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大燕皇族,姑蘇慕容彥達!

  最終,一場酒宴不歡而散。

  因為被宋淵官威震懾,慕容彥達不敢公開罵宋淵,只敢在心中偷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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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倒是想寫首詩詞羞辱宋淵,在士林層面打壓宋淵聲望。

  奈何才情不足,即便搜腸刮肚,也只憋了個「老魔小丑」的詞句:既罵蔡京老魔,也罵蔡黨小丑,其他的詞句卻沒能現場編出,需要回去後慢慢構思。

  「哼,明日本官便提審盧俊義,判其刺配邊軍,有本事,咱們就在公堂上對峙,一決雌雄!休要搞什麼盤外招,拿個搜訪禁書威脅人!你若敢查抄本官的家,本官就敢即刻查抄了盧俊義的家,鬧大了,咱們誰都白想活著!」

  慕容彥達放出狠話後,慫慫離去了。

  面對宋淵排山倒海的官威,慕容彥達著實囂張不起來,直如老鼠見了貓,心裡平白生出幾分本能的畏懼。

  同時他也怕宋淵真去搜查他的家產,弄些禁書來栽贓他。

  北宋雖說文字獄不多,卻也有烏台詩案、車蓋亭詩案、禁元祐學說等一干舊事,足以影響他的仕途。

  萬一卑鄙的宋淵將他污衊成元祐黨人,他怕是要落得個一貶再貶的下場,賽東坡。

  這種缺德事,蔡黨幹得出來,他可不想被蔡黨抓住小辮子!

  「子深兄不愧是士林楷模,就連囂張跋扈的慕容彥達,見了子深兄都要有所收斂。」梁世傑嘖嘖稱奇。

  因為宋淵的官威,只對慕容彥達單獨釋放,梁世傑並不清楚細節。

  他還以為慕容彥達懼怕宋淵,是怕了宋淵的士林名望、搜訪遺書權柄。

  轉念一想,又不免有些擔憂。

  擔心宋淵真的把事情鬧大,真箇去搜查慕容彥達府邸。

  對方好歹是北京知府,背後更站著慕容貴妃,有著外戚的特殊身份,遠非尋常官吏可比。

  宋淵雖有訪書大權,卻也不能強搜這般外戚、大員,事後,官家說不得要責怪宋淵公器私用。

  「才甫兄放心,我不過是嚇唬他幾句,想教他投鼠忌器罷了。明日公堂之上,我自會用大宋律法,教他俯首認罪,屆時還望才甫兄以留守之尊,主持公道。」宋淵道。

  宋淵擁有【替天行道】詞條,能看清一個人的罪行。

  他既能看到梁世傑收過多少賄賂。

  也能看到慕容彥達草菅過多少人命。

  明日公堂之上,宋淵不僅要為盧俊義當堂洗冤,更要徹查慕容彥達的罪狀。

  他甚至不需要栽贓嫁禍,只需要把人證、物證找齊,自然有一眾蔡黨替他開團。

  於是,宋淵將自己想要查辦慕容彥達的打算告知梁世傑。

  梁世傑聞言,又驚又喜。

  驚的是宋淵手段了得,竟有辦法弄到真實的人證物證,扳倒一位知府。

  喜的是扳倒慕容彥達一事,對自己、對蔡黨都是大有益處,他沒有理由拒絕。

  只要宋淵能搞來真實證據,能讓官家無話可說,他十分樂意幫忙開團。

  ...

  雖說暫時無法將盧俊義放出大獄,去牢里探望一番,卻是可以的。

  於是。

  宋淵帶著燕青一行人,在梁世傑的陪同下,來到獄中看望盧俊義。

  因有梁世傑的特別關照,盧俊義的小日子過得很美:住著乾淨牢房,吃食上酒肉管飽。

  梁世傑甚至格外囑咐了獄卒,給盧俊義搬來了幾個石墩子,教他無聊時可以打熬筋骨,消遣娛樂。

  「哎,石墩子雖好,我卻更想念我那渾家...」盧俊義一面揮舞石墩子,一面嘆氣。

  自打生物本能覺醒,他方才體會到女人的好處。

  可惜還沒盡興幾日,便被冤送進大牢之內,憋得十分難受。

  牢頭蔡福、蔡慶在一旁小心服侍著盧俊義,時不時鼓掌喝彩,給足了盧俊義情緒價值。

  不知道的,還以為盧俊義是來牢房觀光度假的,哪有半點像是身陷囹圄的囚徒?

  當宋淵一行人到來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幕。

  「啊這...主人居然真的長胖了...」燕青震撼之餘,不免放下心來。

  「可是宋淵哥哥當面!小弟盧俊義,多謝哥哥前來相救!」

  眼見宋淵竟不遠八百里,特意來大名府相救,盧俊義虎目含淚,感動無比。

  隔著牢門便對宋淵納頭便拜!

