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宣贊效忠,宋徽宗大怒!

  眼見宣贊被趙構訓得抬不起頭。

  宋淵哭笑不得,仗義執言,替宣贊解釋了事情始末。

  「殿下容稟,聽圍觀者說,這位兄弟喚作宣贊,乃是汴京好漢,只因老母病重,特來這藥鋪求購老參救母,與那幾位西夏使節並無干係。」宋淵解釋道。

  「啊?他長得這般兇惡,居然不是壞人?」

  趙構見自己居然訓錯了人,大受震撼!

  他不可置信地打量著面如鍋底地宣贊,心道:此人怎麼看都是反派,為何竟會是好人!

  一時間小臉憋得通紅,氣勢不由得軟了下來。

  但礙於面子,卻是無論如何,都說不出道歉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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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別彆扭扭,悶聲道:「罷了,你既是好人,便去一邊待著吧。」

  宣贊聞言,如蒙大赦,誠惶誠恐待在一邊,暗暗鬆了口氣。

  至於其餘三人,則繼續在眾目睽睽之下,挨著小孩哥的訓斥,脫身不得,叫苦不迭。

  「多謝搜訪相公替俺澄清此事...」宣贊對宋淵謝道。

  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愧疚。

  心道:若不是俺被西夏番子欺負,宋搜訪便不必仗義解圍,不必捲入此事,不必被番子偷襲,千錯萬錯,都是俺宣贊的錯!

  只是沒有想到,宋搜訪的武藝,竟高到了如此鬼神莫測的境界,真不愧是大宋第一好漢!

  那西夏番子與俺角力時,力氣甚至略勝於我,但只挨了宋搜訪一腳,便當場去了半條命。

  那一腳的神威,便是給俺一百年也練不出來啊!

  「兄弟不必客氣。對了,聽聞兄弟此番是來為母購參的,不知這參還買不買?」宋淵問道。

  「哎,如今鬧出了這檔子事,卻不知店主人還肯不肯賣給俺了...」宣贊苦笑。

  他今日可是得罪了西夏使節,便是店主人擔心惹禍,不肯賣人參給自己,也是情有可原。

  「無妨,我替你和店主人分說,我觀店主人像是通情達理之人,必不會為難兄弟。」

  於是,宋淵借著替宣贊買參的機會,有一搭沒一搭,和店主人趙銀屏聊了起來。

  表面上一本正經,暗地裡卻眉來眼去,自不必細表。

  趙銀屏一面吩咐藥鋪小廝將打爛的藥架、藥材收拾妥當,一面領著宋淵看看這根參,摸摸那根參。

  不多時,又說感念於宣贊的孝順,以及宋搜訪的仁義,願將鋪中珍藏的三百年老參賣給宣贊,於是領著宋淵、心腹丫鬟婆子一同去取藥了。

  不多時。

  三百年的老參便被趙銀屏取了過來。

  只不知為何,她似乎特意補過了口脂,也不知這藥是如何取的。

  反正此刻戴著帷帽,也不怕被人瞧出端倪。

  眼見經過宋搜訪的說合,店主人竟願意將珍藏老參賣給自己,宣贊又是感激宋淵,又是窘迫。

  窘迫的理由也很簡單。

  錢不夠!

  「多些店主人願將如此珍藏好參賣給俺,可俺買不起啊...」

  宣贊光是為母親求購二百年老參,便需要多方借錢,掏空家底,方才湊出一千貫錢。

  如何買得起更加名貴的老參。

  「無妨,這根人參,我替兄弟買下了,兄弟先拿回去救治母親吧!」宋淵爽快道。

  「這如何使得!此參少說也值兩三千貫,小人無功不受祿,如何能收這般厚禮...」宣贊又想救母,又不敢占人便宜,既心動,又為難。

  宋淵卻一把將裝老參的錦盒塞到宣贊懷裡,繼續對宣贊攻略道:「救母要緊,萬勿推辭!」

  「多謝,多謝相公!相公大恩,宣贊沒齒難忘!」宣贊大受感動,虎目含淚,納頭便拜。

  救母大恩,不可不報!

  今後他這條命,便送給搜訪相公好了!

