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7章 山靈現,子丑跳梁時間牆

  月平睜開雙眼,心中的最後一絲顧慮也消失了。

  他站起身,望著水面上的陽光,心中充滿了信心——有父親的智慧、哥哥的勇敢、符手高大師的經驗,有撞杆山「生息脈」的助力,還有五目雙角大黃鱔的配合,他們一定能成功破陣,守護好豆腐堰。

  他轉身朝著家中的方向走去,準備回家取一些必要的工具,同時為今夜的行動養精蓄銳。

  路上,他遇到了早起的村民,大家熱情地與他打招呼,詢問他昨夜是否一切安好。

  月平笑著回應,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守護好這份安寧,讓村民們永遠能在這片土地上,過著平靜幸福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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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陽西下時,月平已做好了所有準備——他將「清心符」貼身存放,將父親給的「氣脈羅盤」放在袖口,將符手高大師準備的「氣脈共鳴符」裝在防水袋中,還特意帶上了自己打磨了半年的意鑒粗坯,以備不時之需。

  他站在院子裡,望著漸漸沉入地平線的夕陽,金色的餘暉灑在他身上,彷佛為他披上了一層鎧甲。

  「月平,該出發了。」父親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他已收拾妥當,肩上背著裝有地形圖和符籙的布包,眼神堅定。

  月平點頭,與父親一同朝著水洞子的方向走去。

  夜色漸漸降臨,豆腐堰的水面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銀光,遠處的守魚棚里,哥哥和符手高大師已等候在那裡,潛水裝備和破陣工具整齊地擺放在地上。

  四人匯合,沒有多餘的話語,只有一個堅定的眼神交流。

  他們朝著水洞子的方向走去,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如同在奏響一曲守護的樂章。

  月平知道,今夜將是一場關鍵的戰鬥,是他們與「玄機子」邪術的正面交鋒,是守護豆腐堰的重要時刻。

  他握緊拳頭,丹田處的「意脈核心」微微跳動,做好了隨時戰鬥的準備。

  當他們抵達水洞子時,子時的鐘聲恰好從村落里傳來,清脆的聲音在夜空中迴蕩,如同戰鬥的號角。

  父親深吸一口氣,對眾人說道:「按照計劃行動,注意安全,邪祟不除,我們誓不罷休!」

  「邪祟不除,誓不罷休!」眾人齊聲回應,聲音堅定有力,在豆腐堰的夜空中久久迴蕩。


  從此被邪祟之氣侵擾,老鴨婆的轉變並非一蹴而就,而是如同溫水煮蛙般,在日復一日的侵蝕中,徹底丟失了原本的模樣。

  起初,它只是覺得體內的「氣脈」多了絲陰冷——往日裡流轉於四肢的白色「氣脈」,像是被墨汁滴入的清水,從丹田處開始,一點點被染成淡黑色。

  它曾試圖用豆腐堰的水脈之力沖刷,可每當白色「氣脈」靠近堰水,那股陰冷便會順著水脈反噬,讓它渾身顫抖,彷佛墜入冰窖。

  漸漸地,這股陰冷開始影響它的神智。

  原本靈動的眼眸,先是蒙上一層薄霧,隨後薄霧變成渾濁的灰黑色,再也映不出堰塘的波光,只能看到邪祟之氣扭曲的影子。

  它的叫聲也變了——從前清晨時分,它會在堰塘中央舒展翅膀,發出清脆的「嘎嘎」聲,那聲音帶著水脈的溫潤,能喚醒岸邊的蘆葦、水底的魚蝦;可如今,叫聲變成了沙啞的嘶吼,像是生鏽的鐵片在石縫中摩擦,每一聲都帶著陰寒,嚇得岸邊的水鳥四散而逃,連水底的魚蝦都躲進石縫,不敢露頭。

  最可怕的是,它對「氣脈」的渴望變得扭曲。

  從前,它吸收堰塘的「氣脈」,是為了滋養堰水、守護生靈,吸收後會反哺出更純淨的能量;可現在,它如同餓狼般瘋狂掠奪——白天,它躲在水洞子最深的石縫裡,那裡是豆腐堰「氣脈」匯聚的節點,它張開翅膀,釋放出黑色邪祟之氣,如同一張大網,將周圍的水草、魚蝦籠罩。

  被邪祟之氣沾染的水草,葉片從翠綠變成墨黑,莖稈變得僵硬,輕輕一碰便會碎裂;魚蝦則變得狂躁,原本溫順的鯽魚會主動攻擊同類,鱗片上泛著不正常的青光,村民若是捕撈到這樣的魚,烹飪後會聞到一股腥臭味,根本無法入口。

  到了夜晚,當月華灑在堰塘表面,它便會浮出水面,將頭顱對準月亮,張開喙部,釋放出一股柱狀的陰寒之氣。

  這股氣息呈墨黑色,在空中凝結成細小的冰粒,落在水面上,讓堰水的溫度驟降——即便是盛夏,靠近它的水域也會結出薄冰。

  更可怕的是,這股陰寒之氣會順著堰塘的「氣脈」擴散,試圖將整個豆腐堰的「氣脈」都轉化為邪祟可用的力量。

  有一次,它釋放的陰寒之氣順著地下暗河,蔓延到了三里外的稻田,導致半畝水稻一夜之間枯萎,稻穗上結著細小的冰碴,村民們看著枯死的莊稼,只能蹲在田埂上嘆氣,卻不知道罪魁禍首就在身邊。

  憂樂溝的村民起初並未察覺異常,只當是天氣反常。

  春天時,大家發現豆腐堰的水比往年涼了許多,洗衣時雙手泡在水裡,不到片刻便會凍得通紅;夏天,堰塘里的荷花只開了一半便凋謝,蓮蓬瘦小,結不出飽滿的蓮子;秋天,魚蝦的數量銳減,以往一網下去能捕到半桶,如今卻只能撈到幾隻小蝦,還帶著股怪味。

