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那些海賊紛紛轉過頭去,他們的表情立刻變得恭敬,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喊:「大爺來了!」
李飛魚拿著摺扇從人群里走進長屋,他捂著鼻子皺著眉毛:「這地方真臭,熏得人想吐。」趙韓看了只是冷笑,這傢伙過來估計是看熱鬧的。
李飛魚捂著鼻子對朱胖子問:「這是怎麼回事?阿慶怎麼跪在這裡?」
熊阿慶熱淚盈眶:「大爺,我知錯了!你責罰我吧,你放我去對付那些長安人吧,死了我也是甘心的!」
朱胖子不耐煩地揮手:「這事一碼歸一碼!你別東拉西扯!」
李飛魚捂著鼻子皺眉道:「你們這是在搞什麼?不是說這裡混進外人了麼?你們應該先抓那個傢伙!阿慶的事情先放放!」大家這才醒悟過來,於是朱胖子就取下火把,揮手讓大家繼續出去搜索。
海賊們前呼後擁地衝出去,黑暗中只見他們的火把宛如一條氣勢雄渾的長龍,熊阿慶仍然低頭跪在地上,李飛魚揮了一下手:「你也趕緊跟他們一起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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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阿慶這才驚覺,他立刻翻身而起,轉身對李飛魚施禮,然後急匆匆地朝著大部隊出去了。
李飛魚捂著鼻子打量著趙韓的木籠:「我說老弟,你身上有傷,實在受不了的話趕緊給我吱聲,我可以放你出去。」
趙韓冷笑道:「你還是想套我的話吧?這事情你別想了,除非你答應我的條件,要不然我們大家就這麼耗著。」
李飛魚捂著鼻子悶聲悶氣地笑道:「你就不怕我騙你?你知道我是個海賊,我說話可以不算數的!」
趙韓的大腿突然又涌過一陣尖銳疼痛,他忍不住倒抽幾口涼氣:「雖然我們素昧平生,但你的事情我也聽說過一些,在我看來,你想找到渾天儀回到過去,無非就是想尋回當年你的阿爺!」
李飛魚身體猛然一顫,他的手也輕微地抖了起來,可他仍然捂著鼻子輕笑:「你這又是從哪裡聽來的胡說八道?」
趙韓繼續道:「我知道你是個海賊,但我也知道你是個有孝心的海賊,你在漂泊海上這麼多年,無非就是想找到失散多年的阿爺,對你這樣的人來說,信念是很重要的,一個有信念的人,他一定不會違反自己的承諾!所以我相信你說話一定算數!」
李飛魚捂著鼻子,但他的表情卻顯得很不穩定,他來回在木籠邊走動,看起來他在思量考慮,趙韓靠在木籠邊打量著這誇張傢伙,他的內心波動也非常複雜。
李飛魚思考半天,然後轉身對著他道:「之前我跟你說過,你們必須要交出那個偷箱子的人!如果交不出來我只能將他們全殺掉,這不是為了我,這是為了給我死去的兄弟們交代!」
李飛魚將摺扇打開:「我不知道你是怎麼看我的,但你的看法我一點都不感興趣,我就是個海賊!海賊就要有海賊的規矩!對不住,這事情我不能答應你。」
說完這話,他轉身離開木籠,快走到門口的時候又轉身:「如果你改變想法的話,就讓這裡的兄弟通知我吧。」
望著長屋的木門被關,趙韓身後的王玄慶猛然翻身起來:「我說這又是怎麼回事?你們偷了什麼箱子?其他人現在什麼地方?」
望著王玄慶一臉驚疑的樣子,趙韓把沙灘上秦飛虎的事件和自己在時空甬道迷失的事情對他說了,王玄慶聽得瞠目結舌:「原來島上除了我還有其他流亡者!」
王玄慶驚詫地望了趙韓半天,嘴裡發出嘖嘖的聲音:「沒想到你竟是從神仙洞府里出來的人!怪不得言行間透著這麼怪異!」
對他的話趙韓只是苦笑,然後對他道:「沙灘上那些長安人都很不錯,如果我們逃出去的話,他們一定會幫助我們的。」
想了片刻,王玄慶篤定地點頭道:「有同伴幫忙當然好了!看來這越獄計劃得早點進行!」
趙韓忍不住嘲弄道:「還提前進行?這次你沒被抓住已經算是萬幸了!」
王玄慶嘿嘿笑起來:「你可別笑話我哦,我已經找到藏寶圖的位置了呢!」