  「哎,都自家兄弟,叫相公多見外。」

  「哥哥在下,且再受小弟一拜!」

  「叮!恭喜宿主收穫宣贊的誓死效忠!」

  最終,宋淵只用了一根人參,便攻略了新小弟宣贊。

  這一世,宣贊當不了郡馬,但多了一個宋淵哥哥,官途指不定更順。

  百姓見宋淵如此急公好義,紛紛讚嘆,不在話下。

  但因為人參是趙銀屏的,宋淵還沒付錢,於是爽快付給了趙銀屏三千貫。

  趙銀屏暗暗表示:她的東西便是宋郎的東西,宋郎想用,儘管取用,不必給錢。

  但因為這是助人救母的義舉,消費可返商城幣,所以宋淵堅持給錢,就當是給趙銀屏胭脂水粉錢吧。

  雖說這根人參只值兩千貫左右,但宋淵還是溢價買下人參。

  三千貫是此次合理消費的上限,若非上限只有這麼多,宋淵巴不得讓自家小郡主掙得更多。

  一魚三吃,血賺不虧。

  「叮!宿主助宣贊救母,消費三千貫,返還商城幣三十三枚。」

  趙銀屏本不肯讓宋郎破費。

  但為了返利,宋淵堅持要給趙銀屏錢花,趙銀屏拗不過情郎,只得從了。

  心中卻像是抹了蜜一樣甜。

  她的人參市價不過兩千貫,宋郎卻給三千貫,這是疼她呢~

  宋郎待她好,她也必須待宋郎好,她決定稍後便約上手帕交逛鋪子,將這三千貫買作禮物,等到下次幽會時送給宋郎~

  不多時。

  開封府尹親自率人,前來調停了。

  有了開封府尹介入此事,趙構沒了繼續訓人的機會,只得不情不願,大事化小,不了了之。

  不多時。

  此事便被皇城司,呈報到了御前。

  「什麼!西夏番子竟敢刺殺皇子!」

  初聽奏報時,宋徽宗十分震怒,只當是嘉王趙楷遇刺(此時非鄆王),又或是定王趙桓遇刺(此時非太子)。

  趙楷是他最寵愛的兒子,是三皇子,現年十一歲,只因才學過人,肖似於他,故而得到偏寵。

  趙桓則是他的長子,現年十二歲。

  若是西夏番子真敢行刺皇子,最可能的便是行刺這二人。

  宋徽宗初時震怒,只因誤以為是趙楷受損,又或是此次刺殺涉及太子之爭...

  但聽說「遇刺」的只是趙構,且此事壓根就是一場誤會,宋徽宗當場鬆了口氣。

  隨著勾當皇城司公事將事情始末娓娓道來。

  宋徽宗的表情時而憤怒,時而滿意,時而恨鐵不成鋼。

  憤怒的,是這些西夏番子太不安分!

  據皇城司調查,那些西夏番子之所以購買禮物,是想要結交遼使,居心叵測!

  宋徽宗不在乎草民宣贊是否被人欺負,卻在乎這些西夏使臣的動機。

  更過分的是!

  這些西夏番子明明聽到趙檜點破了宋淵身份,居然還敢襲擊宋淵,當真放肆!

  可憐他的宋忠義,本來只是想要勸解滋事者,卻被西夏番子偷襲。

  明明受了西夏番子的欺侮,卻為了顧全大局,直到最後都沒有還手,僅僅只是格擋了一下對方的踢擊。

  十分克制,十分顧全大局!

  錯的不是宋卿,而是那田若水過於廢物,自己襲擊宋卿,卻被宋卿一腳踢飛,端得是活該!

  宋淵識大體,這令宋徽宗十分滿意。

  心道:元日在即,朕本不想多生事端,宋卿能忍辱負重,朕心甚慰!

  至於他恨鐵不成鋼,則是在恨趙構!

  明明宋淵都和西夏番子和解了,趙構居然拽住西夏使臣訓斥,實在任性,有失體面,屬實是疏於管教。

  緊接著,宋徽宗又聽奏報說,趙構自稱想拜宋淵為師。

  聞言,宋徽宗眼神一亮:宋卿才學過人,若得宋卿教導,趙構或許能懂事不少。

  轉而卻又搖搖頭,暗道:不妥!宋卿能訪道藏,會煉仙丹,朕自己都不捨得召宋卿御前隨侍,生怕耽誤了仙丹煉製,怎可為一介孺子的教育,耽擱宋卿的寶貴煉丹時間?

  正思索間。

  宋徽宗忽得收到新的皇城司急報,聽完奏報後面色大變,拔出御劍,一劍斬斷桌角,氣的想要殺人。

  據皇城司探報,西夏使臣李造福、田若水返回都亭西驛後,密議了行刺宋主一事!

