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六十三回 無病之人

  伴隨著一陣十分有力的掌聲,便是有一黑袍男子在這眾目睽睽的注視之下極為坦然地走入到了情勢危急的大殿之內,就連那些因為楚勘江的威壓而始終低沉著腦袋的下人們也是情不自禁地微微抬起頭來,用著眼角處的餘光想要看到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69ร𝓗Uχ.ⓒO𝕄 ✿◉●•◦

  「好一出出爾反爾的戲碼,哈哈!」黑袍男子看著不遠處正是高舉著長劍的楚勘江嘲諷道。

  「你是何人?」楚勘江一下子便是被黑袍男子給吸引了過去,高舉的長劍也是暫時放下,轉而對向了不遠處的黑袍男子。

  而此時的付啟光還正是沉浸在自己再一次獲得短暫的喘息的機會的愉悅和放鬆之中。

  黑袍男子對於楚勘江的質問,並不在意,只是緩緩上前,來到了付啟光的身旁,將其攙扶起來,就連那付啟光對於黑袍男子的所作所為心裏面為之一振,有些慌張,不知該如何是好。

  那黑袍男子才是剛剛俯下身子去,觸碰到付啟光的身子,便是頓感自己的脖頸處一陣陰涼而又微微地熾熱的潮濕透過了自己的袍子,觸碰著自己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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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的楚勘江正是將自己滿是鮮血的長劍架在黑袍男子的脖頸處,令得黑袍男子的動作也是戛然而止。

  「放開他……」楚勘江低沉地說道,那脖頸處的長劍更是微微用力,緊緊地貼合著黑袍男子的脖頸。

  「呵呵……」黑袍男子對於楚勘江的所作所為只是不屑的嘲諷一笑,令得在場見到之人皆是一頭霧水,不明白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楚勘江也正是猶豫之時,黑袍男子便是不屑地說道:「我想令千金的身子……」話還未說完全,楚勘江光是聽到這么半句的時候,心裏面便是為之一振,眉宇之間立刻是緊鎖,內心之中的擔心便是如同洪水一般,直接再度在泛濫起來。

  黑袍男子並不在意,稍稍停頓給了楚勘江短暫的反應時間之後便是補充道「應該不希望楚大人把在下給殺了的……」

  楚勘江一聽更是大驚,立刻追問道:「你什麼意思?」

  黑袍男子只是笑笑而不語,緊接著便是緩緩地挺起身板來,而楚勘江那威脅著黑袍男子的身體也是十分小心翼翼地向後面退去了一些,不多久,那黑袍男子便是在眾人的注視之下,取下了遮擋自己面部的罩子。

  展露出來的面容正是王尋逸本人。

  楚勘江見狀更是疑惑不已,內心之中的警惕也是沒有任何一絲一毫的減少,反倒是夫人卻是十分驚訝地說道:「大夫?你為何在此?」

  「大夫?」楚勘江被夫人這麼一說更是一頭霧水,是越來越搞不清楚狀況了。

  而王尋逸則是轉向面對著夫人,低下身子行禮微笑道:「夫人好。」

  見到楚勘江一臉疑惑,夫人也是匆忙解釋道:「夫君,方才就是這位大夫給女兒治療的。」

  楚勘江聽聞之後,臉上的警惕卻沒有任何的減少,就算按照夫人所說是王尋逸給自己的女兒治療的,但是方才他的所作所為很明顯的就是說明他和付啟光是一夥的,所以這件事情肯定沒有這麼簡單。

  緊接著楚勘江便是再度上前逼問道:「你方才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王尋逸卻仍舊是微笑不語,緩緩轉頭看向了夫人懷中正是在有些驚訝地看著自己的女孩微笑著說道:「正如夫人所說,方才是我給小姐治療的,而且大人你也看到了,我和付大人是一夥的。所以我既然能輕而易舉地給小姐治療好身子,那麼自然也是能輕而易舉地給小姐下藥……」

  「什麼!你!」楚勘江一聽更是勃然大怒,一個箭步便是衝到了王尋逸的面前,手中的長劍再度是架在了王尋逸的脖頸處,但是所有的動作到了這裡便是戛然而止了。

  如果王尋逸所說的是真的話,那麼現在楚勘江還真的的的確確是不敢殺掉王尋逸的。

  這個時候耳朵楚勘江已經是再度陷入了不淡定的情緒裡面,十分的激動,包括夫人和女兒在內皆是如此。

  而他們的女兒更是好似受到了驚嚇一般,直接是再度昏迷了過去。這麼一來,對於情緒十分擔心的楚勘江和夫人二人來說,出於心理作用的影響,不論是多麼不嚴重的情況在此刻的他們看來都是萬分危急的,讓他們二人心中亦是心急如焚。

  女人不斷的呼喚著女兒的姓名,楚勘江也是二話不說便是轉身衝到了二人的身旁,十分擔心地看著陷入了昏迷之中的女兒。

  苦苦呼喚卻是得不到任何的回應,更是讓二人心理防線全面崩潰,只不過楚勘江則是看著女兒心裏面卻是快速地在打著自己的算盤。

  王尋逸見那楚勘江在這種心理防線崩潰的狀態下卻是陷入了思考之中,也是明白他在想些什麼,隨後王尋逸便是提醒道:「我知道大人你在想些什麼。」

  楚勘江聽聞,更是大吃一驚,有些慌張地快速轉過身來,兇狠地看著王尋逸。而王尋逸自己也並不迴避楚勘江那兇狠的眼神,無奈地說道:「大人你的確可以找其他的醫生來給令千金治療,但是呢,就不知道令千金的身體等不等得起了啊……」說罷,王尋逸便是看著昏迷的女孩,表現出一副十分無奈地表情來,連連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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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時候的楚勘江更是無奈,原本自己心裏面也是已經做好了打算,將兩個人抓住然後自己花重金找最好的醫生給自己的女兒治療。

