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邊緣好漢,也有大用

  第96章 邊緣好漢,也有大用

  鄭天壽本來白淨的麵皮,此刻卻因氣血上涌,一張臉漲得通紅,他也立刻意識到:

  便是他用盡渾身力氣,能夠掙開那按在自家肩頭的漢子,料想氣力也遠遠不及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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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天壽發作起來,猛地將膀子一甩,喝一聲,一拳徑直搗去。李俊卻不慌不忙,只一抓,便扣住了他的手腕。

  這一遭,鄭天壽又明白,便是拳腳上要見真章,亦非眼前那人的對手...更何況,四下里還有許多漢子,兀自摩拳擦掌,虎視耽耽。

  「罷了!是我技不如人,只得認栽,你待怎地?」

  鄭天壽一聲長嘆,說罷,一雙招子仍牢牢釘在李俊身上,眼中滿是提防。

  這架雖不曾打起來,可一番攪擾,周遭百姓紛紛退避,也引得四下里喧譁聲起...正在笑語樓里看顧生意的張青,聽得門外喧嚷,便連忙出來探看。

  眼見李俊擎住那白面漢子的手腕,一眾兄弟,俱在近旁立定...張青雙眼一亮,忙道:「原來是哥哥到了!怎麼,您捉住的這廝,是來討野火吃的?」

  「非也!我正要與這位好漢結交,不過切磋兩手罷了。」

  李俊笑著說罷,把手一松,放了鄭天壽的手腕,隨即覷將過去,又道:「你這漢子,見我等人多,卻也不懼,端的有些膽氣!你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你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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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要進店打尖,這酒樓,正是我兄弟所開,何不與我同入,共敘一番?」

  方才聽鄭天壽自報了名號,也教李俊知曉,他果然是書中梁山排座次時,排第七十四位,職司為步軍將校的白面郎君。

  看來這鄭天壽,現今仍在蘇州故里,尚未動身北行...也未曾在途徑清風山時,與王英大戰五六十回合不分勝負,遂受錦毛虎、矮腳虎之邀,上山做得三寨主...

  換而言之,現下的鄭天壽,還未曾受啖人心肝的燕順、王英耳濡目染...既知他是梁山好漢中的一員,今日有緣得見,李俊便生出招攬這白面郎君入伙的念頭。

  鄭天壽雖莽,卻也識得好歹,覷李俊已把台階搭好,只待他順勢而下...

  實則鄭天壽方才一時魯莽,行事欠了思量。忽見四下里好漢們團團圍攏,心下也不免慌了,兀自咚咚地打鼓一般...

  只是若當面認慫服軟,豈不折了威風,而教顏面掃地?因此鄭天壽只得硬著頭皮,也要上前逞強。

  聽李俊這番言語說罷,也教鄭天壽那懸著的心登時落了下來...他遂揉了揉手腕,叉手道:「適才冒犯,休要見怪。我看這位好漢心胸豁達,恁的豪爽,我豈是不識抬舉的,既

  蒙相邀,又怎能拂了您的好意?」

  李俊遂引著鄭天壽,並一眾弟兄,進了笑語樓。

  張青請眾人入內,隨即轉身,去喚他那渾家前來相見。不一時,孫二娘款款而來,見了李俊,便笑吟吟唱喏道:「哥哥,俺總算把您給盼來了!知曉哥哥事務繁冗,咱夫婦也不便貿然催擾。咱這笑語樓,又請得蘇州本地的廚子,甚鱖魚、牡丹鮓、桂花肉、金齏玉膾...等當地美食,都理會的。

  今日哥哥既登門,俺必然吩咐小的們把那上等的好酒、肥美的肉食盡數端將上來,教您與眾兄弟好生快活一場!」

  孫二娘嘻嘻笑著,向前湊了兩步,又意味深長地說道:「哥哥,您但放寬心,俺這笑語樓里的饅頭啊...真箇都是上好牛肉餡兒的。」

  聽孫二娘恁般說,李俊只淡淡一笑,說有勞弟妹費心了...張青近前,又問道:「哥哥此番到蘇州地面,是為私鹽買賣,還是有甚緊要事務?」

  「我今番前來,確有緊要大事。只是此刻不急,且先吃酒肉飽了,到酒樓後宅院時,再細細商議。」

  聽李俊恁地說罷,張青、孫二娘便引著一眾人,徑上那三樓雅閣里去。待眾人到了,各自坐定,李俊便對鄭天壽說道:「方才聞你自報名頭,喚作鄭天壽,且按你言語,是蘇州本地人士?」

