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安道全當官,郁保四劫道!

  聞煥章是東京城外安仁村的教書先生,年約三十餘。

  原著里,上黨節度使徐京將他舉薦給了高俅,稱他「深通韜略,善曉兵機,有孫吳之才調,諸葛之智謀」。

  最終,聞煥章作為參謀,隨高俅一同征討梁山。

  可惜,原著中的聞煥章並沒有施展才華的機會,是否真有孫吳之才,不得而知。

  但聞煥章是個正直之人,卻是實情。

  原著里,高俅曲解招安詔書,將「除宋江、盧俊義等大小人眾」曲解成了除掉宋江,聞煥章直言勸諫,可惜高俅不聽。

  最終高俅三敗,被捉上梁山,聞煥章作為人質留在梁山,主動提出利用自己和宿元景的同窗交情,修書給宿太尉,促成了梁山好漢的招安。

  再之後,聞煥章便在原著中銷聲匿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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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沒有繼續當官,也沒有和宋江等人為伍。

  但在《水滸後傳》等續作里,聞煥章卻有登場。他收下呼延灼、徐寧的兒子為弟子,在海外輔佐李俊建國,並成了暹羅國國丈。

  此番來投宋淵,聞煥章的內心其實是有些忐忑的。

  他在汴京的名氣其實不小,算是汴京名士。不少朝廷官員都認識他,甚至於宿元景宿太尉還和他有同窗之誼。

  但可惜,無人賞識他的才華。

  詩曰:

  年來教授隱安仁,忽召軍前捧綍綸。

  權貴滿朝我早識,可無一個薦賢人。

  旁人識不得他的軍事才能,只知他有陳琳之才,擅長寫文章罵人。

  但因聞煥章不肯鑽營,至今仍舊只是個教書先生。

  偶爾有官員請聞煥章出山,也不過是邀請他做個書吏,幫寫公文。

  這樣的邀請,聞煥章通通拒絕了。

  他不想當陳琳,平生最仰慕的,是向信陵君獻計竊符救趙的侯嬴!

  因仰慕侯嬴為人,他甚至將表字改作侯生(註:私設)。

  他想要侍奉的,從來不是祿蠹之輩,而是信陵君那樣的義士。

  這不是巧了麼。

  宋淵恰好就是個小信陵君!

  宋淵剛得到這個諢號時,聞煥章並沒有特別在意。

  但當宋淵屢立奇功,聞煥章終於意識到,宋淵並非徒有虛名。

  他多方查證了宋淵的所作所為,大受震撼!

  不僅折服於宋淵的文韜武略,更感動於宋淵的愛民如子、仁義無雙!

  旁人若是叫他當個刀筆吏,他只當是受辱。

  但若是替宋淵效勞,便是當個刀筆吏、城門吏,他也甘之如飴!

  唯一擔心的,是宋淵不肯接納他,看不起他的出身。

  說到底,他並無功名在身,只是個村塾教書先生。

  若肯自曝和宿太尉的關係,或許能拔高自己身份,令宋淵高看他一眼,但卻不屑如此。

  「叮!檢測到聞煥章主動投靠,觸發任務:聞煥章的上進心。」

  「聞煥章敬仰宿主的品行,渴望為宿主效勞,並不介意職位高低。宿主為聞煥章謀得官職後,可獲得【矯詔】系列詞條。」

  眼見聞煥章宋門立雪,苦等自己回府,宋淵本就十分感動,有心收下這位兄弟。

  如今又觸發了系統獎勵,更加不可能拒絕此等賢才投靠。

  於是宋淵一把握住聞煥章的手,激動道:「久聞先生有孫吳之才、諸葛之智,我本想尋個良辰吉日,親自前往安仁村拜訪先生,卻不料先生親自登門,實令我蓬蓽生輝也!」

  聞煥章聽聞宋淵竟知自己胸懷韜略,既驚訝,又感動。

  他平日極少向人展示胸中韜略,卻不料宋淵竟對他的才能了如指掌,不僅消息靈通,更有識人之明,真明主也!

