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此時還是覺得顧清茗不錯,起碼在許氏有難時,肯為許氏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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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爺!」老夫人開口喚道。
顧晉宏收起手來,老夫人道:「侯爺,我顧家已經失去了一個孩子,切不可再讓悲劇重演!」
不知道是出於許氏已經懷孕還是為了顧家的面子,老夫人也選擇先息事寧人。
清河心中不快,如果便是這樣讓許氏輕鬆過去了,那麼自己費勁心神謀劃的這一幕算什麼?
「姨娘!為何你要這樣對母親?」隨著越來越多的奴僕往院中瞧了,清河突然開口道。
李氏沒有想到此刻清河會突然站出來,想過去拉她過來,清河卻在此時快速的衝到許氏面前狠狠一推,將許氏推倒在地。
待顧清茗反應過來,許氏已經爬在地上,面色痛苦。清河仍是不停手,坐在許氏肚子上抓著她的頭髮。
「顧清河,你敢打我母親,我跟拼了!」顧清茗反應過來一把將清河從許氏身上推到,兩人又在許氏身邊廝打起來。
「顧清茗,是你們害死我弟弟!」
「顧清河,你打我母親,我跟你沒完!」
於是乎,府中的兩位小姐就這樣扭打在一起。府中奴婢們看著這樣的情景也是驚得說不出話來。
「別打了!快停手!」李氏喝止道。李氏著急的說到,想上前阻攔,可是兩人是的氣勢洶洶廝打在一起的,實在是讓人無從下手。你是嘗試了幾次,都未果。
這是必然的已經打紅了眼的兩人又怎麼會聽下去,最可憐的自然是倒在地上的許氏。
清河一會兒一腳踩在她的手上,顧清茗一會兒在她腿上踹一腳。此刻她又因為的肚子鑽心般的疼痛,根本沒有力氣起身離開。
「啊!」許的慘叫聲絡繹不絕。
老夫人也是氣得連喚幾聲「造孽!」,卻也是無可奈何!
顧晉宏喚了兩句,兩人根本不聽,便直接上前揮著手提著兩個人的衣領將兩人分開,大吼道:「都給我住手!」
兩個小人被這一吼,震住了,這才不甘的停下,清河頭上的髮髻被扯得凌亂,臉上也有紅狠,看起來很狼狽。而顧清茗這一邊又沒多好,髮髻松松垮垮的垂在了相反的一邊,衣裳被清河扯亂,看起來要比清河跟狼狽。
兩人還都 雙拳緊握,怒髮衝冠!似是意猶未盡還要再打戰一場。
「忠伯侯府的臉都給你們丟光了,養著閨中的姐妹居大打出手,你們還要不要臉!」顧晉宏大罵道,兩隻眼睛盯著兩人,臉也憋得通紅。
「是她先打我母親的!」顧清茗指著清河大聲道。
清河自然不甘示弱直接回道:「你母親蛇蠍心腸害死了府中嫡子,按大周令,可直接棒殺!」
清河瞪著眼睛看著顧清茗,顧清茗本就是理虧,聽清河這麼一說,更加害怕!「不會的,那只是還未出世的嬰孩,算不得!」
顧清茗的話便是自己坐穩了,許氏害了李氏腹中孩子的事。周圍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冷氣。
顧晉宏也是一驚,按大周律法的確如此。可是此事落實鬧大,丟的最後還不是忠伯侯府顧家的臉。再加上許氏身懷有孕,這樣的處理方式是極其不可的。
「算不得,算得,官府自然有定奪!」清河太頭又道。這一句話卻是讓老夫人與顧晉宏心中一緊。
妾氏迫害主母導致主母流產,這傳出去得造成多大動靜?過幾日顧晉宏便要隨皇上一同下臨淄,怎樣重要的關頭怎麼能出這樣的醜聞,到時候諾是被御史參上一本…不!不能報官!
顧晉宏拉過清河輕道:「清河,這件事情可不能報官!」
「為何不可?姨娘可是殺了您的兒子,我的弟弟!」清河怒道。
顧晉宏不知該如何解釋,思索片刻道:「我就是官啊!這件事情我會好生處理,一定會給你和你母親一個公道。」
他這明明是推脫之詞!
清河點點頭,她鬧夠了。她知道因為許氏肚中的孩子,她不會受到嚴苛的懲罰,可是這樣這樣便可以了,她不想許氏就這樣死了或者是就這樣放棄。她要許氏痛苦的活著!
