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趙構仰慕宋淵,真吾師也!

  「哎呀,剛剛沒看清,原來竟是宋搜訪當面,下官失言,還望搜訪海涵...」館伴使連連告罪。

  這位館伴使並非正使,而是個副使,姓趙名檜,乃是宗室五服之外的疏屬旁支。

  館伴使是臨時差遣,正常情況下,會選擇擁有外交才能者擔任,通常還要求擔任者具備高超的文學素養和詩文酬唱能力,官品也不會太低。

  但這趙檜卻不是走正常路子上任的,而是仗著宗室蔭恩,又打點了鴻臚寺的關係,方才謀得了副使差遣。

  其本官品級,不過正七品。

  因此見了宋淵,趙檜只得老老實實自稱下官,並不敢盛氣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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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此人便是大宋第一好漢宋淵!」

  一聽宋搜訪三字,不僅田若水面色大變,就連李造福都目光凝重,打量起宋淵來。

  人的名,樹的影!

  宋淵的崛起,瞞不過各國探子。

  尤其是如今,宋淵的好兄弟武松更是成了涇原路兵馬鈐轄,執掌著宋夏邊境的部分宋軍兵權。

  李造福、田若水此番為使,其中一個任務,便是刺探宋淵在內的大宋權臣、寵臣情報!

  本想著另尋機會調查宋淵,卻不料,宋淵正好送上門來。

  這可真是意外之喜了。

  李造福五度使遼,城府極深。他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在快速盤算:朝中重臣的情報,他們大都熟知,唯有這宋淵崛起得太快,情報方面一片空白。

  於是。

  李造福對田若水使了個眼色。

  田若水會意,立刻假裝被宋淵捏傷了手腕,立刻往地上就勢一倒,慘叫起來。

  「臥槽!居然碰瓷!」宋淵大驚,連忙鬆開田若水、宣贊。

  心道:這廝看著人模人樣,怎得如此厚顏無恥,居然躺地上裝孫子。

  卻不料。

  宋淵前腳鬆開田若水。

  後腳,田若水便一個掃堂腿踢了過來。

  宋淵下意識想閃避。

  但想了想,又沒閃,一腳佛山無影腳,迎著田若水的掃堂腿招架過去。

  因為宋淵看熱鬧看得有些紅溫,所以此刻是【怒·宋淵】模式,力道大得有些嚇人。

  只是一腳對踢而已,田若水竟宛如一個大號足球,被宋淵一腳猛虎式射門,直接射到了藥架子上。

  身後藥架子被撞得粉碎。

  牆壁都被撞出了一些裂縫!

  田若水也被踢得腿骨骨折,背部受到了不輕的撞擊傷。

  他扶著牆爬起,卻喉間一甜,咳出幾口血來,目光既震驚,又恐懼:這特麼是什麼妖魔鬼怪!我堂堂大夏武狀元,只挨了此人一腳,命都快丟了一半!我雖不是大夏第一勇士,但便是對上大夏第一高手,也能撐上二十回合啊!

  「不好!他們怎得打起來了!」趙檜第一反應,是出大亂子了。

  正打算說兩句調解的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宋淵卻作出大怒表情,指著田若水、李造福,憤怒道:「爾等西夏使節,光天化日之下,為何無緣無故刺殺本官!莫非爾等竟是想挑動邊釁,挑起宋夏戰爭不成!」

  「臥槽!我就踢了你一腳,就成刺殺了?」田若水氣得吐血。

  他剛剛那一腳,明顯是試探吧!

  他才用了九分力而已!

  宋淵明顯用了九十分吧!

  我刺殺個嘚,我才是被刺殺的那個!

