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曾長官後悔,宋江破大防!

  「好漢請留步!」

  眼見郁保四放棄打劫,轉身欲走,王定六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卻也起了結交之心,將郁保四給叫住。

  心道:此人攔路打劫,卻只劫些吃食,可見並非嗜殺之輩,應是沒了盤纏、生計,不得已而為之。

  此人搶到一半,卻又迷途知返,打消了惡念,可見良心未泯、品行正直。

  再觀此人體格,身高一丈,膀闊腰圓,貌似金剛,不怒自威,端得是世間少有的好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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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定六忽然想起,從前聽過的戲文里,好像有個三國時期的好漢叫做典韋,同樣形貌魁梧、膂力過人,同樣當過殺人放火的遊俠兒。

  戲文云:一呂二趙三典韋,四關五馬六張飛。

  倘若此人真是個堪比典韋的絕世猛將,淪為草寇未免可惜,倒不如一同帶去汴京,舉薦給宋淵哥哥當親隨,豈不美哉!

  王定六越想越覺得有理,於是叫住了郁保四。

  他卻不知,自己從頭到尾,就沒一件事想對,屬實少了些識人之明,才智稍有不足。

  「不知相公老爺叫住我,可是有何吩咐?」郁保四被王定六叫住,面色狐疑,心中慌亂。

  他以為王定六這是不樂意放他走,要將他捉了交官。

  正犯愁該如何完美脫身。

  卻聽王定六招攬道:「俺觀好漢體貌不凡,像是條鐵骨錚錚的漢子!好漢有這般本事,為何只在這荒山野嶺,做個剪徑的強人?俺這裡有一樁富貴前程,想要送給好漢,不知好漢肯不肯要?」

  「富貴前程?此言當真!」郁保四聞言,鬆了一口氣,繼而大喜過望。

  若能得到眼前的官老爺提攜,他指不定也能混個軍吏出身,如何不喜!

  他當賊寇乃是出於無奈,但凡有正路走,他才不屑於落草為寇呢。

  原著里,他聚集了二百強人,不去投梁山,卻反而劫了梁山馬匹,藉機投靠曾頭市,正是他渴望進步的證明。

  「千真萬確!不瞞好漢,俺家哥哥不是旁人,正是大宋第一好漢宋淵宋龍圖!俺哥哥最愛結交英雄好漢,若好漢有意,可隨俺同去汴京,投在宋淵哥哥麾下,謀個錦繡前程,豈不強過這沒出息的買賣千百倍?」

  「什麼!二位原來竟是宋龍圖的兄弟!小人有眼不識泰山,竟險些誤劫了二位好漢,真是罪該萬死!」郁保四聞言又驚又喜。

  驚的是自己險些釀下大禍,把宋淵的好兄弟給打劫了。

  喜的是自己及時收手,不僅沒有釀成大禍,反而得到了賞識,有機會拜入宋淵門下當大官!

  這有什麼好不願意的!

  能當官,誰樂意當剪徑小賊啊!

  於是。

  郁保四興高采烈地和王定六、安道全互通了姓名。

  得知了二人姓名後,郁保四更加高興了。

  江湖上早有傳言,王定六和安道全如今成了宋淵兄弟,既是這二人提攜自己,自己怕是真要成為宋淵哥哥小弟了,太幸福了!

  得知了郁保四姓名後,王定六卻麻了!

  他聽說過【險道神】郁保四的名聲!

  心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想要引薦給哥哥的英雄好漢,怎麼能是郁保四!

  郁保四雖然身強力壯,但他武藝差啊!

  論相貌,郁保四長得比【小霸王】周通更加威武,但他的武藝,卻比周通更菜,只算三流。

  於是。

  王定六後悔了!

  他不想把如此菜雞舉薦給哥哥!

  若是早知道對方是郁保四,他壓根不帶慫的,他如今的武藝可不是郁保四能碰瓷的!

  奈何郁保四過於上進,為了把握住這來之不易的機會,直接對王定六、安道全納頭便拜!

  一口一個虞候哥哥,喊得那叫一個甜。

  喊的卻是王定六押隊虞候的官職。

  喊得王定六心花怒放,衝著郁保四這份嘴甜,都不忍心不提攜。

  「罷了,你不用再拜了,俺說了帶你去汴京,肯定會帶你去的,俺一言既出,十匹馬都難追!不過在此之前,俺想考校一下你的武藝。」

  王定六心道:我得親手測試一下郁保四的武藝,萬一江湖傳言有誤呢?萬一這郁保四其實是個扮豬吃虎的絕世猛將、隱藏高手呢?