  又聽燕青訴說了宋淵為他奔走的諸多細節,更是感動到無法言語。

  他與宋淵哥哥素昧平生,哥哥不僅贈他良藥,更為了救他出獄,不惜與慕容知府為敵。

  這是何等的恩重如山,萬死難報!

  「哥哥救我於水火,大恩不言謝!若能脫得牢獄,往後哥哥但有差遣,小弟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盧俊義激動道。

  「叮!恭喜宿主收穫了盧俊義的誓死效忠!」

  宋淵聽到系統提示聲,大喜。

  將手探進牢門,伸手扶起了盧俊義,喜提一個武藝高強的九尺大兄弟。

  牢頭蔡福、蔡慶見是宋淵哥哥當面,也是狠狠抓住機遇,納頭便拜。

  「小人蔡福(蔡慶),拜見搜訪相公!」

  一面拜見宋淵,一面訴說自己兄弟二人對盧俊義如何秋毫無犯、禮遇有加,只盼著搜訪哥哥日後提攜一二。

  「叮!恭喜宿主收穫了蔡福、蔡慶的誓死效忠!」

  【鐵臂膊】蔡福,梁山排名九十四位。

  【一枝花】蔡慶,梁山排名九十五位。

  未入梁山時,二人是大名府兩院押獄,兼任行刑劊子手。

  上了梁山後,二人負責行刑砍頭,沒有亮眼表現。

  雖說二人人如其名,蔡得如同行刑兩年半的練習生。

  但能多兩個兄弟薅獎勵,哪怕是蠅頭小利,宋淵也沒有意見。

  畢竟他可是兩貫返利都掙的真男人!

  於是爽快扶起了二人,對二人兄弟相稱,感動得蔡福、蔡慶手足無措:他們何德何能,竟能和宋搜訪稱兄道弟啊,這可真是祖墳冒青煙了!

  看望過盧俊義後。

  宋淵一行人暫時住進盧俊義家,得到了賈氏的熱情款待。

  因為劇情早已偏移,如今的賈氏,非但沒有參與陷害盧俊義,反倒四處花錢求人,只盼能將官人救出大獄。

  一聽宋搜訪專程趕來拯救官人,賈氏如何能不感激?她好酒好菜招待著宋淵等人,只盼著搜訪相公能洗刷官人的冤屈。

  「嫂嫂放心,明日公堂之上,我定當為盧員外洗刷冤屈!」宋淵寬慰道。

  安撫過賈氏後,宋淵方才有時間和公孫勝敘話。

  原來,公孫勝如今也住在盧俊義家中。這些時日賈氏四處打點關係,便是走的公孫勝的面。

  身為官家御前第一...第二道士,大名府上下官吏,敢不給公孫勝面子的,著實不多。

  懂不懂得新晉六賊的含金量!

  因為有公孫勝幫忙看護,盧俊義的處境更加安全,即使慕容彥達有心構陷、屈打盧俊義,都困難重重,不得不改走公堂審案的法子定罪,根本無法屈打成招。。

  公孫勝許久未見宋淵哥哥,想念的緊。

  一番敘話後,方才將郡王府丫鬟、書信、艷情話本一併轉交給宋淵。

  宋淵收到這些後,人都麻了。

  他不理解!

  好端端的,小郡主為何又是送丫鬟,又是寫信勸他多親近丫鬟,甚至還弄到許多艷情話本、春宮圖畫讓他看。

  這對嗎!

  罷了。

  到底是小郡主一番心意,盛情難卻,也只能收下了。

  於是宋淵翻看了一下話本、圖畫。

  嘿!

  你還真別說!

  藝術鑑賞果然可以陶冶情操!

  就是看得人好生難受,不敢多看...