  「此人一腳擊敗田若水,武藝之強,更在我大夏第一勇士之上!此人更是性格強勢,牙尖嘴利,半點虧也不願吃。我觀此人性格之強勢,怕是挑起宋夏邊釁都是在所不惜,此人萬萬不可招惹...」李造福瞬間分析出宋淵的性格,也瞬間慫了下去。

  眼下,夏弱而宋強,並非挑起邊釁的時機。

  近些年來,李造福先後五度使遼,不是乞求遼國出兵伐宋,就是乞求遼國調停宋夏戰爭。

  雖說宋夏邊境局部衝突不斷,但夏主李乾順並不希望大規模開啟戰端。

  至少不能由西夏頂在前面,和大宋對掏。

  想到這裡。

  李造福裝出惶恐、堆笑的表情,拱手深深一揖,主動給宋淵賠罪,請求宋淵原諒。

  一看就是躬匠精神大成的人。

  看得趙檜一愣一愣的,心道:太陽可真是打西邊出來了,這西夏使臣面對我時,最是盛氣凌人,緣何面對宋搜訪,竟又是另一副卑微嘴臉。

  「搜訪息怒。此事都是本官約束屬下不周,若有衝撞之處,還望搜訪海涵。此番藥鋪內損毀的諸多物什,一應損失,本官自當照價賠償。至於搜訪所受驚擾,本官也願意設宴賠罪。」

  「不過我這副使並無惡意,他是一介武夫,自小便痴迷槍棒武藝。聽聞宋搜訪是大宋第一好漢,心懷仰慕,方才一時技癢,故而想向搜訪討教一二,不免失了分寸。得罪之處,還望搜訪念在我等奉命來使,將欲恭賀宋主正旦的份上,莫與我這副使一般見識。」

  李造福一番話,綿里藏針。

  賠禮賠錢是為示弱,以退為進。

  將田若水的偷襲說成仰慕和討教,刻意淡化挑釁性質。

  同時又暗暗提醒宋淵,無論如何,他們都是西夏使臣,事情鬧大了,誰都別想好過。

  他回去後要受夏主責罰。

  宋淵怕也要被宋徽宗問責。

  聞言,宋淵也打算和李造福回幾句沒營養的廢話,便就此揭過了此事。

  一腳把田若水踢大殘後,他已經把氣撒出去了,再鬧下去,也不可能把這兩個西夏使臣就地格殺。

  卻不料。

  宋淵不打算追究此事。

  卻有其他人想要追究。

  只見一個氣憤小孩忽得從藥鋪裡屋衝出,攔住了李造福、田若水等人,不肯放他們離去。

  這小孩五六歲的模樣,長得粉雕玉琢,穿的是紫袍,系的是玉帶,渾身上下透著貴氣,其身份,赫然竟是九皇子趙構!

  他今天來這間藥鋪,是來找嘉寧郡主趙銀屏的。

  從前,趙銀屏買走了他喜歡的一塊玉佩,答應若是有一天玩膩玉佩了便送給他。

  他一直記掛著這件事,今日特地前來,想問問那塊玉佩什麼時候玩膩。

  卻不料。

  今日竟在這藥鋪內,撞見了自己偶像被西夏番子「刺殺」!

  雖說,宋淵聲稱自己被田若水刺殺,純屬胡扯、扣帽子。

  但趙構年紀小,又因為關心則亂,所以他信了!

  如今的趙構,還不是未來的宋高宗,只是一個五六歲的小孩。

  自打聽說了江湖故事,說宋淵力能扛幾萬斤的鼎,說宋淵單槍匹馬能殺退百萬兵,趙構便將宋淵當成了絕世英雄崇拜。

  後世小孩有多麼崇拜奧特曼,趙構就有多麼崇拜宋淵。

  他敬重宋淵,就像敬重未來師父一樣,恨不得拜宋淵為師,學會一身百萬人敵的高強本領!

  眼見自己的偶像奧特曼居然被西夏番子「刺殺」了,這位小孩哥著實氣壞了!

  又見隨行的館伴使竟然畏首畏尾,不喊官兵來捉拿這些刺客,甚至還想放他們走。

  小孩哥表示,這事他管定了,奶龍和貝利亞來了也沒用!

  英雄不能受委屈!更不能踢我的奧特曼!

  他要替宋淵師父伸冤報仇!