他狡猾地望著趙韓笑道:「你肯定也是在找那渾天儀吧?據說那玩意可以推演日月星辰之變化,還可以穿越過去未來,那東西可是一個神奇法寶哦。」
說到這裡,他的臉上油然生出嚮往的神色,不過很快他的嚮往變成了嘲弄:「要是我早早知道身上藏了個這麼重要的玩意,我才不會讓這飛魚兒給抓住呢!」
趙韓拼命鎮定自己,他吞咽了幾口唾沫道:「你能把那圖紙偷出來嗎?」
王玄慶一臉驚詫:「我說你是不是想要我命啊!他把藏寶圖放在蛇籠里,那些毒蛇毒性非常大,咬上一口就得完蛋,你這是要去我送死麼?」
趙韓想了想道:「那蛇籠在什麼位置?」
王玄慶嘿嘿笑起來:「蛇籠就在他的床下,你肯定想不到吧!這廝鳥真是想得出來,他住得那麼高,居然還在床下安置了個大鐵籠子,籠子裡的蛇纏繞著一大團,想想都噁心死人了,他竟然還可以天天睡得安穩,我真是服了他。」
趙韓有點奇怪:「既然他隱匿得這麼好,你又是怎麼發現的?」
王玄慶嘿嘿地笑起來:「這可不能跟你說,這是我的秘密!而且說出來你也不信!」
趙韓點點頭:「你如果幫我偷到那東西,以後我會還你人情。」
趙韓覺得他這話也有幾分道理,只要他能回到未來時空,什麼條件他都能答應,於是就道:「我並不是貪戀那寶物,我只是想利用那法器回到未來!至於那東西你想怎麼處理是你的事!」
王玄慶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幾下:「雖然你說的未來我不明白,但你說那東西歸我這話我是贊成的,這樣吧,如果我們能從這裡逃出去,你可以跟隨我去尋那寶貝,但這事情有個條件,你不能妄動裡面的寶物,那裡面的東西都屬於我所有!」
趙韓才不希罕他的寶貝,眼下最重要的是回到2017年去解救戚小青!於是點頭道:「你說什麼我都應你,不過我的腿傷還沒好完,你要動手還得延緩些日子。」
王玄慶低頭思索半天,突然嘿嘿笑道:「其實我還有個對付飛魚兒的法子!」
趙韓有點驚訝:「你打算怎麼對付他?」
王玄慶嘿嘿笑道:「你不是說他要尋找阿爺麼?如果那渾天儀真能回到過去,我就到他們所在的時光里去找,一旦找到他阿爺,我就可以利用這事情做把柄!實在不行,我就把他阿爺和他一併給做了!」
趙韓有點討厭這傢伙,沒想到他還會有這些齷齪心思:「你這樣干不太厚道吧,那時候飛魚還小,你忍心對小孩子下手?」
王玄慶臉色突變,他全身顫抖著:「厚道?我跟這廝還能講厚道?你看看我們現在這慘狀!你看看我們活得還像不像個人?草他阿娘!偷我的東西不算還把我關起來,我不報仇還配在這世間做人麼?哼哼,只要上天給我一次機會,瞧著吧,我一定要將他碎屍萬段!」
望著這傢伙咬牙切齒的樣子,趙韓覺得他說的也有幾分道理,不過穿越時間去殺一個小孩子,這事情絕對是不行的!無論那孩子多麼罪大惡極,他們也沒權利去殺害他,更何況李飛魚的本質還不算壞人!
趙韓不想對他理論這些,現在可不是和他鬧翻的時候,他還得靠這傢伙逃出去,於是對他道:「我看你還是消停幾天吧,這次你出去已經驚擾到他們了,你過段時間再出去,免得打草驚蛇。」
王玄慶望了趙韓片刻,突然輕笑道:「我說你這廝坐著說話不嫌腰疼啊,光讓我出去賣命,你自己躺在這裡享受成果。」
趙韓安慰他道:「我知道你覺得不爽,放心吧,等我傷好了,我會跟你一起去的,我趙韓可不是那種貪生怕死的人。」
王玄慶呵呵笑了笑,然後拍了他的肩膀道:「我在和你說笑呢!要不是你有刀子,我也沒法把這門打開啊!」
聊到這裡時,王玄慶又伸手用短刀將撬開的鐵鎖加固:「我得將這鎖搞緊實些,免得被那小子發現!」
兩人正在低聲交談,突然外面有人喊:「站在那邊的是誰?」
遠處有一個嬌滴滴的聲音響了起來:「是阿慶桑嗎?我是雪子,我想進長屋去看看。」
阿慶的聲音在風中顯得很遲疑:「這事情你報告大爺了麼?裡面關押的可是危險人物!」
雪子的聲音嬌媚地響:「今天大爺還把他送到我那邊去醫治,我過來是想給他換藥,如果阿慶桑不信的話,你可以問一下大爺啊。「
阿慶的聲音顯得很尷尬:「是這樣啊,那你進去吧,不過裡面有點臭,你可要小心些。」
王玄慶驚訝地望著趙韓:「這雪子是什麼人?她是來看你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