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高衙內大戰陸謙!

  因為蔡攸搞出的鬧劇,蔡京終究沒好提招女婿的事,宋淵倒也樂得裝傻。

  反正現階段,蔡京也不捨得將女兒嫁給他做妾,他也省得惹蔡京生氣了。

  感謝蔡攸,真是神助攻,端得是好兄弟!

  眾人又聊了一陣朝堂之事,便開了宴席。

  隨著山珍海味流水般呈送上來,宋淵也是大飽口福。

  宋淵是朝堂新貴,是蔡京親自宴請的主賓,必然入花廳正席,與蔡京、何執中等人同席。

  許貫忠、楊志雖是宋淵親信,眼下卻也只配在側廳吃席,由蔡府管家作陪。

  唐代士大夫的宴請多為分餐制,但北宋士大夫的私宴,卻更傾向於合食制。

  圍桌共食、各自取菜、侍者布菜,有二十餘個美婢捧盒,在一旁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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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箸玉盞,行令傳花,觥籌交錯。

  宴席上。

  宋淵吃到了野史里的鵪鶉舌羹,味道確實鮮美。

  可惜沒品嘗到蟹黃饅頭,不是吃蟹季節。

  倒是吃到了一些其他菜品。

  諸如:臘黃雀、一兩銀子一個的鴿子蛋、茄鯗、牛乳蒸羊羔、糟鵝掌、炙子骨頭、炙金腸、盤兔、蘇肉燜魚唇、水晶膾‌...

  席間還有歌舞表演。

  蔡府豢養的舞姬歌姬,獻上了精彩演出。

  輕歌曼舞,風情萬種,賽天上,賽人間。

  端得是:暖風熏得客人醉,直把汴州作杭州。

  「彩!」

  「跳的好!」

  「這個不錯!」

  「我喜歡這個!」

  列位諸公一面欣賞表演,一面品評藝術。

  酒席散去,天色已晚,蔡京十分大方,直接命家妓領著一眾客人休息。

  此時的蔡京已得了親隨報信,說宋淵獻上了一整車的奇珍異寶、古玩字畫,交由帳房先生們初步估價,市價至少二十萬貫!

  只多不少!

  且宋淵進獻的禮物中,有不少都是海外奇珍、失傳名作,十分難得。

  蔡京聞言,心中自然笑開了花,越看宋淵越是滿意,就想表彰一下宋淵。

  一高興,當場喚來兩名家妓,令她們服侍宋淵,在府上過夜。

  「啊?還有我的事?」宋淵大受震撼。

  腦海里立刻蹦出理智小人和欲望小人,想要打一架。

  蔡京卻一拍腦門,想起了什麼,揮揮手,遣退了兩名家妓。

  就沒給宋淵犯錯的機會。

  心道:宋淵可是他一心想招的女婿,哪有岳父給女婿安排這些的,不合適,不合適啊,真是吃酒誤事,險些鬧出笑話。

  於是命人做了碗醒酒湯呈過來。

  稍稍解酒後,帶著宋淵去了書房,密談了一番。

  不好以女色表彰宋淵,他只好以老前輩的官場經驗來表彰了。

  「子深啊,你既入了這朝堂,老夫有幾句話,須得提點你...」

  於是對宋淵耳提面命了一番,既提點了些朝堂注意事項,也提及了一些宋徽宗的喜好,方便宋淵日後拜見宋徽宗時正確應對。

  又告訴宋淵,這幾日如是有官職想要安排,可以找管家商量,他先去忙了。

  至於蔡京去忙什麼,你別問。

  當夜,宋淵留宿蔡府。

  雖是留宿,卻沒有旁人服侍,十分清湯寡水,倒是睡了個好覺,完成了每天五個時辰的優質睡眠,十分自律。

  可惜許貫忠、楊志沒能睡好。

  宋淵不方便做的事情,他們倒是挺方便的,應酬之際,推脫不得,只得各自領了個服侍的人回房歇息。

  許貫忠是個狠人,一夜無事發生,端得是意志堅定、光風霽月。

  楊志卻沒能敵過美人計,事後神色複雜,既批判紙醉金迷,又有些回味。

  要不怎麼說糖衣炮彈腐蝕人心呢,強如呂布董卓,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翌日中午。

  二人尋到自律起床的宋淵。

  經歷了蔡府的紙醉金迷,饒是許貫忠意志堅定,都有些後怕。

  「哥哥未來,也會學蔡太師麼...」許貫忠擔憂道。

  「怎得?昨夜沒高興夠?可惜了,我府上沒養家妓,未來也不打算養。兄弟到了我府上,酒肉給你管夠,其他的卻沒有。但若兄弟想要個正經渾家,我倒是可以幫你說合一個。」宋淵道。

  許貫忠聞言,頓時哭笑不得。

  「呃,哥哥誤會了,我昨晚...什麼都沒做。」

  楊志聞言,頓時震撼不已,望向許貫忠:若這位許先生並非身體不行,那便是天下少有的狠角色了!

