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宋江看來,自己能力遠超宋清,若換自己前往清河縣,一樣可以破案升官。
實則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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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之所以能在清河縣屢破奇案。
一方面,是因為宋清得到過升官獎勵,識獄斷案的水平獲得了提升,屬於是啟動了風靈月影。
這一點,宋江比不了:只因宋江的忠誠度沒有拉滿,即使升了官,才能也沒有任何提升。
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宋清本身就是個觀察力敏銳的人,善於察言觀色,只論這一點,宋清更勝宋江一籌。
卻說,宋清上任清河主簿後,縣衙事務並不繁忙。
除了時不時的收發文書、勾稽錢穀,便是喝茶開會。
閒暇無聊時,他便翻出二叔的大作——《折獄洗冤錄》,權當作閒書消遣。
這宋清性格憊懶,學武嫌累,學經義策論嫌枯燥,但若是讓他看上1200集名偵探柯南,他卻頗有耐心。
這一消遣,宋清仿佛打開了任督二脈,竟激活了偵探才能。
原來,殺人放火竟有這般多的花樣和巧計!
他殺可以偽裝成自縊!
熱水澆淋可以偽裝死者傷口!
投毒可以偽裝!
溺死可以偽裝!
病死、燒死都可以偽裝!
但!二叔這本書里,竟寫滿了勘驗之策,可以破解這些偽裝!
好書啊!
讀了這本書,奇怪的知識蹭蹭上漲,真是百讀不厭!
好巧不巧。
此時的清河縣,正好出了一樁命案。
村婦宋閻氏和丈夫宋三兒出門挖野菜吃,丈夫吃飯後,竟中毒身亡。
宋知縣,也就是宋淵三弟子宋安的父親,初步審理此案後,查出了宋閻氏和縣衙的張貼書暗地裡有私情。
於是宋知縣認為,宋閻氏和姦夫是被撞破了姦情,才謀害了宋三兒性命。
宋清本在堂下看審,聽得這案子,不由來了興致。
一是因為死者喚作宋三兒,和哥哥宋江相似。
二是因為近來研讀了《折獄洗冤錄》,滿肚子的刑名學問正愁無處施展。
他極擅察言觀色,見宋閻氏和張貼書否認殺人時,不似撒謊,於是向宋知縣請求,親自調查此案。
經過宋清查證,案情的真相,其實是宋三兒挖野菜時,不慎挖到了烏頭的塊根,誤食後毒發身亡。
宋三兒的死純屬意外。
人證物證俱全,叫宋知縣半晌說不出話來。
宋知縣沉吟良久,越想越是後怕,對宋清感激不已。
「我那孩兒去了梁山書院讀書,叫我身邊少了個智囊,險些誤判一樁人命冤案。今日若非賢侄在場,明察秋毫,老夫這一世清名,怕是要斷送在這宋三兒案上。真箇是人命關天,萬死莫贖也!」
「往後再有案情,還請賢侄相助!」
從前宋知縣破案,常常依靠兒子宋安幫忙。
如今宋安不在身邊,他便只能依靠宋清了,自然是物盡其用,人盡其才。
無巧不成書。
自打宋清破獲烏頭案後,清河縣又出了好幾樁命案。
宋清幾經努力,將這些命案盡數破獲。
每當破獲命案、造福地方,宋清便會受到【造福一方】詞條獎勵;宋淵則獲得同步獎勵。
在宋清身上,宋淵前後刷到了【半年主簿經驗】。
同時,宋清的斷案之名傳遍清河,百姓贊之曰【小龍圖】。
誇讚宋清是個小包拯、小宋淵,人如其名,真是個青天大老爺。
從前的宋清,常被人叫成是鐵扇子,取笑他中看不中用。
如今的宋清,卻混出了一個正面諢號!百姓們竟以龍圖之名稱讚他,乃是出自認可與敬重。
一貶一褒,天壤之別!
宋清平生第一次,體會到了被人認同的快樂,成就感拉滿,幹勁十足!
「原來我並非一無是處!」
「決定了!我要以包龍圖和二叔為目標!」
「我要破盡天下疑案、冤案!」
「我要成為二叔的臂膀!」
「我要重看一百遍《折獄洗冤錄》!」
「我要做,大宋提刑官!」
某次宋淵聯絡宋清時,宋清將自己的志向告訴二叔,得到了二叔的全力支持。
「四郎加油干!二叔看好你!只要你繼續破案立功,二叔定為你鋪平提刑官的青雲路!」
宋淵可不是嘴上說說。
他在汴京時,是真的跟蔡府管家提了宋清的事情,這才有了宋清轉二官的恐怖升官速度。
實話說,正常官員即使連破奇案,也未必能直接升官,更難以轉二官。
宋清之所以能如此,靠得其實是百分之一的努力,外加百分之九十九的二叔提攜。
畢竟,朝中有人好辦事啊!
...