  鄭天壽見說,當即回道:「正是!因小可生得白淨,旁人都喚我做白面郎君。雖以打銀為生,自小也好習槍棒...這位尊官,看您周遭多有好漢相隨,必是奢遮人物,不知高姓大名?」

  「我姓李名俊,江湖人稱混江龍...

  」

  李俊方報過名頭與綽號,鄭天壽便面色立變,欣喜道:「原來賢兄便是混江龍李俊!小弟久聞大名,如雷貫耳!端的這蘇州地界上,多有傳揚李大哥名頭的人物,今日相會,快慰平生!」

  聽鄭天壽這般說罷,李俊便暗念道:這倒也是...我私鹽買賣,早已鋪到蘇州地面,故而於這片地界,便如於江州揭陽鎮聞名納拜的和潼,於此處,提起我的名頭,那倒也算響亮的...

  尋思罷了,李俊又問道:「鄭天壽兄弟既是打銀的手藝人,於蘇、杭、江寧等江南地面上,打造銀器的行當又最是興旺,料想你應過活得甚是順遂。」

  鄭天壽聽了,卻長嘆一聲,搖了搖手,說道:「休提!李大哥有所不知,正因打造銀器的行當紅火,更會惹得同行眼紅心熱,暗地裡使絆子...小弟只是個銀匠,哪懂那些彎彎繞繞的算計?前些時日,我那銀器營生,方有些起色,便被同行使絆子擺了一道。

  小弟心頭火起,按捺不住,便出手教訓了那廝們。哪知轉過頭,便有做公的前來,要治我毆傷他人的罪責...沒奈何,小弟只得使了許多銀錢,上下打點。雖僥倖脫了牢獄之災,怎奈那銀器買賣,早已做不得了..

  」

  鄭天壽言及此處,想起先前樞的鳥氣,不由自家斟滿一碗酒,仰頭吃盡了...他隨即把酒碗往桌上一撂,又說道:「小弟正尋思著,不如索性撇下銀匠行當,離了這蘇州府,到江湖上闖蕩一番去。聽聞城裡新開的這處笑語樓,生意紅火,好生興旺。便想著既要離鄉遠去,臨行前便到這樓里吃一回酒,權當自顧做個餞別。

  卻不曾料到,這處笑語樓,原來是李大哥兄弟的營生!又有幸拜識尊顏,莫非正是命中該有的相會?」

  聽鄭天壽如此說,李俊心知要邀他入伙,已是十拿九穩了...便說道:「既然兄弟不願於蘇州再做銀匠的買賣,何不隨了我去?我非止於販私鹽這樁買賣,尚有許多事體要做,正需更多好漢幫襯。」

  鄭天壽聞言大喜,當即起身,朝李俊納頭便拜,說道:「小弟正思量著,如何投拜哥哥入伙,不想哥哥倒先開口,來邀小弟撞籌!哥哥既抬

  舉小弟,小弟唯以肝膽相報,水裡火里,但憑驅使!」

  李俊上前,將鄭天壽攙扶起來,教他坐定。此時,店中酒菜已陸續呈將上來。

  酒席上,鄭天壽復與石秀攀談,先前那場口角,本不是甚麼要緊事...石秀早知自家哥哥,欲廣納豪傑的意向,與鄭天壽相談歡快,況乎皆是好漢心性,但凡把話敞亮說透,彼此心頭便再無半分芥蒂。

  待吃得飽了,酒也足了..,李俊便對鄭天壽說道:「今日能邀得鄭天壽兄弟撞籌,我也甚是歡喜,畢竟我等江湖中人,多一條好漢,便多一分氣力,實則我等此來蘇州地面,端的有一樁大事要做。兄弟你又是本地人士,我正好有事相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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