  「哎呀,先生的手都凍僵了!」

  聞煥章家境不好,此刻舊衣單薄,又在雪中站了很久,自然凍得不輕。

  宋淵感動之餘,連忙解下身上的名貴裘袍,披在聞煥章身上,故技重施。

  又道。

  「先生快快入府,一同烤些炭火!來人,備暖盆、酒菜,我要與聞先生一醉方休!」

  見宋淵如此禮遇自己,聞煥章更加感動。

  宋淵又在府內開了一場酒宴,眾兄弟作陪,一同款待聞煥章。

  酒酣耳熱後,意氣素霓生。

  眼見宋淵的好兄弟們既有許貫忠這等大才,也有楊志、史文恭這等英雄好漢,聞煥章也是不甘人後,趁著酒興,直接對宋淵納頭便拜。

  「叮!恭喜宿主收穫了聞煥章的誓死效忠!」

  宋淵喜得新兄弟,一時間,竟將要給安道全打千里傳音的事情給忘了。

  他與聞煥章秉燭夜談,很晚才睡。

  翌日睡醒時,都已經是下午了。

  這才想起來聯繫安道全。

  於是,宋淵先是聯絡了安道全,告知安道全他已經通過蔡府的關係,給安道全謀得了御醫官職。

  安道全聞言大喜,迫不及待想來汴京當官。

  政和二年時,宋徽宗改醫官官階為十四階,未來還會陸續增加到二十二階。

  如今還是醫官十四階,所以最高官階是從六品和安大夫,最低則是正八品翰林醫正。

  因為安道全本就有【神醫】美名,又有宋淵大使銀錢,打通了關節。

  所以安道全當官的起點很高,起步就是正七品的翰林良醫、翰林醫官院副使。

  翰林醫官院是宋朝的中央醫官機構,一般設有院使、副使各二人。

  「多謝哥哥提攜!」安道全聽說自己即將當上正七品高官,大喜過望。

  雖說晁蓋的痔瘡奇蹟值得研究。

  但錦繡前程顯然更加重要。

  於是。

  結束傳音後。

  安道全找到晁蓋,在晁蓋驚慌欲躲的目光中,向晁蓋鄭重道歉。

  「晁蓋哥哥,對不住了!宋淵哥哥為我謀了官職,我將要去汴京赴任,往後怕是無法替你複診痔疾了。」安道全歉然道。

  「這是好事啊!恭喜兄弟得了前程!大事要緊,兄弟不必牽掛於我!」晁蓋表示,他巴不得歡送安道全快些離去,只要安道全不研究他的屁股,他便無比樂意。

  不過,晁蓋雖急於送走安道全,卻也擔心安道全一個人趕路去汴京,會有危險。

  便想派些莊客護送。

  安道全卻道:「哥哥勿憂!宋淵哥哥已聯繫王定六兄弟,專程趕來凌州護送我。」

  「既然宋淵哥哥已有安排,我便不操心此事了。」晁蓋放下心來,又命莊客取來紋銀百兩,贈與安道全。

  他雖然不喜歡安道全研究他的痔瘡。

  但對於安道全救他性命之事,卻很感激,於是厚禮相贈。

  安道全連連推辭,無奈盛情難卻,只得喜笑顏開,收下了這份厚禮。

  卻也給晁蓋留下了一些藥方,囑咐他若是病情有變,可按方服藥,穩住病情,等他來救。

  隔日。

  王定六施展神行法,日行八百里,跑到了凌州。

  此時,他已經將父親安置到了梁山鎮,再無牽掛。

  因為宋淵請他來凌州接安道全,他特意轉路跑來凌州。

  又休息了一日後。

  王定六帶上安道全,一同神行,跑去汴京。

  這卻是安道全的要求。

  安道全不會騎馬,若是坐馬車去汴京,速度又太慢。

  他實在太渴望進步了,急著早些抵達汴京當大官,一刻也不想多等。

  於是央求王定六使用神行法,帶他一同神行。

  水滸傳的神行法,是可以帶人神行的。

  若將兩個甲馬拴在兩隻腳上,作起神行法來,便可一日神行五百里。