  但是這好不容易有了一點希望,卻是一下子被王尋逸這短短的一句話給完抹滅掉。楚勘江又是再度陷入到了兩難的境地之中。

  他的內心之中不斷做著思想鬥爭,耳朵裡面卻是充斥著自己的夫人不停地呼喚著自己女兒的姓名的聲音,是那麼的痛徹心扉,更是將他自己的內心給感染。

  容不得半分的猶豫,楚勘江隨即又是將手中的長劍丟掉,衝到了王尋逸的面前跪拜下來,再度是十分可憐地祈求王尋逸救救自己的女兒。

  「救你女兒簡單,只要你願意答應投誠一事,什麼都好說!」王尋逸看著楚勘江道。

  「好!我答應你!」楚勘江這一次倒是義無反顧,毫不猶豫地便是回答王尋逸的要求。

  只不過現在有了付啟光的前車之鑑的王尋逸自然是沒有這麼輕易地就會相信楚勘江,畢竟要是到時候救了他的女兒,楚勘江有又是反悔了那豈不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了。

  所以王尋逸也是十分無奈地提出了自己心中的擔心,為了讓王尋逸能夠相信自己,趕快拯救自己的女兒,那楚勘江也是管不了這麼多了。趕忙是取來紙筆,匆匆忙忙地將自己願意投誠南朝的意願,一字一句寫得清清楚楚地在那執掌之上,急忙是送到了王尋逸的面前。

  接過紙張,瀏覽了一遍之後,王尋逸也是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之後便是將紙張小心翼翼地收起來,隨即便是走向了女孩。

  來到了女孩的身旁,王尋逸也是沒有什麼猶豫,將她平放在地面之上後,便是取出一個小藥丸送到了女孩的口中,緊接著掐了一下女孩的人中之後,那女孩也是緩緩地吃力地睜開了自己疲憊的雙眼。

  夫人與楚勘江二人見狀更是大喜,立刻是圍聚在一起,十分深情地擁抱著對方。

  隨後,王尋逸便是將付啟光給攙扶起來,向著大殿外面走了出去。

  離開的時候,為了穩住楚勘江,王尋逸也是特地語重心長地吩咐道:「這件事情可還沒結束,這個解藥可是要多次服用的,等到事情結束之後,我自然會把所有的解藥全部交給你的。」

  楚勘江一聽,便是覺得自己被王尋逸給欺騙了,但是就算他心裏面有多麼的不甘心和怨恨,在這個時候他也是只能全部吞到自己的獨自裡面,獨自承受,沒有任何的辦法,畢竟自己女兒的性命還是掌握在王尋逸的手中。

  更何況就算王尋逸不給解藥,自己也是能夠抓緊時間找其他的大夫將自己的女兒給治療好。

  只要時間抓的夠緊,便是能夠在王尋逸有下一步行動之前將女兒治療好,如此一來,楚勘江便是能夠再度上演一出出爾反爾的戲碼。

  畢竟就算自己再怎麼怨恨淺長海,再怎麼忠心老君主,說到底都是忠於的都是淺朝。基於這些因素,楚勘江現在也只能是暫時忍氣吞聲才可以。

  王尋逸攙扶著付啟光一同走出了大殿之中,看著那付啟光有些痛苦的表情,王尋逸也是關心問道:「怎麼樣,行不行啊?」

  付啟光倒是嬉笑著道:「沒事,撐得住,畢竟被大人養了一年了,身上的這些肉還能夠減少點傷害。哈哈。」

  「你倒是還會自嘲了啊!」王尋逸也是打趣道。

  付啟光一聽也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隨後便是提出了一直苦苦困擾著自己的問題道:「大人,倘若楚勘江直接找其他的大夫給他女兒治療怎麼辦,一旦成功,就算是有著他的紙張承諾恐怕也不靠譜啊!」

  不過對於付啟光的擔心,王尋逸自己卻是微微一笑,十分無所謂地說道:「他找啊,反正也不可能找得到這種醫生。」

  「這是什麼意思?我有點聽不懂啊?」付啟光更是一頭霧水,對於王尋逸的話十分的不明白。

  王尋逸也是頗為的無奈,只能是解釋道:「這天下怎麼可能會有一個大夫在一個根本沒有毛病的人身上找出毛病來呢?」

  付啟光一聽也是大吃一驚道:「大人你是說他女兒根本沒有任何的毛病?」

  「對啊,先前我們就是給甜點裡面加了點蒙汗藥讓他女兒陷入昏迷而已。而這個蒙汗藥除非藥效失效,如果人為的喚醒或者服用藥物甦醒過來,那藥效便是在體內有殘留,醒來之後人就會陷入極度的虛弱之中,剛才他女兒就是這個狀態,我本來就是想恐嚇一下他們,而他女兒本來就虛弱,被我這麼一嚇,太過害怕就是又再度昏迷過去了,反倒是起到了非常好的效果,我給她女兒吃得東西也就是一個糖果而已,就這麼簡單。主要還是他們自己的心理作用而已……」王尋逸抖抖肩,有些事不關己而又無奈地說道。

  聽聞王尋逸這一番解釋之後,付啟光也才是完全恍然大悟過來,內心之中稍稍稱讚了一下王尋逸的能力之後便是輕聲提醒道:「淺朝四將,還剩一個了……」

  然而王尋逸聽到這番話的時候,嘴角處卻是浮現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似乎自己的心裏面已經是做好了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