  抱著僥倖想法。

  王定六和郁保四切磋了一場拳腳。

  切磋之前,郁保四還拍著胸脯誇口道:「小弟頗有幾分勇武,平時與人交手,一二十個閒漢近不得身!虞候哥哥和我交手時,可千萬不能大意啊!」

  結果,王定六隻用了二十個回合,就仗著速度、敏捷、技巧,一跤絆倒了郁保四,取得了勝利。

  王定六不願承認,卻不得不承認:郁保四真就是個銀樣鑞槍頭,中看不中用,自己屬實是看走眼了。

  「不可思議!王六郎的武藝居然變強了這麼多!早知他厲害,我又何必懼怕郁保四!」安道全吃驚道。

  「虞候哥哥好武藝!小弟甘拜下風!」郁保四又是驚訝,又是佩服。

  他覺得自己已經牛逼壞了,卻不料,王定六的武藝更勝他十倍不止。

  真箇是一山還有一山高啊!

  於是好奇問道:「江湖傳言,宋淵哥哥乃是大宋第一好漢,不知虞候哥哥和宋淵哥哥相比,孰強孰弱?」

  「哈哈哈!我這點雕蟲小技,給宋淵哥哥提鞋都不配,宋淵哥哥勝我一萬倍都不止!」王定六哭笑不得。

  以前他很菜,看不清自己和宋淵哥哥的差距。

  現在他變強了不少,卻反而更加清楚的認識到,自己和宋淵哥哥之間,依舊間隔了好幾個檔次,不配與哥哥相比。

  心道:這郁保四是真的沒見過世面啊!你可知,就連擁有頂級武藝的史文恭,都只能在哥哥手上撐兩個回合啊!我這點微末手段,只配被宋淵哥哥秒殺啊!

  「什麼!虞候哥哥的武藝,勝我十倍都不止。這豈不是說,宋淵哥哥的武藝足以勝過我一百萬倍?!」郁保四震驚壞了。

  他以為百萬軍中取上將首級是戲文吹逼,莫非竟是真事!

  「不是兄弟!你這算術怎麼算的?一萬倍再多十倍,怎麼會是一百萬呢?你算錯了啊!」王定六無語道。

  「不是一百萬嗎?那該是多少?小弟不擅長算術,還請哥哥指教!」郁保四困惑道。

  「這...俺也算不太清,就當宋淵哥哥強過你一百萬倍好了!」王定六表示,如此大數字的算術,他根本算不清,手指頭、腳趾頭加在一起都不夠用,愛多少倍多少倍吧!

  江湖好漢不拘小節!

  意思到了就行!

  ...

  就在王定六等人前往汴京的同時。

  曾頭市這邊,曾長官的心情卻頗為不痛快。

  臨近元日,曾長官為了攀附童貫,特意備了一份兩千貫的厚禮,派心腹送到了童貫府上。

  本意是想借這份重禮,將二兒子曾密舉薦到童貫門下,謀個一官半職,留在汴京。

  誰料童貫府上的管家,雖收下了禮物,卻嫌禮物輕!

  人家並不曾給曾密安排官職,只丟下一句「在家等消息」,便沒有了下文。

  就很淦!

  屬實是收錢不辦事!

  氣得曾長官肝火直冒,一怒之下,將飯碗扣到桌子上。

  想了想,糧食可貴,不能浪費,又將米飯一點點扒拉回碗裡,吃進了肚子。

  「爹!這童相公實在太不靠譜了!收了咱們這麼多銀錢,竟不給孩兒安排官職,真乃純純閹狗!」二兒子曾密氣憤道。

  曾密性情魯莽,情商不高,心裡有話就想說,憋都憋不住。

  「休得胡言!童相公何等地位,哪裡是你能編排得起的!」曾長官瞪了曾密一眼,恨鐵不成鋼。

  對這個二兒子,曾長官其實是不大滿意的。

  論武藝、論性格、論智謀,曾密樣樣都比不上大兒子曾塗。

  曾長官最希望舉薦給童貫的,是大兒子曾塗。

  奈何曾塗辜負了他的期望,竟拋下童貫的高枝,屁顛屁顛跑去陪宋淵訪書了。

  沒辦法,他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將心思放在二兒子身上。

  可惜,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眼見二兒子不太成器,曾長官暗道:要不還是著重培養三兒子吧?畢竟,三兒子年紀雖小,但卻比二兒子穩重不少...

