
「不急,你蕭弋宸的能力我還是很忌憚的,一夜之間就讓那些頑固歸順於我,我想這國上下也找不出第二個有此能力的人,還需等我坐上那個位子,到時候大局已定,才能放了東方煜。」
蕭弋宸倒是不意外夜公爵會這麼說,冷笑道「沒想到公爵大人竟也是一個出爾反爾之人,真讓人刮目相看。→」
「沒辦法,誰讓你蕭爺是個人中鬼才呢,俗話說的好,小心駛得萬年船,如今只差臨門一腳,我不能在這時候栽了跟頭不是。」
夜公爵像個笑面虎一樣看著蕭弋宸,與人和善的外表下是不容商量的態度。
蕭弋宸臉上笑意不變,同樣不達眼底「既然公爵大人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我再說什麼也沒有意義,還希望公爵大人這段時間不要為難我大哥。」
「自然不會,必定好酒好菜招待。」
蕭弋宸頷首起身,闊步走出議政殿,身後的夜公爵驟然沉下臉色,眼中迸射出陰鶩的鋒芒。
今日他算是真正見識了蕭弋宸的能耐,這樣恐怖的人若是有朝一日起了叛逆之心,只怕誰也阻擋不了……
……
出了王宮,銀面已經在外面的車上等著,蕭弋宸上車後,迅速開車離去。
「怎麼樣,有什麼發現嗎?」銀面問。
蕭弋宸微微點了下頭「有,松山伯爵。」
「什麼?」
銀面愕然,若忽略松山伯爵告發風公爵的事不說,松山伯爵的正直不阿是人盡皆知的。
「這話怎麼說?」
蕭弋宸眉頭微斂,沉聲說道「他很憤怒,會議全程都隱忍著怒氣,會議還未結束就拍案而起離開了議政殿。」
「這不是正常的嗎?」
「是很正常,但是,也不正常。」
在蕭弋宸深晦的目光中,銀面仔細想了下,很快就發現了蕭弋宸所說的不正常之處。
「你是說,他在這種情況下居然也沒說出當年夜公爵給他證據讓他去告發我父親的事。」
「沒錯,如果今天他將那件事說出來,昨晚我們做了那麼多努力就白費了。夜公爵為達目的不惜陷害國家要員,而且還都是他的親信,那些人又怎麼可能會忠誠於他?」
「但是松山伯爵卻沒有說,你說是為什麼?」
當年松山伯爵舉報風公爵結黨的證據,大部分牽連其中官員都是夜公爵的親信。
雖然那些人如今都已不在,但是若說出他們的名字,如今的一些官員肯定也能知道。
本來蕭弋宸對當年官員之間的事也並不了解,直到剛剛出來之前他遇見一位元老。
松山伯爵的反常讓蕭弋宸有了猜忌,於是他同那位元老詢問了一些關於當年那些官員的事。
這才知道,松山伯爵當年告密的名單上官員都和夜公爵走動的很親密,經常到夜公爵府上去商討一些大小事,但大多時候風公爵也會在。
也正是因為如此,蕭弋宸才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松山伯爵才是那隻幕後黑手。
銀面豈是糊塗之人,聽聞蕭弋宸的話,當即咬牙啟齒「因為,那些證據根本就不是夜公爵給他的,所以他才偷偷告密不敢讓人知道。他也料定你們的陛下不會大張旗鼓一同處置了那些人,所以並不擔心自己告密的事會暴露。」
蕭弋宸瞳孔縮了縮,嗓音低沉「我也是這麼想的。」
隨即,蕭弋宸又自嘲地扯動嘴角,「也許,當年松山伯爵就編制過一個巨大的陰謀,既除掉了夜公爵辛苦建立起來的羽翼,又除掉當時威望極高的風公爵。
所以我之前被松山伯爵騙了,他編了一個虛假的故事來引導我們對付夜公爵,如果不是我大哥被抓,只怕我到現在還是他棋盤上的棋子。」
銀面湛藍色的眸海捲起一層駭浪,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骨節泛出青白色,似乎一不小心方向盤就會在他手中身首異處。
「可是我不明白,他為什麼沒有直接利用那些證據去告發夜公爵,反而要栽贓在我父親身上?」
同樣是王室公爵,既然松山伯爵有狼子野心,那麼兩個公爵他必然都得除掉。
而且那些本來就是夜公爵結黨營私的證據,為什麼要兜那麼大一圈陷害他父親?
「因為那時是除掉你父親的最好最合適的時機。」
銀面霍地看向蕭弋宸「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