  若將四個甲馬拴在腳上,便可一日神行八百里。

  缺點是使用神行法期間,王定六隻可吃素酒素食。

  「求兄弟使用神行法帶我去汴京,我想快些去,有勞了!」安道全央求道。

  「好說!俺也希望早些見到宋淵哥哥,那咱們便用神行法趕路吧!」王定六爽快道。

  於是。

  王定六給自己綁上了甲馬,也給安道全綁了。

  隨著王定六施展神行術,二人拽開腳步,一路風馳電掣,飛也似得跑向了汴京。

  路旁得房屋樹木飛速倒退著。

  神行法雖說奔跑極快,但卻很耗體力,不多時,安道全便跑得又累又餓,氣喘吁吁。

  「休、休息一下...俺不中了!」安道全央求道。

  「是該休息一下,這都跑出了二十里地了。」王定六點點頭。

  他耐力不錯,一般都是跑個百里地左右才休息。

  但他得考慮安道全的承受能力。


  卻不料。

  有個剪徑強人,忽得從林子裡竄出,想要攔路打劫。

  「打劫!將你們好吃好喝的東西交出來!」

  卻見這強人手持朴刀,身長一丈,腰闊數圍。

  只看外貌,端的是一員猛將,不容小覷。

  但其實,此人武藝稀鬆,只能算作三流,白瞎了這身強壯體格。

  其名郁保四,青州人氏,梁山排名一百零五位,只因身長一丈,腰闊數圍,故而江湖好漢尊稱其【險道神】。

  原著里,郁保四當過青州強盜,聚集了二百強人,搶劫了梁山的馬匹,獻給曾頭市。

  但在這個世界裡,郁保四還沒來得及在青州落草,便趕上了宋淵、武松、秦明等人蕩平了青州匪盜。

  哪裡還有勇氣落草!

  嚇得直接跑路!

  於是郁保四離開青州,轉道前往凌州投親。

  無奈路上盤纏用盡,口糧沒了著落,只得幹些剪徑勾當。

  卻不料剛剛剪徑,便與王定六、安道全撞了個正著。

  「我命休矣!」安道全嚇傻了。

  他之前被張旺打劫過一次,早知同行的王定六武藝平平,自己則更是半點武藝都不會。

  眼見這強人身長一丈,膀闊腰圓,端的是勇猛嚇人,看著比張旺更不好惹十倍。

  這誰打得過!

  不由得又驚又懼。

  「不好,這賊一看就不好相與,我要不要直接運轉神行法,帶上安道全跑路?」王定六有點慌。

  怪只怪郁保四的外貌太過唬人,威懾力十足。

  若是真刀真槍打一場,如今的王定六遠比郁保四要厲害。

  畢竟,王定六的武藝得到過宋淵指點,又得了升官獎勵,同時修行了神行法,敏捷屬性大增,早已成為二流高手。

  若正面硬剛,他足以以巧破力,戰勝郁保四。

  但他不知郁保四底細,所以很慌。

  這邊,安道全、王定六全都很慌。

  另一邊,郁保四放完狠話後,同樣傻了眼,慌了神!

  剛剛沒瞅見,這會兒他才看清,王定六身上居然穿著綠色官服,竟是個官老爺!

  這特麼劫道劫到官老爺頭上了!

  真箇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了!

  郁保四有膽量搶梁山賊寇的馬匹,卻不敢打劫官老爺。

  搶賊寇那是立功,是行善積德,更可以洗白強盜身份從良。

  搶官老爺卻是要殺頭的!

  於是。

  郁保四果斷放下朴刀。

  賣了個憨憨的傻笑。

  「適才相戲耳...相公老爺們吃好喝好,俺不打擾,俺回家收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