  「依我之見,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人家不稀罕咱們,咱們何苦硬攀童貫的高枝?孩兒有一計,咱們改攀高俅吧!」曾密建議道。

  「你懂個屁!高俅和童貫能一樣嗎!咱們老曾家想要崛起,非得依附童相公不可,箇中緣由,為父此刻不能和你言明,日後你自會知曉!此番跑官落空,大概是咱們不懂得汴京跑官的行情,禮物送得輕了。等開了春,爹再備一份禮物送與童相公便是,定要為你謀個出身!待你有了汴京官身,切記要找機會,和童相公的義女童嬌秀多多親近。若能成就好事,日後飛黃騰達,不在話下!」曾長官語重心長道。

  正說話間。

  忽有送信人將一封家書送到曾家,竟是曾塗托人送回來的家書。

  原來,曾塗如今有了官身,需要隨侍在宋淵身邊,便是元日也回不了家,只得修書一封,托人送回。

  信中詳細說了自己如今有了官身,身不由己,輕易回不得家,還請老父保重身體,請眾兄弟勿要牽掛云云。

  曾長官展開書信,越看越驚,一雙老眼幾乎瞪出眼眶。

  「怎麼可能!曾塗他,他居然當了官!且當的還是從八品秉義郎、押綱使臣!竟然比我都高!」

  曾長官的心中五味雜陳,又是欣慰,又是破防。

  欣慰的,是大兒子竟然沒有選錯路,跟著宋淵混,真箇是押寶押對了。

  這才過了多久?竟然都當上大官了!

  原來不是大兒子糊塗,而是自己看走了眼,遠遠低估了宋淵的能耐!

  破防的,是自己這幾年來,眼巴巴地送禮,又是攀高枝,又是對童貫溜須拍馬,曲意奉承,這才勉強給自己弄到個從九品承信郎、曾頭市巡檢。

  大兒子卻一文錢不花,只跟了宋淵短短時日,便躥到了從八品!

  太叫人羨慕了!

  「後悔啊!早知道跟著搜訪相公升官升得這般快,老夫也樂意認他做大哥啊!」

  「我還年輕,正是宦海拼搏的年紀!」

  「我曾弄,也想進步啊!真是悔不當初!」

  ...

  同一時間。

  濟州,鄆城縣內,也有一條黑臉漢子破了防。

  正是宋江。

  經過宋淵打通關節,宋江成功升了官。

  由從九品將仕郎、濟州教授,升為正九品登仕郎、勾當濟州牧監公事。

  這本是一件好事,值得宋江大肆慶祝。

  卻不料。

  封作牧監勾當官的,不止他一個。

  他養馬,皇甫端也養馬!

  且皇甫端竟與他平起平坐,同樣擔任濟州牧監勾當官一職。

  同時,段景住作為宋江、皇甫端的副使,也升了官,協管濟州馬政,整日抬頭不見低頭見。

  見面還不算。

  因為皇甫端、段景住都和宋淵兄弟相稱。

  於是。

  這二人每回見了宋江,都會親熱打招呼,一口一個賢侄叫著,叫的宋江十分難受,又不能不作回應。

  家人們,誰懂啊!

  排名五十七和排名一百零八的小菜雞,竟對著排名第一的及時雨喊賢侄,這也太難受了!

  卻不料,接下來還有更令宋江破防的消息,一路傳到了鄆城。

  宋江做夢都沒有想到,擔任清河縣主簿沒多久的宋清,居然升官了!

  而且不是轉一官,居然轉二官!

  升得十分猛,驚得宋江說不出話,既羨慕,又破防!

  「這不對吧!宋清他能力平平,為何竟能在清河縣屢破奇案,立功升官!」

  「而且他居然轉了二官,升為從八品通仕郎、清河縣丞!這比我都高了,這對嗎?」

  宋江真箇是羨慕到流淚。

  他拼命邀寵,寫詩填詞拍馬屁,才勉強升到正九品登仕郎,還是個養馬的。

  宋清卻憑個人能力,連破清河縣奇案,升到了從八品通仕郎,還是縣丞。

  宋江真想和宋清換個官當!

  為什麼當清河縣丞的人,不是我宋江!

  二叔啊二叔,求你垂憐,看一眼侄兒!

  侄兒也會查案、破案!

  侄兒的能力,更在宋清之上!

  侄兒不想養馬!

  侄兒也想查案升官!

  求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