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間,我看見站在對面冷笑著的小女娃和方山健,心裡一下清醒,覺得上了他們的當。想收手,卻發現自己的手已經完全不收控制了,眼前的景象變得異常模糊.
心中發涼,以為今天難逃此劫——
忽然,一塊白色的影子沖我飛來,狠狠地撞在我的額頭上,生生把額頭撞出了一道口子。
血液順著額頭緩緩向下流去,在流到我的手上的那一刻,我頓時感到手的控制權又回來了。
我急忙鬆手,靠在身前的生石灰上大力地喘息著。
「咳咳咳」
一時間,大量的空氣混雜著一點生石灰的氣息湧進我的肺部,我被嗆得咳嗽起來。
拼命地眨著眼,想把眼前的紫黑色重影眨掉。
好不容易眼前的景象清晰起來,我一眼就看見了漂浮在半空中的那道白影。
條件反射地,我又一手生石灰一手糯米地扔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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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影向一旁一閃,向我漂近了一些。
我定了定神,才發現那是小男孩之前送我的碎玉!
小男孩又救了我一命!
不敢再猶豫,我急忙轉頭看向小女娃和方山健。
在碎玉磕破我額頭的那一刻,我隱隱約約看見小女娃和方山健都下意識地離我遠了些。而現今,我看著離我三尺遠、又滿臉戒備地盯著我的他們,心中有什麼一閃而過。
他們為什麼不趁著剛剛我被人影吸引,直接來殺了我,反而還要大費周章,為我製造一個夢境,讓我自己掐死自己呢?
究竟是他們不能親自動手,還是說.
他們不敢親自動手?
如果說方山健不敢靠近我是因為生石灰和糯米,那么小女娃又是因為什麼原因呢?
大腦飛速運轉,回憶著我和小女娃的接觸。
地下室里的小女娃,喉嚨里的人影,吸血,逃走
等等,吸血?!
我一下想起,第一次遇見小女娃時,她想吸我的血,可最後,反而被我的血腐蝕了滿臉.
是了,我的血,他們懼怕的應該是我的血!
我精神一振,轉手從刀架上抽了把鋒利的水果刀向手腕上割去。
霎那間,血如泉涌。
糟了,割的太用力了。
有幾滴血濺得極高,正正好落在小女娃的頭上。
果不其然,那幾滴血一接觸到小女娃,便瞬間在她腦袋上腐蝕出了幾個大洞。
我心下一喜,顧不得大量失血帶來的眩暈,舉著噴血噴跟噴泉似的手腕向他們逼近。
這下可好,終於找到你們的弱點了吧!
我一下極為驕傲,感覺自己一下成了個人形驅鬼器。
小女娃和方山健見狀,連忙向後退去,小女娃更是直接轉身逃跑。
我又摸了個碗出來,迅速地裝了小半碗的血,向小女娃潑去。小女娃沒有回頭,只右手一伸,將方山健扯到了身後,結結實實地擋下了這一擊,隨後也不管方山健的死活,便從廚房裡的窗戶飛了出去。
只是方山健就沒有那麼好運了,先是被之前的生石灰和糯米弄得元氣大傷,再是被我這碗血淋了個正著。
要知道,我的血連小女娃都招架不住,更何況比她弱了不知多少的方山健呢。
「啊,你竟然」
一句話還沒有喊完,方山健便帶著滿臉的憤怒化作了一攤血水。
嘔!
臭死了!
這是自己死了還不滿意,一定要拉一個墊背的是嗎?!
我一時感到有些不真實,不敢相信方山健就這樣死了。
看著小女娃就這樣飛走,本想追出去,卻沒有想到高估了自己的身體素質,剛一動,便幾乎暈倒。
窮寇莫追。
我一咬牙,決定先給自己救命比較重要。
隨意扯了一把繃帶,在手腕上纏了幾圈,勉強止住了血,就開始清理起了先前的戰場。
真不公平,古來征戰都是雙方士兵一同清理戰場,現在只剩下我一個是怎麼回事?!
狠狠地打掃完廚房,癱在沙發上休息了兩三分鐘,感覺頭沒有那麼暈了之後,我便打了個電話給鄭小玉。
佟林的出賣,中山裝的不懷好意,再到方山健和小女娃的聯手攻擊,讓我幾乎喪命,也讓我意識到了不能再這樣坐以待斃了。
既然知道了小女娃怕我的血,就一定要抓住這個弱點好好利用。
鄭小玉接通了電話之後,我將今天遇到的事都告訴了她,只是隱瞞了我夜闖地下室的事。
不告訴她,是不想鄭小玉為我擔心。
鄭小玉聽完之後,顯得有些好奇:「很奇怪呀,那個小女孩是因為方山健的召喚才找到你家,那方山健一開始是怎麼找到你的?」
我一愣,自從見到方山健的那一刻,就一直緊張兮兮的,都沒有怎麼想過這個問題,現在鄭小玉一提,我這才慢慢回過味來感到不對勁。
鄭小玉說得有道理啊,方山健是怎麼找到我的,入職表上並沒有家庭住址這一欄,而我也沒有主動告訴方山健或中山裝我的家的具體位置。
我和鄭小玉討論了半天,也沒商討出個結果。
沒有把我的真實想法告訴鄭小玉——中山裝極有可能已經在我身上裝了類似與追蹤器之類的東西,只有這樣才能解釋得通今天所發生的一切。
對了,還有一件事差點忘記了。
我告訴鄭小玉,不知道為什麼,方山健和小女娃似乎特別害怕我的血液。
而我的血液對鬼魂也好像有這一種制約的能力。
鄭小玉建議我找一位專業人士來研究一下我的血液,看看是不是有什麼我們都還沒有發現的東西。
專業人士
我皺著眉想了想,中山裝肯定是不行的了,從街邊找來的那些什麼捉鬼大師也不知道靠不靠譜,應該找誰呢?
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腕上的繃帶,一下子,我的腦海里蹦出來了一個人。
「巫醫!找巫醫!」
「巫醫?」電話那頭的鄭小玉聽起來有些疑惑。
「對,你還記得我和你說過小時候我陰氣入體的事嗎?」
「嗯。」
「就找當時為我伏化體內陰氣的巫醫。」
我頓了頓:「只是,這件事恐怕要麻煩你了」
鄭小玉笑了笑:「沒事,交給我就好了,你自己就好好養傷吧。」
千恩萬謝過後,我掛掉電話,休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