  「我發此問,是擔心哥哥被繁華迷了眼,學蔡太師一般,搞什麼豐亨豫大...罷了,是我多慮了,哥哥這般光風霽月的人物,斷不會如此的。」許貫忠繼續解釋道。

  原來許貫忠並不是貪戀蔡府生活,而是怕苦苦尋得的主公,會被糖衣炮彈擊垮。

  宋淵一聽,心領神會,拍拍許貫忠肩膀安慰。

  「梁園雖好,不是久戀之家,該應酬時要應酬,該辦正事時也不能忘了正事。此番我可是掏了厚禮,若不替眾兄弟謀些官職回來,可就太吃虧了!」

  眼見宋淵依舊心繫大業,許貫忠心中一定,愈發覺得自己沒跟錯主公。

  ...

  此後數日,宋淵時而與趙銀屏私會,時而在蔡黨間吃吃喝喝。

  時而接受太學生們的求教或刁難,時而接受李綱、晁端禮等人的拜訪。

  時而派許貫忠去找管家蔡坤,商量要給哪位兄弟謀個官。

  關於王進、孫安的事情,宋淵也叫許貫忠提了一嘴。

  「叮!宿主為兄弟謀劃前程,消費二十萬貫,返利二十二萬貫。」

  和趙銀屏約會時,宋淵並非一成不變去紫虛觀。

  有喬道清的幻術掩護,宋淵連換了好幾個約會地點。

  其中一次,二人選在樊樓約會。

  京師東華門外景明坊,有酒樓,人謂之礬樓,又常傳為樊樓。

  樊樓為東京七十二家酒樓之首,十分熱鬧。

  這裡,成了宋淵、趙銀屏約會打卡地點。

  宋淵甚至在趙銀屏的帶領下,偷看了李師師和崔念奴一眼。

  「宋郎,我與李大家、崔大家熟美?」趙銀屏期待問道。

  「以普遍理性而論,你有兩個優勢,她們完全比不了。」宋淵坦誠道。

  「哪兩個?」

  又有一次。

  趙銀屏以去大相國寺上香為名,和宋淵在一處僻靜處探討佛法。

  不過這次約會有些小小翻車。

  大相國寺的主持智清禪師有些本領,竟看穿了喬道清的幻術,一路尋到了宋淵、趙銀屏身邊,當起了電燈泡。

  「阿彌陀佛,本寺乃是佛門淨地,二位施主竟在此地卿卿我我,是否有失妥當?」智清禪師不悅道。

  「對不住了,還望大師當做無事發生,莫要攪擾,若能饒一間乾淨禪房給我就更好了。」

  智清禪師聞言,大受震撼。

  對方非但不羞愧離去,竟還敢借用禪房,這是何等無法無天的狂徒!

  智清禪師正想說些大乘佛法,度化一下誤入歧途的宋淵。

  宋淵卻塞給智清禪師一錠金元寶。

  搞得智清禪師生生咽回了想要說的話,就挺尷尬的。

  掂了掂,約有五兩重。

  「阿彌陀佛,我佛慈悲,方便為門,與人方便,與己方便。施主與佛有緣,極具慧根,日後可常來大相國寺,與貧僧探討佛法,眼下還請去禪房稍作歇息。」

  又叫人備了份素齋,親自給宋淵送了過去,服務周到,不在話下。

  「此人乃是大相國寺高僧,怎能為五斗米折腰?」趙銀屏深感無語。

  「這正是此人佛法圓通的證明啊,了不得。佛若失了人性,那還是佛麼?那是弗啊...」宋淵卻反而覺得智清禪師是個可造之材。

  正是:六根清淨非清淨,色不異空,空不異色。

  飯後。

  宋淵與趙銀屏依依不捨分別。

  卻並不急著離去。

  宋淵瞅著這智清禪師像是一條好漢,也在原著有過戲份,尋思著能否將這智清禪師也招為小弟,將這大相國寺徹底納入勢力版圖。

  於是找到智清禪師,聊起了大乘佛法,聊著聊著,又聊起了西遊記,聽得智清禪師一愣一愣的。

  聊吧,雞同鴨講。

  不聊吧,對不起客人給的五兩金啊。

  好在宋淵聊了一會兒,便轉移了目標。

  因為他在大相國寺里,看到一個八尺好漢,在四處閒逛,當街溜子。

  此人身長八尺,豹頭環眼,燕頷虎鬚,相貌威風凜凜,一看就是好漢。

  此人不是旁人。

  正是陪夫人上香的林沖!