  「先把正事辦了,再看這些學習資料...」

  宋淵倒還記掛著正事。

  於是叫來公孫勝、史文恭、蘇定、曾塗、燕青、王定六等人,各自委派了些任務,讓他們連夜前往某地,取來若干人證、物證,為明日的公堂對峙做準備。

  正事吩咐完後。

  宋淵才又翻看起學習資料,直看到深更半夜,才依依不捨放下書卷。

  「哎,我真是太愛學習了...好久沒找人搓澡了,洗個澡再睡。」

  於是宋淵叫來郡王府丫鬟,命她準備熱水搓澡。

  主打一個聽勸。

  郡主讓他不和燕青搞瑟瑟,他聽。

  郡主讓他多搓澡,他也聽。

  趙銀屏有兩個丫鬟最得寵,一個喚作鶯兒,一個喚作鶴兒。

  托道長送來服侍宋淵的,是名為鶯兒的貼身大丫鬟。

  丫鬟名:鶯兒

  本名:崔鶯鶯


  年齡:十八歲

  經歷:父親曾是官員,因罪失官,舉家牽連。鶯兒幼時險些發配到京口樂營,淪為營妓。幸得趙銀屏相救,收作丫鬟,免於一劫,故而對趙銀屏忠心耿耿。

  性格特點:秀外慧中,頗具詩才,忠心耿耿

  詞條:【西廂記】、【陪嫁丫鬟】、【二十四橋明月夜】、【子女親和】

  【西廂記】:此女忠誠於宿主時,宿主才情小幅提升。

  【陪嫁丫鬟】:她是本該陪嫁給郡馬的丫鬟。

  【二十四橋明月夜】:二十四橋明月夜,玉人何處教吹簫,表達了杜牧的思鄉之情。

  【子女親和】:宿主和宿主的妻妾,可以更受子女、徒兒的孝順和敬愛。

  宋淵和趙銀屏相處得久,自然見過鶯兒,只是從未和對方單獨聊過。

  於是問道。

  「娘子如何稱呼?」宋淵明知故問道。

  「不敢言娘子,奴婢本名崔鶯鶯,因父親獲罪,幼時險些淪落,幸蒙郡主相救,恩重如山。郡主喚我鶯兒,官人也可一般稱呼。」鶯兒羞答答道。

  心道:不出意外,這位便是未來的郡馬了。她作為郡主的陪嫁丫鬟,遲早是要充入郡馬房中的。如今提前服侍郡馬,倒也不算失了本分,自當遵從郡主命令,好好服侍未來郡馬,不教郡馬誤入歧途。

  「好吧,鶯兒啊,你去燒些熱水,我想洗個澡。」

  鶯兒不敢怠慢,立刻請府內婆子丫鬟幫忙燒熱水。

  結果賈氏十分周到,早備好熱水,直接就能現洗。

  卻不料。

  鶯兒的搓澡,和閻惜嬌的搓澡十分不同。

  閻惜嬌那是九分正經,一分不正經。

  鶯兒卻是一言難盡。

  「不是!你家郡主就讓你這麼搓澡麼!」宋淵無語了。

  「郡主也是一番好意,只盼著將官人救回正道...」鶯兒委屈道。

  「哎,你們真是害苦了我!」

  宋淵無奈,只得認命。

  忽然想起一樁大事,連忙問道。

  「對了,你滿十八歲了麼?」

  「滿了,奴家三年前便及笄了。官人莫不是嫌棄奴婢老了...」鶯兒惶恐道。

  「不嫌棄。你若不滿十八,我反倒還要擔心呢。對了,郡主她也滿十八了吧?」

  「嗯,前些天郡主剛過了生辰,郡主收到了官人的禮物,可高興了呢,她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收到生辰賀禮,只盼著官人莫要誤入歧途,辜負郡主的心意...」鶯兒小心勸道。

  ...

  當晚。

  慕容彥達卻在輾轉反側。

  一面思考明日公堂之上,要如何狠狠落了蔡黨的顏面,重判盧俊義。

  一面搜腸刮肚,拼湊他那未寫完的詩詞。

  說也神奇。

  他發現自己只要多喝幾杯酒,就能酒助詩興,提升詩才,宛如李白斗酒詩百篇。

  他雖說才情不足,靠著大口喝酒,終於湊出了不少詞句。

  更在醉倒時,做了一場夢。

  夢裡,他不是平平無奇的慕容彥達,而是高貴的姑蘇慕容氏。

  身上傳承著大燕血脈,一心想要復興燕國。

  即使前燕慕容皝、後燕慕容垂距離北宋末年已有六七百年,這份血脈已經令他自豪。

  他夢到了慕容復的一生,將自己代入到了慕容復身上。

  他夢到蔡京化身為丁春秋,宋淵化身為莊聚賢,而他宛如喬峰,大敗丁老魔、莊小丑。

  真箇是豪情萬丈!

  於是。

  慕容彥達被尿憋醒後。

  半醉半醒間。

  揮動筆墨,在茅房牆壁上題詞一首。

  詞牌是豪放大氣的《水龍吟》。

  詞句內容寫進了英雄豪氣,宛如金庸附了體:

  燕雲十八飛騎,奔騰如虎風煙舉。老魔小丑,豈堪一擊,勝之不武!

  王霸雄圖,血海深仇,盡歸塵土。念枉求美眷,良緣安在?枯井底,暗泥處。

  酒罷問君三語,為誰開,茶花滿路?王孫落魄,怎生消得,楊枝玉露?

  敝屣榮華,浮雲生死,此身何懼?教單于折箭,六軍辟易,奮英雄怒!

  大燕皇族慕容彥達題!

  寫完尿完,慕容彥達便睡下了,將此事忘了個一乾二淨。

  府內小廝見狀,也不敢亂擦這首題詞:有些是不識字,有些則不敢亂觸自家老爺的晦氣,怕被老爺酒後鞭打一頓。

  「罷了,等過幾日老爺過了興頭,再奏請老爺擦掉這篇詞作吧...」忠心的小廝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