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顧清茗的抽泣聲越來越小,許是累了也許是覺得哭泣無用了,可無論是哪一種,清河鬆了一口氣,畢竟一個哭哭啼啼的人在耳邊叫喚著,心中自然是不舒服的,更何況這個人是顧清茗。💛🐜 6➈𝔰hⓊⓍ.ᑕ𝐨ⓜ 💋♟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顧清茗也因疲憊在不知不覺中渾渾然然的睡去。再次低頭的清河身下已是麻酸,她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蜷縮的側躺在蒲墊。準備這樣度過這個夜晚。
說也奇怪,明明夜已深,清河躺在蒲墊上著卻是一絲睡意也無。她睜著雙眼直勾勾的看著貢台上的燭火忽明忽暗,忽暗忽明。思緒又是飄向了遠方。
今天在小院裡,清河看見許氏的那一刻,尤其是對李氏的所作所為沒有任何悔改之心的時候。她很想,很想讓她也嘗嘗失去孩子的滋味。她不當這樣想,而且也這樣做了,她衝上去毆打許氏就是將藉故讓許氏摔倒。
此刻她回想起當時的情景,心中卻是一陣惡寒。
我怎麼會變成這樣?諾是許氏真的掉了孩子,那我與許氏有什麼分別?與禽獸也何分別?自己到底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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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在心中問這自己,此刻她是真的瞧不起自己。
黑夜的雲霧飄散開來,漸漸散去,黎明--當第一縷晨光射穿薄霧,便迎來了一個溫馨的晨。
清河沉睡在睡夢之中,一縷晨光穿過薄霧,照射到清河身上。在晨霞的照耀下她朦朧醒來。
「小姐你醒了」婆婆的平靜的聲音傳來。
清河清醒些,婆婆點燃三支香,虔誠的將點燃的香燭插在香爐中後轉過身看著清河。
清河回以一個笑容。
「啊…」一旁的顧清茗有悠然轉醒, 伸了個懶腰。睡眼惺忪的抬頭,看見婆婆後露出嫌棄的表情。
「你誰啊?」
「回小姐,奴婢是看祠堂的婆子!」婆婆道。話中沒有一絲波瀾,看著她清河不經覺得婆婆身上定有這很多故事,而且是前世自己從未知道的,直到回來她才知道,不過那都是後話了。
面對婆婆,顧清茗並不想搭理她,她此時只想離開這個地方,踉蹌的爬起來失落的說道:「我怎麼還在這裡!我要出去!」
「你要出去便出去,叫喚個什麼!」清河忍不住喝道。
昨日是懶得理她,一大早又開始,清河實在是忍不住了!
顧清茗瞪著兩隻眼睛看著清河,一張小臉扭在一起,不敢相信的指著清河。
「你…你!都是你!不然我也不會在這個地方,我母親也不會被父親與祖母責罰!」
面對顧清茗的吼叫,清河緩緩起身後道:「你要出去,我可沒攔著!至於你母親全是咎由自取。」
清河停了一會兒繼續道:「更何況…要是沒有你告訴我,我也不可能知道姨娘做的醜事!」
「你胡說!」顧清茗氣得臉通紅,「我什麼時候跟你說過?」
「你說呢?」清河帶著不明的笑容看著顧清茗。
顧清茗心中打鼓,的確是她那日在花園說漏了嘴,此刻被點出來便是沒有了之前的氣勢。
「你…顧清河!」顧清茗想起那日在花園中的對話,似是明白了,一副不相信,沒做過的模樣。惱羞成怒的吼叫道。
清河臉色嚴肅說道:「顧清茗!」顧清茗瞪雙眼看著清河,清河又道:「我是嫡母所生又大你十月,今日在祖宗祠堂中你不尊長姐,光這一條便是可以讓你在祠堂多跪一些時日。」
「你…」顧清茗被清河懟得無話可說。一跺腳,蹲坐下去,悶著不再出聲。
清河見顧清茗不折騰了便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倒是婆婆看著兩人爭了幾句嘴,大概也明白是個什麼事情。
偷偷看了兩人一眼回裡面的小屋去了,不一會兒便端著食盒出來。
「兩位小姐,先用些早飯吧!」婆婆走到兩人母親將食盒中的東西一樣一樣的擺出。
「這是什麼啊?」顧清茗撇了一眼婆婆拿出來的饅頭和米粥嫌棄道。
「謝謝婆婆!」清河拿起一個饅頭對婆婆笑著說道。
自昨天許氏出了事後,一直到現在,清河什麼東西都還沒有吃,顧清茗更是因為珍珠丸子吐了許多,午膳也沒吃多少。說不餓定是假的。
清河慢悠悠的吃著饅頭,顧清茗看著清河吃,強烈的飢餓感傳了,思索後還是拿起饅頭。
而另一邊,絳紫院也一直沒有消停下來。許氏被清河這樣一鬧動了胎氣,大夫診治了一個時辰才穩住。
老夫人也著了急,生怕孩子有什麼不測。顧晉宏也是擔憂,本就是她的寵妾,如今出了這麼一件事,怎麼處理、怎麼處罰都已經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保住她肚子裡的孩子。
清河兩人一直在祠堂中待到傍晚,看守清河兩人的婆子才從外面打開祠堂的門。李氏與羌活已經在外等著。
「清河!清茗!」李氏喚兩人道。
「母親你怎麼來了?」清河知道母親會來接自己,可是沒有想到李氏早已經等在外面有一些意外。
顧清茗敷衍的向李氏福了一禮。
「特意來接你們啊!在祠堂待了一整天想必你們一定是又餓又渴。我讓下人帶了一些吃食,你們先吃一些墊墊肚子。回去洗漱後在用膳。」
「清河聽母親的!」清河朝著許氏燦爛一笑道。
「清茗也跟我一塊回去吧!」
清河不經納悶道。母親怎麼要將顧清茗帶回了自己的院子?