清河冷靜下來,不再說話,李氏一把拉過清河到自己身邊擔憂的看著她,幫太整理已經亂了的髮髻,用絲巾擦拭清河臉上的傷。
「快!將那人扶起來!」老夫人發話,王嬤嬤與碧雲將許氏扶起。
老夫人氣憤的鼓了許氏一眼罵道:「扶不上牆的東西!送她回院子!」
待許氏的身影消失後老夫人對清河與顧清茗道:「侯門貴女,相互毆打,簡直是絲毫不知禮義廉恥!」
清河看著老夫人深呼一口氣後,再道:「今天的事,馬上去查,許氏的罪等她生下孩子後再處理。至於清河與清茗兩個人,罰你們在祠堂跪上一天,不給吃喝,好好反省!」
「母親…」老夫人此話一出,李氏想為清河說什麼,可是剛一開口,老夫人又道:「不必多說!女兒家從小不知道循規蹈矩,整天打打殺殺成何體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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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還想說什麼,清河拉了拉她的袖子,也就沒有開口。
「來人將此人帶下去,好好審問!」顧晉宏喚人來,將方才暈過去的張福拖下去。
之後所發生的事,清河不清楚了,因為此時她與顧清茗也被帶去了顧家祠堂。
顧家祠堂,前世清河沒少來,因為自己的玩劣,時不時的要往祠堂走一遭。兩個婆子將她倆推進一個小門後,關上門便離開了。
清河與顧清茗紛紛大打了個踉蹌,站穩後,互相看了一眼。
「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怎麼會發生這一切!」顧清茗嘶吼道。
清河冷哼,「是你們害了我母親腹中的孩子,現在還有臉在這裡倒打一耙,簡直是厚顏無 恥!」
「你…」顧清茗說不過清河,擼起袖子抬手,似要繼續找清河拼命。
清河毫不退縮的看著她,正在雙方僵持不下時門外傳來了婆子的聲音:「兩位小姐,不用腦了,老夫人說了要是你們在祠堂里動手,便不能開門,你們還是聽老夫人的反省反省吧!」
「你胡說!祖母只是說說,你趕快發我出去!快點開門!」顧清茗似是有些崩潰。
清河不理會在沒口處吵鬧的顧清茗,輕車熟路的穿過堂廊。祠堂在這個小院子中的最深處,四周是由假山環繞,據說也是按著風水了修建的。
祠堂內明柱素潔、氣象莊嚴,一眾祖宗牌位在上,桌上的貢品皆是新鮮的,香爐中升起渺渺輕煙。
清河跪在蒲墊上,雙手合十輕道:「各位列祖列宗在上,顧家子孫顧清河,請保佑我母親身體健康不再受人所害,保佑我快快長大可可以幫母親分擔一二。」
說完清河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
方才她說的話都是發自肺腑,可還沒有說完。至於沒有說出來的,清河想也許自己永遠都不會在說出來了!
清河跪在蒲墊上閉著眼,而在祠堂的頂柱旁邊一個人影正朝清河這邊看過來。
清河感受到了注視的目光。
「顧清河!」顧清茗在門口發泄完後,氣勢洶洶的走來,大叫到清河的名字。
清河不語。
「你在這裡幹什麼,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你還需要做戲嗎?」
要是這裡就兩個人,不用來找我,我也會主動和你攤牌!清河心中說道。
清河還是不語。
許是顧清茗鬧夠了,見清河不搭理自己,便也安靜下來。
夜幕漸漸來臨,祠堂中的光線也是越發的暗沉。看著眼前的靈牌,不覺得多了些陰森。
顧清茗是沒有遇見過這樣的情景,不由的害怕,四周寂靜無聲,時不時一陣寒風撫過,讓人毛骨悚然。
突然一束鬼火襲來!
「啊!」顧清茗嚇得大叫起來。
清河嫌棄的看著顧清茗,心中無限感慨!
自己怎麼是被這樣一個人害死的?真是死了都丟臉。
「顧清茗,你叫什麼啊!安靜點!」清河忍不住喝道。
「鬼!鬼!!」
「小姐哪裡有鬼啊?」一個年級頗大的婆子提著一盞燈籠在面前。
顧清茗看清人後,大聲道:「你好大的膽子,居然剛嚇我!」
婆子這才反應過來說道:「原來是我老婆子嚇到小姐了,真是不好意思!我婆子這祠堂里待習慣了,少不免沾染上點什麼,還請小姐不要怪罪。」
婆子的突然一笑,本還算和藹的面容,下一秒變的驚恐無比。顧清茗又是被嚇得大叫。
這次,婆子不再多說。提著燈籠,將祠堂內的燭光一一點亮,然後在上了一炷香後離開。
「多謝婆婆!」清河在婆子離開時道。
婆子停了一會兒,然後沒有一絲遲疑的離開。
清河只是欣慰的笑,前世自己來祠堂的次數多了,才知道祠堂內住著一個婆婆。聽說好像是老侯爺的妾室,至於怎麼到了祠堂不得而知。
前世自己到還是與這個婆婆聊過,後來熟悉了,自己被罰時偷偷從祠堂逃跑也不管。所以清河在心中對這位婆婆還是非常尊敬的。
婆婆離開後,祠堂中又是一片死寂,除了顧清茗的抽泣聲外。點燃燭火後祠堂中多了一絲絲燭光的照耀,倒是顯得沒有之前那麼陰森,還多了些許溫暖。
身邊顧清茗的抽泣聲越來越小,許是累了也許是覺得哭泣無用了,可無論是哪一種,清河鬆了一口氣,畢竟一個哭哭啼啼的人在耳邊叫喚著,心中自然是不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