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鄭小玉打開筆記本電腦，本想聯網查資料，卻發現攝像機軟體的右下角多了個紅色感嘆號三角形。
三角形里有個紅色感嘆號，那是警告。
那個攝像機軟體……只連了一個攝像機，那是一隻針孔攝像機，如無意外，它應該放在殯儀館裡。
雙擊點開攝像機，鄭小玉忽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果然！
系統提示，請檢查設備是否出現故障。
怎麼回事？
哪兒故障了？電腦不會出問題的，難道是……針孔攝像頭壞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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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壞掉呢？
鄭小玉靈巧的指下一通按，結果顯示，果然，問題出現在攝像頭上。
如果不是攝像頭的質量問題……那就是人為的了！
雖然設備故障了，但自動保存已有歷史記錄。
鄭小玉忙調出攝像頭壞掉前最後一天的錄像記錄。
從子夜，二十四點整開始。
看了幾分鐘，沒看出個什麼所以然來。
等等……有什麼不對！
程樂呢？他不是應該在一樓大堂坐著守夜的嗎？他人呢？！
快進一分鐘，什麼都沒有。
快進十分鐘，依然什麼都沒有。
畫面幾乎沒變過。
程樂為什麼會消失了？
那天晚上，他應該在值班才對的，他去哪了？
繼續快進，時間顯示，十二點半了。
一個人影從地下室的位置沖了出來！
地下室？！
鄭小玉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裡。
程樂一個人下去地下室了？
強行鎮定下來，把進度條拖回去，倍速調到最小，放大畫面。
地下室的門開著，一個人影，慢動作，從地下室那陰影里出現。
果然是程樂！
他為什麼從地下室里出來？
地下室的門是開著的？
什麼時候開的？
剛剛快進的時候錯過了嗎？
鄭小玉又把進度條拖到最前――二十四點整。畫面穩定下來後，鄭小玉緊緊地盯著地下室的位置――
地下室的門，竟然從一開始，就是開著的！
因為沒有動過，而且鄭小玉的焦點也一直在大堂徘徊，反倒沒發現地下室的端倪！
程樂從地下室里出來之後，走到大門口站了一會兒，就走了。
過了一會兒，中山裝從大門裡走了進來。
很快，他就發現了針孔攝像頭，臉色陰沉。
再然後，就是屏幕一黑，滿屏雪花。
原來如此。
好你個程樂！不知道很危險嗎？一個人跑去地下室，事先都不通知我！
心裡感到後怕，鄭小玉抓起手機就打了個電話給程樂。
「餵？鄭小玉？怎麼了，巫醫的調查有結果了嗎？」
「巫你個頭！說，你前幾天是不是一個人跑去地下室了？膽子不小啊你？現在還什麼都沒調查清楚，你什麼都不說一聲就下去，萬一回不來了呢？很危險的知不知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沒事沒事，你看，我這不是安全回來了嘛。」程樂打著哈哈。
又是這樣。
「你這次是安全回來了，那下次呢？你能保證你還能活著出來？」
鄭小玉停下來，語氣緩了緩，繼續道：
「有什麼事，我不希望你自己一個人去面對。我們是一個團隊不是嗎？有什麼事我們應該一起商量，一起解決。而不是你什麼都不說，自己偷偷跑下去。」
電話那頭鄭小玉嘮嘮叨叨的，像個老媽子。但話里話外都是對我的關心，不由心裡生起一股暖意。
但我始終覺得，帶一個女孩子下去那麼危險的地方，對她不好。
現在我還沒有足夠的能力保護好她，萬一出了意外，她受傷了怎麼辦？
想是這麼想，對著手機我還是答應了她。
「好好好，下次行動一定提前通報。」
掛了電話，鄭小玉啐了一口。拍了拍臉，坐回筆記本電腦前，正式開始調查巫醫。
一小時過去了。
發動整個調查部，聯網調查，無果。
任何搜尋引擎，都搜索不到關於這個人的信息。
也就是說，所有信息網能夠覆蓋到的地方，都沒有出現過這個人。
何等奇怪！
是個現代活人，至少有醫院的出生證明吧？沒有。
身份證？沒有。
醫院的疫苗注射？沒有。
什麼都沒有，像是完全與現代社會脫節。
聯網調查無果，只能實地考察了。
二十三年前，這個人曾經出現在程樂的老家。那麼，去程樂的老家打聽一下，總能找到些這個人的線索吧？
接著，調查部傳回來消息，說已經緊急發布任務，派了一個實習生團隊去調查了，等個兩三天吧。
年輕就是好。
才隔了兩天，實地考察的實習生就傳回來消息：
巫醫這個人，確實是存在的。
而且，他現在就在程樂的老家，那個小村莊裡。
根據村民的口述，這個巫醫似乎從未離開過村莊。
這個巫醫平時和村民們雖不熟絡，但也是有聯繫的。事實上，巫醫這個職業，也是備受村民們崇敬的。
怎麼聯繫這個巫醫的？
連村民們都普及了座機，有些富戶還用得起諾基亞。
而這個巫醫卻沒有座機，也沒有手機。
那你們是怎麼聯繫到他的？
寫信啊。
巫醫先生不用我們這些東西，他只寫信。
村民們回答。
噢。實習生們不虛此行啊。這一趟，竟然比聯網管用得多。
鄭小玉一邊感嘆著，一邊打程樂的電話。
一陣忙音。不通。
再打。依然不通。
再打。這是第三次了。
依然不通！
怎麼回事？明明剛剛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打不通了？
會不會是……發生什麼事？
等等！不會是中山裝他……！
鄭小玉坐不住了，刷的一下站了起來。
越想越不安，鄭小玉決定去程樂家找他。
隨便換了身衣服，便匆匆出門了。
伸手打了輛車，一路疾馳。
不安愈來愈甚。
下了車，鄭小玉走著走著幾乎跑了起來。
終於到了程樂家門口，鄭小玉大力拍門：
「程樂！程樂！你在不在？快開門！有消息了！」
這一次，門裡沒有傳來，哪怕一點點的反應。
摸出手機再打一次電話。
再不通，我就強行進去了。
六十秒結束了，還是不通！
鄭小玉握了握拳，對著門鎖直接來了一拳！
門鎖扁掉了。
推開門進去，看到那景象，鄭小玉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
屋裡一片狼藉，東西爛的爛，碎的碎。還有滿地的糯米粉和腳印。
就是沒有一個人影。
程樂，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