  「站住!你們不能走!光天化日,你們竟然刺殺好人,我要將你們繩之以法!」趙構氣憤道。

  「大膽!你一介小孩,居然敢...臥槽!紫服玉帶!原來是九皇子殿下,下官失禮了!」趙檜驚道。

  「不好!怎得連宋國九皇子都捲入此事了,希望此事不要進一步鬧大...」李造福、田若水全都面色難看,擔心不已。

  「九皇子?趙構?他怎麼會在這裡?又怎會從藥鋪裡屋出來?」宋淵心中正自奇怪。

  便見一個帷帽小娘子領著丫鬟婆子,從藥鋪裡屋走了出來。

  原來這間藥鋪名為東平王府產業,實為趙銀屏母親的嫁妝。

  換言之。

  這間藥鋪就是趙銀屏開的。

  她之所以來藥鋪,是關心名下產業的經營狀況,想要多掙些體己錢,供養她的好宋郎。

  卻不料。

  今日先是有纏人小孩趙構來找她。

  後又有西夏使節和宣贊在鋪子裡滋事。

  更不料。

  她的宋郎會化作英雄降臨,專程來藥鋪找她,並幫她趕走了滋事的西夏使節...(以上純屬趙銀屏自我腦補)

  「宋...宋搜訪好!多謝搜訪仗義出手,替我這小店解圍。」趙銀屏習慣性想要喊宋郎,礙於人多眼雜,只好謹守規矩。

  「解圍?我有解圍嗎?」宋淵一怔,看了看被自己踢成稀巴爛的藥架,以及被踢裂的牆壁,怪不好意思的。

  心道:原來這裡是趙銀屏的小店。

  早知如此,他該到這裡刷返利啊,還能順便讓小郡主多掙點錢養他...真是失策!

  因是大庭廣眾之下,宋淵不好和趙銀屏打情罵俏,更不敢多說話,擔心對趙銀屏影響不好。

  另一邊。

  小孩哥趙構正大發雷霆之怒,將趙檜、李造福、田若水、宣贊等人訓斥得不敢還嘴。

  畢竟,這位可是九皇子殿下!

  即使九皇子因為母妃韋氏身份低微等原因並不受寵,但也不是普通人惹得起的!

  趙檜不敢頂嘴。

  李造福、田若水則被訓得暗暗叫苦:對方是個身份尊貴的小孩哥,就算出言不遜,他們都不好還嘴,否則便成大人欺負小孩、西夏使臣欺凌大宋皇子了。

  宣贊則是最冤枉的一個。

  他根本沒有行刺搜訪相公啊!

  他敬重搜訪相公都來不及!

  怪只怪他長得太醜,太像反派了。

  面如鍋底,鼻孔朝天,捲髮赤須,彪形八尺‌。

  看著不像宋人,直接被趙構當成了西夏番子!

  怪只怪趙構一直躲在裡屋聽動靜,搞不清楚外面的具體情況。

  看臉認人之下,可不就得把宣贊當成滅霸、伏地魔...

  宣贊雖感冤枉,卻也習慣了被人以貌取人。

  天意讓他生了這副凶神惡煞的相貌,他有什麼法子?

  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又怕衝撞九皇子,只得悻悻作罷,無奈嘆氣。

  「爾等可知!宋搜訪可是我做夢都想拜的先生,爾等刺殺先生,等同於刺殺本皇子,該當何罪!」趙構扣帽子道。

  「我險些被一腳踹死,我才是被刺殺的那個!怎麼還給我扣上個刺殺皇子的罪名?不帶這麼冤枉人的!」田若水有苦說不出,人都麻了。

  他以為宋淵已經夠會扣帽子了。

  沒想到這九皇子扣得更狠!

  神特麼刺殺皇子!

  他田若水閒得蛋疼,跑去刺殺一個不受寵的九皇子?目的何在!

  他若真有心思,倒不如直接刺殺宋主,若能成功,指不定能搞得大宋大亂,屆時趁勢聯遼伐宋,發動一場滅宋戰爭,豈不美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