  私下裡,田若水直言進諫,向李造福提出刺殺宋主的計劃,詢問此事可行性。

  李造福深思熟慮後,認為此事成功率不高,且西夏並未做好全面開戰的準備,此事不妥。

  雖說這些西夏番子足夠克制,沒有真的打算行刺自己。

  但宋徽宗還是震怒!

  光是對方敢動此歹念,便足以令他氣到爆炸了!

  區區番奴,竟敢對朕抱有行刺之念,若非此時不是宋夏開戰之時,朕定要活剮了你們!

  這等番奴,宋卿真該多踢幾腳,將他們全部踢死才好!

  「給朕盯緊那伙番奴!他們若安分守己,朕念在元日邦交,姑且饒他們一回。但若他們敢生事端,朕定將他們千刀萬剮!」

  話雖如此。

  宋徽宗卻也有些怕死。

  左思右想後,決定在這些番使離去前,暫不出宮玩耍了。

  萬一西夏人狗急跳牆,衝動刺殺他,那可不美...

  同一時間。

  西夏使臣在宋淵手上吃癟的事情,傳到了諸國使節耳中。

  包括遼使。

  不同國家的使節,在汴京的住處不同。

  遼國使節在都亭驛。

  西夏使節在都亭西驛。

  高麗在梁門外安州巷同文館。

  回紇、于闐在禮賓院。

  諸番國則在瞻雲館或懷遠驛。

  此番來賀宋主正旦,遼國同樣派了二使。

  正使名為蕭得里底,是正史存在的角色。

  早在崇寧四年時,蕭得里底便和牛溫舒一道,出使過大宋一次。

  當時西夏受到宋軍進攻,向遼國請求調解,於是遼國派了牛溫舒、蕭得里底出使大宋。

  宴席上,有優伶身著道士衣冠,索要泥土塗抹藥爐,聲稱「土少不能和藥」。

  牛溫舒以手挖土揣入懷中,威脅宋主,若宋朝不和解,則遼國將卷土而去。

  強勢霸道,可略見一斑。

  逼得宋主不得不同意和議。

  而今,牛溫舒早已去世。

  蕭得里底卻又再一次出使大宋,面對宋人時,外謹而內倨,看不起宋人。

  至於他帶來的副使,則是水滸角色賀重寶。

  「賀副使,聽了這則消息,你覺得,這大宋第一好漢宋淵,是個什麼樣的人物?」蕭得里底問道。

  「那田若水乃是大夏武狀元,端得是一條好漢。我曾與田若水交手,須得二十餘回合,才能擊敗此人。但那宋淵竟只用了一腳,便踢得田若水骨斷筋折,不容小覷啊!」賀重寶凝重道。

  賀重寶身長一丈,武藝超群,放眼遼國,武藝可入前三。

  即使如此,他都不敢說一回合重創田若水。

  宋淵卻能做到此事,這讓賀重寶既深感忌憚,又渴望一爭高下。

  論武藝,賀重寶沒有勝過宋淵的信心。

  但,賀重寶不僅會武藝,更善使妖法,當真廝殺時,倒也未必真怕了宋淵。

  管你是大宋第幾的好漢,挨我妖法一擊,也要落馬受降!

  「嗯...」對於賀重寶的回答,蕭得里底不置可否。

  蕭得里底想問的,並不是宋淵武藝如何,而是此人性格。

  宋淵寫下過《滿江紅》一詞,詞云:燕雲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時滅。

  毫無疑問,這宋淵心存收復燕雲之志,不僅武藝高強,傳聞更有注經之才學。

  此等英才,指不定未來哪天,會成為遼國的心腹大患啊...

  「對了,怎麼沒看到天壽公主...」蕭得里底問道。

  他問的,是女扮男裝混入使團的遼國天壽公主,耶律答里孛。

  「公主說,她要親自調查汴京權臣的情報...」賀重寶小心翼翼道。

  「胡鬧!我等出使大宋,代表的是遼國,她女扮男裝偷偷跟來,本已不妥,如今更是擅自行動,若出了什麼岔子,豈非讓我這個正使背鍋!」蕭得里底聞言大急。

  賀重寶卻安慰道。

  「公主武藝高強,尋常三五十個漢子近不得身,想來不會有什麼事情。」

  「哎...」蕭得里底無奈嘆氣。

  蕭得里底是賀正旦正使。

  同時,他還是遼國知北院樞密事,手握軍政大權,位極人臣。

  即使如此,他也不太管得住這位天壽公主。

  君臣有別,如之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