  村裡的老人說:「怕是堰塘的『氣脈』弱了,得請陳家人來看看。」可那時父親的太爺爺陳守山還年幼,尚未繼承家族的意術,只能跟著長輩在堰塘邊焚香祈禱,卻無濟於事。

  直到那年冬天,村裡的孩童在堰塘邊玩耍,才讓大家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那天是臘月廿八,幾個孩子拿著冰鑹,想在堰塘的冰面上鑿洞捉魚。

  最小的孩子叫狗蛋,才六歲,蹲在冰邊伸手去摸冰面,卻不小心將手按在了一處薄冰上——冰面裂開,帶著邪祟之氣的冰水濺到了他的手背上。

  起初,狗蛋只覺得手背發涼,沒當回事;可回家後,手背開始發紅、發癢,夜裡更是起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紅疹,紅疹上還泛著淡淡的黑絲,像是有蟲子在皮膚下遊走。

  狗蛋的母親急得直哭,抱著他去村裡的郎中家,郎中看了半天,也說不出是什麼病症,只能開了些止癢的草藥,卻毫無效果。

  這件事傳開後,村民們才慌了神——陸續有在堰塘邊勞作的人出現類似症狀:洗衣的婦人手臂起紅疹,捕魚的漢子腳踝發癢,連路過堰塘的老人,吸入幾口從水面升起的霧氣,都會咳嗽不止,咳出的痰裡帶著黑色的絲狀物。

  這時,陳守山的父親,也就是月平的太爺爺,才意識到是邪祟在作祟。

  他召集了村裡的青壯年,帶著桃木枝、艾草、硃砂,來到堰塘邊,準備驅趕邪祟。

  那天正午,陽光正好,陳守山的父親將硃砂撒在堰塘周圍,點燃艾草,讓煙霧順著「氣脈」流動的方向擴散,試圖用陽氣驅散陰寒。

  可就在艾草煙霧靠近水洞子方向時,水底突然翻起一股黑色的水花,老鴨婆從水中衝出,張開翅膀,釋放出大量邪祟之氣。

  那股氣息如同黑色的狂風,瞬間吹滅了艾草,將硃砂吹得四處飄散。

  村民們被邪祟之氣籠罩,只覺得渾身發冷,幾個體質弱的人當場倒在地上,嘴唇發紫,渾身抽搐。

  陳守山的父親見狀,舉起桃木枝朝著老鴨婆衝去,可桃木枝剛碰到邪祟之氣,便「咔嚓」一聲斷裂,斷口處泛著黑色的霉斑。

  老鴨婆發出一聲嘶吼,用翅膀拍打水面,一股黑色的水柱朝著村民們襲來,幸好大家躲得快,才沒被水柱擊中,但水柱落在地上,竟將泥土腐蝕出一個個小坑,冒著黑色的煙霧。

  「自那以後,村民們便不敢再靠近堰塘了。」老山羊說到這裡,意念中滿是惋惜,「咱那時聽說了這事,便知道是老鴨婆出了問題。它本是咱的老友,千年前咱剛化形時,還在它的堰塘里喝過水、歇過腳,它那時還笑著說,要和咱一起守護憂樂溝的『氣脈』。可沒成想,一場瘟疫,一顆邪祟晶石,竟讓它變成了這般模樣。」

  老山羊頓了頓,繼續說道:「咱帶著撞杆山最純淨的『生息脈』能量,來到豆腐堰邊,想勸它回頭。那時它還能勉強維持人形,只是皮膚呈灰黑色,眼神渾濁,身上的衣服是用水草編織的,卻也被邪祟之氣染成了黑色。咱對它說:『老鴨婆,咱知道你難受,這邪祟之氣不是好東西,咱用『生息脈』幫你驅散,咱還像以前一樣,一起守護憂樂溝,好不好?』」

  可老鴨婆只是冷笑,聲音沙啞:「守護?誰來守護我?瘟疫來時,村民們只顧著自己逃命,沒人管我是不是快消散了;『氣脈』紊亂時,沒人幫我穩定,只有這邪祟之氣能讓我活下去,能讓我變強!你們都想讓我死,我偏要活著,還要讓整個憂樂溝都陪我一起!」

  話音剛落,老鴨婆便朝著老山羊發起攻擊——它釋放出一股黑色的「氣脈」,如同毒蛇般朝著老山羊的丹田襲來。

  老山羊來不及躲閃,只能用羊角去擋。

  邪祟之氣擊中羊角的瞬間,老山羊只覺得一股陰冷順著羊角傳入體內,像是有無數根冰針在刺它的「氣脈」。

  它發出一聲痛呼,後退了好幾步,低頭一看,羊角上竟留下了一道淡淡的黑印——那黑印如同刻在羊角上,無論用多少「生息脈」能量沖刷,都無法徹底消除,從此,那處的「氣脈」波動便比其他地方弱了許多,老山羊調動「生息脈」時,總會感到一陣刺痛。

  「自那以後,它便徹底與咱為敵了。」老山羊抬起頭,露出羊角上的黑印,那道印記在淡綠色「氣脈」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刺眼,「它發現咱的『生息脈』能克制它的邪祟之氣,便想出了布邪符的法子。它在撞杆山與豆腐堰相連的九個『氣脈出口』——就是咱兩座山『氣脈』交匯的地方,分別布下了邪符。那些邪符是用邪祟晶石碎片與地下陰河的淤泥製成的,晶石碎片提供邪力,淤泥能隔絕陽氣,讓邪符在地下穩定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