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 老山羊與月平商議破邪陣計劃

  老山羊的意念中帶著疲憊:「這些邪符就像海綿一樣,不斷吸收撞杆山的『生息脈』能量。

  咱的『生息脈』本是流動的,可經過邪符時,一部分能量會被強行吸走,轉化為邪祟之力,順著『氣脈』通道反哺給老鴨婆。

  咱為了阻止它,只能不斷調動『生息脈』衝擊邪符——每次衝擊時,『生息脈』與邪符碰撞,都會產生強烈的能量波動,咱的『氣脈』會被反彈的邪力所傷,時間一長,『氣脈』便日漸衰弱。」

  老山羊嘆了口氣:「從前咱能輕鬆維持人形,還能在撞杆山來回奔跑,可現在,咱大多數時候只能維持山羊形態,連走路都覺得費力。

  有好幾次,咱衝擊邪符時,『氣脈』消耗過度,直接暈了過去,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石穴里,是低級靈體用『氣脈』滋養,才讓咱緩了過來。

  咱連自身都難保,更別說去阻止老鴨婆布下『陰河鎖脈陣』了——那陣需要九個陣眼,對應九個『氣脈出口』的邪符,咱知道它在布置,卻無力阻止,只能眼睜睜看著邪符的力量越來越強,『生息脈』的能量越來越弱。」

  月平聽到這裡,心中對老鴨婆的情緒愈發複雜——惋惜它的遭遇,憤怒它的所作所為,卻也理解它被邪祟控制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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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頭看了看掌心,那裡還殘留著調動「意」氣時留下的淡金色痕跡,突然想起父親曾對他說過,太爺爺留下的《陳氏氣脈手記》中,記載著一種「清心淨化術」。

  這種術法專門用於驅散生靈體內的邪祟之氣,原理是用施術者的純淨「意」氣作為引導,藉助天地間的正氣,如朝陽之氣、生息脈之氣,在被污染的「氣脈」中開闢出一條純淨通道,將邪祟之氣一點點引出體外。

  但父親也說過,這種術法對施術者的要求極高:一是「意」氣必須絕對純淨,不能有絲毫雜念,否則會被邪祟之氣反噬;二是需要強大的「意見」之力,能精準分辨純淨「氣脈」與邪祟之氣的邊界,避免在淨化時損傷被施術者的「氣脈」本源;三是需要足夠的正氣作為媒介,正氣越純淨、越強大,淨化的效果越好,速度越快。

  月平知道,自己的「意」氣經過多年修煉,已足夠純淨;「意見」之力有四十萬小眼輔助,能精準感知「氣脈」;而撞杆山的「生息脈」,正是最純淨的正氣媒介——這三者結合,或許真的能淨化老鴨婆體內的邪祟之氣。

  「山靈前輩,您說的『陰河鎖脈陣』,是不是需要藉助邪祟晶石作為核心?」月平突然問道——他想起此前在水洞子底看到的那顆邪祟晶石,那顆晶石直徑約一尺,表面泛著幽綠色的光芒,「氣脈」波動陰寒而強大,與老山羊描述的邪祟晶石碎片極為相似,顯然是同一來源。

  老山羊點頭:「沒錯!

  那陣的核心就是一顆完整的邪祟晶石,比你看到的碎片大得多,也強得多。

  三百年前,老鴨婆在地下陰河深處找到它時,晶石還處於沉睡狀態,可經過三百年的滋養,它已被邪祟之氣喚醒,變得異常強大。

  老鴨婆將它藏在水洞子底最深的石縫中,那裡是豆腐堰『氣脈』與地下陰河『氣脈』交匯的節點,晶石能同時吸收兩處的『氣脈』能量,再通過九個陣眼,將陰河的陰氣引入豆腐堰,形成『鎖脈』之勢。」

  老山羊的意念變得嚴肅:「一旦九個陣眼全部激活,晶石會釋放出一股強大的邪祟之氣,將整個豆腐堰的『氣脈』包裹,如同給堰塘套上了一層黑色的枷鎖。

  到那時,堰塘的『氣脈』無法流動,會漸漸枯竭,水底的生靈會全部死亡,屍體腐爛後會污染水源;而陰河的陰氣會順著地下暗河,擴散到憂樂溝的土地中,讓土地變得貧瘠,再也種不出莊稼,村民們要麼搬走,要麼會被陰氣感染,變成行屍走肉。」

  月平握緊拳頭,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丹田處的「意脈核心」劇烈跳動,一股堅定的「意」氣從體內湧出,順著經脈流遍全身,讓他渾身充滿力量:「前輩放心,我絕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我會想辦法破解邪陣,取出邪祟晶石,淨化它的力量;同時,我也會嘗試淨化老鴨婆體內的邪祟之氣——它本是守護豆腐堰的意靈,只是被邪祟控制,不該落得被毀滅的下場。

