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弋宸微嘆,漆眸幽深目光卻有些飄忽,仿佛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你也應該知道你父親在民間的威望到底有多高,國百姓從老到小,哪怕是三歲的孩童都知風公爵睿智無雙,愛民如子。尤其當他娶了公爵夫人後,國的經濟危機迎刃而解,更有很多百姓都口傳他是天神下凡。
之後的幾年,風公爵日理萬機更是為百姓創造了無數福祉,身在王室,風公爵的功績已經威脅到了陛下的權利,陛下寢食不安是在所難免的,你說這時候陛下最需要什麼?」
銀面藍眸幾乎凝了冰霜,從唇縫中擠出字來「他當然是想要拔掉這根芒刺。」
蕭弋宸抿了抿唇,才道「嗯,可以這麼說。」
然後,蕭弋宸又緩緩道「但我們的陛下也是個英明之人,一般人想要陷害風公爵,陛下斷然不會相信,除非這個人讓他沒有懷疑的理由,而且的確證據確鑿。
我想當年松山伯爵應該就是洞察了陛下的心思,才敢籌謀劃策,陷害風公爵。
松山伯爵是風公爵摯友,平素里又以耿直剛正聞名,加上陛下對風公爵本就有些猜忌,於是便成就了風公爵府滿門禍事。」
蕭弋宸回神,看向隱忍的銀面「夜公爵經常邀請風公爵一同與那些官員商議大小國事,風公爵和松山伯爵又私交甚好,這就給了松山伯爵偽造證據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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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管從哪一方面看,除掉風公爵都要比除掉夜公爵困難得多,若當時松山伯爵陷害的是夜公爵,那麼以風公爵睿智必然能查到他身上,論才能智慧,夜公爵遠遠及不上風公爵。」
言下之意很簡單,夜公爵和風公爵兄弟情深,若是夜公爵死,風公爵必然有所察覺,但若風公爵死,夜公爵就未必會發現不對。
事實證明,夜公爵的確沒懷疑過風公爵府為何一夜之間全部病死,也只當做是自然災難。
銀面的唇,微抖,沉沉地閉上眼,冷笑一聲「我想起來了,原來松山伯爵當初並不是要去救我的,他只是想要親眼看著我們死,後來他改變主意救我,也是有目的的。」
蕭弋宸回頭看著前方,淡淡道「既然你自己想到了,也省的我去猜了。」
其實也不用怎麼費力去猜,松山伯爵之所以救出銀面,一定是風公爵說出了紅玉夫人的身份。
用一個孩子去換得結識龍域傭兵組織頭目的機會,這個買賣怎麼算都實在划算。
思及此,蕭弋宸腦袋裡「轟」一下,炸開一個重要的信息。
難道他們一直找不到紅玉夫人,是松山伯爵一直在為她打掩護?
「看樣子,今晚有必要再進一趟松山伯爵的莊園了。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蕭弋宸輕聲喃喃,漆深的眸海閃現一抹犀利的幽芒。
「停車,我要去殺了松山那個老賊。」
銀面突然咆哮,嚇了蕭弋宸一跳。
大爺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在後視鏡中給傑西一個繼續開的眼神。
「你又抽什麼瘋,大白天你去殺人?」
「報仇難道還分白天晚上?」
「就算你能殺了他報仇,同時你也成了通緝犯,你以後的人生都在躲躲藏藏中活著,你窩不窩囊?」
「我管不了那麼多,之前你說他是被人利用,讓我冤有頭債有主,現在證明他才是那隻豺狼,你還要阻止我,蕭弋宸,你當我是朋友嗎?」
蕭弋宸揉了下被震痛的耳朵,沒好氣道「沒說不讓你報仇,只是想告訴你,殺了他還要搭上你自己,這多窩囊,現在我們只要證明他大逆不道就能將他置於死地,你照樣報了仇,不是更好嗎?」
銀面咬了咬牙,因為不甘面紅耳赤,脖子都粗了一圈。
「你說的輕鬆,那隻老狐狸陰險狡詐,他會讓我們抓住把柄嗎?」
「以前不會,但是,現在會!」蕭弋宸胸有成竹。
銀面錯愕地看著他……
回到盛世莊園,蕭弋宸寫了幾封信,讓傑西送去昨晚去過的府邸,除了松山伯爵府。
雖然科技發達可以打電話,發視頻,但是太容易被竊聽監視,寫信是最安全的。
信紙上無字,傑西知道讓字跡顯示的辦法,蕭弋宸還囑咐傑西親自看著那些人看到信,再由他燒掉。
接下來就是等待,等待天黑去王宮中將舒默雪和米熙睿接出來。
王宮中,地下密室。
密室里沒有白天黑夜,舒默雪和米熙睿一晚上沒睡淨在瞎聊,早上八點多吃過飯後就一同睡了個昏天黑地,下午五點才醒。
密室昏暗,舒默雪這一覺睡的很滿足,感覺哪裡不對勁,一睜眼就看到自己懷裡抱著一個人。
姑娘頓時一臉懵逼,這個小王子是什麼時候鑽到她懷來的?
懊惱地抬手拍拍自己的腦袋,發現自己的警覺能力真是越來越弱了,這要是放在從前做傭兵的時候,肯定早就被人宰了。
舒默雪一動,米熙睿也醒了過來。
小孩子總是睡得比大人要黏糊一些,小傢伙睜開眼的時候一臉的雲裡霧裡。
反應過來自己在姐姐懷裡,米熙睿全身僵住,好像靈魂出竅了一樣。
舒默雪本以為他會起來,沒想到他傻了兩秒之後突然伸出胳膊抱住了她。
「姐姐,你的懷抱好溫暖,我從來沒睡的這麼安穩過。」小傢伙幸福地低喃。
舒默雪嘴角微抽,想到小傢伙昨晚跟她說的話,不由感嘆,然後順勢撫了撫他的腦袋。
柔滑的髮絲從她的掌心滑過,舒默雪輕聲問「為什麼,是自己不敢睡嗎?」
「不是。」米熙睿在舒默雪的懷中搖搖頭,軟軟的語氣滿含落寞,「我不膽小,但是我很想有個人能陪著我,從小到大我一直都是一個人,身邊的空氣也從來都是涼涼的。」
舒默雪抿了抿唇,心中對小傢伙又生出了一抹憐惜。
「熙睿是個堅強的孩子,我們要相信,一切都會越來越好的。」
「嗯。」
兩個人又這麼相依相偎了幾分鐘才坐了起來,舒默雪看了眼時間,問道「那個護衛平時幾點來?」
「不一定,不過應該快了。」
「那好吧,我們去外面等著。」
下床的時候,舒默雪驀地變了臉色,急忙在密室里看了一圈。
「貓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