「母親?」
不止是清河,顧清茗也是詫異。自出身顧清茗便一直養在許氏膝下,一般人家的子女都是要當家主母養的,如今這是要將顧家之前失的禮度再補回來嗎?
「母親,清茗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李氏聽了顧清茗的話繼續道:「你還是跟我回去吧!姨娘動了胎氣,你去我那洗漱後再回去吧!」
於是李氏就這樣將兩人帶回了芳熙院。
清河慵懶地側躺在浴桶中,屋內四周漂浮著霧氣,有的化為水珠在屋中器皿上滑落。
熱水刺 激著清河的皮膚,將她一身的疲憊趕走。可清河卻沒有時間來享受,這麼好的一個機會,因為自己太過心急沒有起到作用,白白謀劃了一場。
想到這裡,親和不自覺的輕嘆一聲。
「小姐怎麼了?」芷溪給清河擦背的手停了下來問道。
「想必小姐是在想姨娘的事吧!昨天咱們可是都瞧見了,姨娘太狠心了,倒是可憐了咱們主母!」羌活一邊替清河試了試水溫後又加了兩瓢熱水一邊道。
昨日發生的事情她也是親眼目睹了,沒想到姨娘居然是這樣狠毒的人。
清河的確是在想這件事,只不過清河很想知道經過這件事老夫人與顧晉宏會怎樣處罰許氏。
「你這話在咱家自己院子裡頭說說也就罷了,可千萬別到外面說。昨天老夫人和侯爺可是下了指示,絕對不能傳出去。」芷溪緊張對羌活道。
羌活無奈點點頭:「知道,也就是在小姐面前說說而且。」
不許外傳!
看來老夫人還是要顧家的臉面。清河想著自己也許可以再給許氏添一把火,可是想想也已經來不及了。
沒事巡鹽便要開始了,幾年皇上才親自去一次,這麼重要的事情,顧晉宏是覺得不能讓自己家後園在這個時候起火,即使是再大的事情,都會拖到巡查後再處理,之前自己便是太過著急,忘記了這一回事。
也罷!便放過她這一次,經過這次已是徹底擺出立場,以後還有時間慢慢玩兒。
清河突然想起可兒,自己自從回來便是一直沒有看見她,問道:「可兒呢?」
「可兒?奴婢今天一直沒有看見她」羌活道。
芷溪歪著腦袋思索了一會兒慢道:「奴婢今天早上好像看她出府去了。」
「出府?」沒有什麼事,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出府?難道有什麼事?
清河納悶了,這時羌活突然想起一事忙道:「昨日下午奴婢好像瞧見可兒姐姐收到什麼信,還很神秘的樣子!」
「是嗎?莫非是家中有什麼著急的事情?」芷溪又問。
這次羌活搖搖頭,道:「不知道,許是吧!」
羌活說完後提著桶福了一禮,便出去了。清河也是納悶,眼下只好等她回來再問。
清河沐浴完,收拾收拾便去了壽安堂與老夫人告罪。老夫人這次倒還好說話,囑咐囑咐清河幾句,便沒了下文。
倒是清河在老夫人處看見了顧清茗,而且老夫人的院子裡頭明顯多了一些使喚婆子。
看來老夫人已經顧晉宏已經做出了決斷。
是夜,清河坐在床榻上拿著一本書籍翻看著,芷溪、羌活與錦繡都在身邊伺候著。
茶水換了幾盞,燈芯也是快燃盡。錦繡站在旁邊閉著眼睛假寐,羌活靠著柱子閉著眼睛打起來瞌睡。許是乏了,清河揉了揉眼睛,忍不住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芷溪也是犯困見狀也是打了個哈欠後道:「小姐夜已經深了,您先休息吧,奴婢幾個在這等著可兒姐姐便是。」
清河放下書,「不必了,再等一等!諾是再不回來咱們就都去睡吧!」
「是!」
夜晚,顧府內一黑色人影飛快地在各院中穿梭著,最後落入清河的院子。
那影子停下,隨著月光照射開來看清楚此人的模樣,正是可兒。
她在屋外見屋內燈火通明,心中想著定是小姐在等她,也不準備遮掩。上先去直接推開了門。
此時可兒一身夜行服,走進屋內把芷溪與羌活錦繡嚇了一跳。
「小姐!」可兒進門後跪在清河面前道。
相比較其他三個丫鬟的驚慌。清河顯得非常淡定。只見她將書放下道:「見完了?」
可兒渾身一震,不可思議看著清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