宋清升為從八品清河縣丞後,查案破案的能力再度提升,隱隱有了幾分小宋慈的味道。
宋淵也得了好處,【察言觀色】詞條從初級提升至中級。
【察言觀色·中級】:持有此詞條時,宿主能敏銳察覺他人的微表情,揣測出對方心思,識別謊言的能力中幅提升。
詞條升級後,宋淵有了化身測謊儀的趨勢,雙贏。
同時。
宋淵還拿到了皇甫端、段景住的升官獎勵,以及宋江的任務獎勵。
皇甫端升了正九品保義郎、濟州牧監勾當官,獎勵詞條【弼馬溫·初級】。
段景住升了從九品承信郎,給皇甫端、宋江當副手,獎勵戰馬八百匹。
宋江的任務獎勵,則足足獎勵了照夜玉獅子馬一百匹。
【弼馬溫·初級】:宿主名下的馬匹,生病、意外死亡機率小幅降低,成長潛力小幅提升。
同樣因為獻馬有功升官的,還有鄆城知縣時文彬。
正常情況下,時文彬雖獻馬有功,但只是獻了八十匹優良戰馬而已,並不至於直接升官。
但,朝中有人好辦事!
在宋淵的提攜下,時文彬同樣坐火箭升官,從從九品將仕郎,升到了從八品通仕郎!
他是新科進士,靠著打點人脈,當上了鄆城知縣,但卻只是權知鄆城縣事。
但現在,時文彬升到了從八品,這個權字順勢便摘掉了。
於是。
時文彬震撼了!
時文彬激動了!
他怎麼都想不到。
自己前腳投靠了宋淵,後腳便轉了二官,原地飛升!
真箇是選擇大於努力啊!
有舉主提攜,真是太幸福了!
升官後,時文彬治理地方的能力獲得了不小的提升,正朝著能臣進化。
宋淵獲得獎勵,【造福一方】詞條從初級升至中級。
【造福一方·中級】:宿主的文官兄弟為官一任、造福一方時,內政能力中量提升;宿主獲得同步提升。
「哥哥提攜之恩,小弟沒齒難忘!唯有夙興夜寐,撫民治事,護好這濟州馬政,方不負哥哥知遇之恩!」時文彬激動道。
...
宋淵給兄弟們謀官之時。
暗地裡,卻有一場針對宋淵的彈劾,正在悄然布局。
聞煥章之所以前來投靠,便是想要提醒宋淵,有人想要針對他。
正是楊戩、杜公才!
準確來說,主要是杜公才想對付宋淵。
畢竟如今的楊戩,痣疾十分嚴重,明明飲食清淡,卻還是重病不起,無心處理公務。
大部分公務,都交給了心腹杜公才來處理。
正因如此,如今的杜公才大權在握,稻田務(公田所的前身,後更名西城括田所)的所有事務,都由他一言而決,端得是大權在握。
人一得勢,就容易膨脹。
最近,杜公才不僅加大了汝州等地的括田力度,搞得更多人臨近年關、家破人亡。
他更是再一次將目光,落在了梁山泊上!
眼見宋淵在梁山泊「斂財」斂得風生水起,動輒就有十萬二十萬貫賄賂蔡京,杜公才眼紅不已。
因為山東花石綱事關重大,宋徽宗並不允許稻田務再在梁山泊範圍內括田斂財。
眼看著稻田務的重要財路沒了,錢財和恩寵都跑進了宋淵口袋,杜公才如何不急!
若能攆走宋淵的人馬,由他接管此事,在梁山泊大搞括田、花石綱,他有信心每年斂財百萬貫不止!
清酒紅人面,財帛動人心。
為了這每年百萬貫的利益,杜公才說什麼都要和宋淵碰一碰了!
於是。
杜公才命令楊戩麾下官員,尋找宋淵錯處,上疏劾宋淵、宋淵黨羽。
若能徹底扳倒宋淵最好。
便是不能,也得從梁山泊上分得一口湯喝,不能讓此等美差被宋淵一個人獨占!
杜公才本就是胥吏出身,靠著害民括田,一路升官發財,一路做到了正五品觀察使!
端得是膽大包天,心狠手辣,並不懼怕得罪宋淵!
寵臣之爭,向來如此!
僅僅因為怕死,便不參與爭寵鬥爭,這跟一開始就死了有什麼區別!
對於杜公才的命令,有人欣然應允,也有人心存疑慮。
「楊太尉知道此事嗎?這莫非是杜觀察一個人的主意?」有官員擔心,這只是杜公才的個人意見。
「當然知道!對付宋淵本來就是太尉的主意!」杜公才不快道。
為自證清白,杜公才不得不取出楊戩的親筆手令,當眾展示。
確實是楊戩對付宋淵的手令。
不過這卻是楊戩沒犯痣疾前的舊手令。
自打楊戩犯了痣疾,便重病不起,哪會有閒心對付宋淵。
即便是對付宋淵,楊戩也不會挑在臨近元日的時間點,唯恐給官家添堵。
官家想安安穩穩過個年,你這當臣子的,卻偏在這節骨眼上惹事,這豈不是領導夾菜你轉桌麼?
沒有這麼幹的。
但杜公才才不管那麼多。
也就是楊戩痣疾嚴重的這幾日,他才能大權在握,才能私自使喚得動楊黨官員。
若是過完年,楊戩身子骨恢復健康,哪還有他杜公才的爭寵機會?
杜公才想的,可不只是鬥倒宋淵這麼簡單。
他更想借著鬥倒宋淵的機會,直接踩著楊戩上位,取代楊太尉,混成杜太尉!
此事拖不得,也只有急事急辦了!
「此事不妥,我等就算彈劾宋淵,也不該挑在眼下的時間!我要親見太尉,勸太尉收回成命!」有官員反對道。
「哼!太尉重病在床,哪有時間接見爾等!有太尉手令在此,爾等理應聽我指揮,此事就這麼定了!諸位放心,我有上中下三策對付宋淵,何愁扳不倒此人!」杜公才乾綱獨斷,不容拒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