  就算只有萬分之一的希望,我也要試試。」

  老山羊聽到這話,眼中閃過一絲驚喜,淡綠色的「氣脈」波動變得活躍起來:「小友有這份心,咱很是欣慰。

  只是你要知道,老鴨婆被邪祟控制了三百年,邪祟之氣早已深入它的『氣脈』本源,甚至與它的意識融合在了一起。

  淨化時,它的意識會反抗,邪祟之氣也會反撲,稍有不慎,你不僅會淨化失敗,還可能被邪祟之氣感染,危及自身。

  你一定要多加小心,若是情況不對,立刻放棄,保住自己的『氣脈』要緊。」

  月平點頭應下,隨後與老山羊開始仔細商議破陣的每一個細節。

  他們確定,子時是破陣的最佳時機——此時是「氣脈暗換」的時刻,邪陣的「氣脈」相對薄弱,而撞杆山的「生息脈」在子時會迎來一波能量高峰,能提供更強的支援。

  具體分工如下:老山羊負責調動撞杆山的「生息脈」,從九個「氣脈出口」同時衝擊邪符,打破邪陣的外層防禦,切斷邪符與老鴨婆的能量連接;月平則在豆腐堰一側,用「開眼箭」作為主武器,配合「意劍」,從外部打通「氣脈通道」,直達水洞子底的邪祟晶石位置;同時,月平要時刻關注老鴨婆的動向,若是發現它有清醒的跡象,便嘗試用「清心淨化術」進行引導,若它反抗激烈,則先壓制其行動,待破陣後再做打算。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們還約定了信號——老山羊衝擊邪符成功後,會釋放一股淡綠色的「氣脈」信號,如同煙花般在撞杆山山頂綻放;月平看到信號後,便開始行動,同時用「意鑒」向老山羊傳遞自身的「氣脈」狀態,確保雙方信息同步。

  此外,老山羊還將撞杆山「生息脈」的流動圖譜傳遞給了月平,讓他能更精準地配合「生息脈」的衝擊節奏,避免出現「氣脈」對沖的情況。

  商議完畢,月平深吸一口氣,將「形意拳」緩緩收回意識海——四十萬小眼如同星辰般漸漸熄滅,石穴的畫面從他的意識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豆腐堰堤埂上的景象。

  他睜開雙眼,望著眼前平靜的水面,月光灑在水面上,泛著淡淡的銀光,卻掩蓋不住水下的陰寒。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水底的「氣脈」流動緩慢,如同被凍結的河流,而水洞子方向,傳來一股強烈的邪祟之氣波動,如同蟄伏的猛獸,等待著子時的到來。

  但月平心中沒有絲毫畏懼,反而充滿了堅定——他的腦海中,已勾勒出破陣的完整計劃:子時一到,「開眼箭」破水而入,「意劍」掃清障礙,「生息脈」提供支援,他要像太爺爺那樣,用陳家的意術,守護好豆腐堰,守護好憂樂溝的「氣脈」,還要嘗試救贖老鴨婆,讓這份被邪祟破壞的友誼,重新回到正軌。

  此時,遠處的村落里傳來了零星的鞭炮聲——今年的除夕格外冷清,村民們因為堰塘的邪祟異動,大多閉門不出,只有幾個孩子,在父母的叮囑下,小心翼翼地在院子裡點燃了幾掛小鞭炮。

  鞭炮聲在夜空中迴蕩,帶著一絲年味,也帶著一絲對安寧的渴望。

  月平聽到這聲音,心中的決心更加堅定:他要讓明年的除夕,村民們能走出家門,在堰塘邊放鞭炮、貼春聯,孩子們能在岸邊玩耍,不用擔心邪祟的侵擾,大家能圍坐在一起,吃著用豆腐堰的魚蝦做的飯菜,說著笑著,享受家園的安寧。

  他走到守魚棚邊,從懷中掏出一塊疊得整齊的粗布——這粗布是母親去年冬天用自家種的棉花紡線織成的,米白色的布料上還留著淡淡的皂角香,邊角被細心地縫了一圈青線,是母親怕布料磨損特意加固的。

  他輕輕擦拭著棚柱上的灰塵,動作輕柔得如同對待珍貴的意器,每擦過一處,老松木表面的光澤便更亮一分,那是「氣脈」在木料中流轉的痕跡,如同沉睡的巨龍被喚醒,透著堅韌的生命力。

  這守魚棚是哥哥月龍去年秋天親手搭建的,彼時正是秋收後的農閒時節,哥哥帶著他在撞杆山砍松木,選的都是生長了三十年以上的老松——這種松木質地堅硬,且吸收了多年的「生息脈」能量,自帶微弱的驅邪效果。

  搭建時,哥哥特意將棚柱埋入地下三尺,還在柱底墊了一塊陳家祖傳的「鎮脈石」,確保棚子能抵禦冬日的狂風。

  棚頂的茅草是從堰塘邊的蘆葦盪里收割的,曬乾後層層疊疊鋪了五層,連縫隙都用泥漿糊住,去年冬天最冷的時候,棚內的溫度比棚外高了近十度。

  棚內的地面上鋪著乾燥的稻草,是哥哥從家裡的穀倉搬來的,每一根稻草都帶著陽光的暖意,他還記得哥哥當時笑著說:「冬天守夜冷,鋪點稻草,腳不涼,心也暖。」

  月平將「意鑒」掏出來,放在稻草上——玉質的「意鑒」與乾燥的稻草接觸,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如同玉珠落在棉絮上。

  他指尖輕輕拂過玉面,觸感溫潤如凝脂,指尖傳來細微的震動,那是玉芯中「生息脈」碎片在與撞杆山的「氣脈」呼應。

  這「意鑒」是符手高大師去年送他的十二歲生辰禮,大師特意帶著他去撞杆山深處的「通靈洞」挑選玉料,洞中的玉石在「生息脈」滋養下,每一塊都泛著淡淡的綠光。

  大師當時說:「這玉能通『氣脈』、辨邪祟,你帶著它,就像多了一雙眼睛,能看清暗處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