  感覺到宋淵在看自己,林沖同樣回望了過去。

  如今的宋淵長高了不少,同樣接近八尺。

  眼見宋淵儀表堂堂,威風凜凜,器宇軒昂,氣度不凡。

  林沖立刻走過來打招呼。

  「我觀兄弟氣度不凡,敢問尊姓大名?」林沖客氣道。

  「在下名宋淵,鄆城人氏,不知兄弟如何稱呼?」宋淵問道。

  「竟是宋淵哥哥當面!小弟林沖,拜見哥哥!」

  林沖聞言,又是震驚,又是大喜!

  他做夢都想不到。

  自己只是在大相國寺瞎轉悠,竟能遇到日思夜想的宋淵哥哥!

  此時不拜,更待何時!

  他盼著這一天,盼了太久了!

  他實在太想進步了!

  「叮!恭喜宿主收穫林沖的誓死效忠!」

  於是納頭便拜,驚得宋淵連連扶起對方。

  「兄弟便是林沖?你怎會來大相國寺?」宋淵問道。

  「不瞞哥哥,拙荊此刻正在隔壁岳廟上香,我等得煩了,就來這邊的大相國寺透透氣,卻不料竟在此處得與哥哥相遇,實令小弟歡喜。小弟想請哥哥喝杯水酒,不知哥哥賞不賞光?」林沖高興道。

  宋淵聞言,只覺無語。

  還吃酒呢?再吃你渾家指不定就沒了!

  心道:林沖既然帶著夫人來大相國寺了,高衙內還會遠麼?

  根據宋淵對於天意侵蝕的了解,林娘子此刻,很可能會被高衙內調戲。

  前世看水滸傳,最讓他紅溫的就是這段戲了。

  如今林沖成了他的小弟,他有義務保護弟媳啊。

  「兄弟莫急,待會兒再吃酒也一樣。為兄掐指一算,算到尊夫人那邊可能會有什麼麻煩,兄弟快快前去才是道理。」宋淵勸道。

  「哥哥勿憂,大相國寺乃是佛門淨地,想來不會有什麼麻煩。更何況,小弟的好兄弟也在,有他和錦兒陪同上香,我那夫人,必是安然無憂...」

  林沖話音剛落。

  就見錦兒急急忙忙,一路找來。

  「禍事了,禍事了!有人、有人在五嶽樓,想要調戲...」錦兒喘得上氣不接下氣,話都說不完整。

  林沖卻直接色變,直奔岳廟而去。

  禍事了!

  真被宋淵哥哥說中了!

  他的好娘子,真遇到了麻煩,被人調戲了!

  「看來林沖真的被天意侵蝕了...」

  宋淵見狀,立刻追了過去。

  只靠林沖的話,怕是不敢捶高衙內,護不住弟媳婦。

  還得老大哥出面啊!

  於是。

  二人趕來岳廟。

  正撞上高衙內帶著小廝富安、西門慶,當街調戲的一幕。

  林沖不知高衙內身份,本想揍人。

  但仔細一看後,卻又愣住了。

  他的娘子確實在參與爭吵,但並不是被調戲的人。

  被調戲的不是林娘子,也不是丫鬟錦兒。

  而是林沖的好兄弟——陸謙!

  此時的陸謙,超級無敵暴怒!

  他堂堂大宋好男兒,竟被人當街調戲,這如何忍得了!

  可問題是。

  他認得高衙內。

  即使氣到爆炸,卻也不敢打人,只能委屈退讓。

  一路退讓,便被高衙內逼到牆角,撕扯衣服,狼狽不堪。

  「放開他!光天化日,你怎可強搶民男,你也是男子!怎能,怎能...」林娘子想要組織語言,罵一罵高衙內。

  奈何她脾氣溫柔,知書達理,怎麼都說不出一句粗口。

  周圍的百姓對著高衙內和陸謙指指點點,都覺得這一幕十分傷風敗俗。

  奈何花花太歲高衙內的名聲太壞,圍觀百姓雖多,硬是沒人敢來阻止。

  「嘿嘿,美人,你就從了我吧!」高衙內表示,他想好好康康陸謙的法語正不正常。

  卻被林沖握住行兇的手,救下了陸謙。

  「你、你想做什麼!」眼見林沖氣勢驚人,高衙內頓時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