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半天,王玄慶突然又道:「有了!老哥你可不可以借那刀子用用?」
趙韓有點警覺:「你想幹嘛?是不是想自己逃出去?」
王玄慶苦笑道:「老哥你想得太多,我一個人怎麼逃?這地方四面都是懸崖,唯一通道也被把守,沒有人幫忙是跑不掉的!」
藉助灰暗的光線,王玄慶看到趙韓仍然一臉遲疑,於是又勸解道:「老哥你別多想,其實我是想溜出去打探一下,據說這幫海賊有條秘密通道通往一個碼頭,那地方有不少船隻,只要找到那碼頭,我們就可以乘坐船隻逃離孤島,到時候我們可以回到長安去了。」說到這裡,王玄慶陷入美好遐想中。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超方便
鑑於之前對俘虜的拷問結果,王玄慶這話沒說錯,秘密通道是存在的,但不知道具體位置。趙韓對這傢伙仍然抱有戒心,不過眼下也只能依靠他了,這傢伙算是自己唯一的稻草。
趙韓搖頭:「我當然相信你,你要的刀可以,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王玄慶苦笑道:「老哥,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跟我談條件?」
趙韓臉色一變:「我是很認真的和你說話,你給我好好聽清楚,你出去打探可以,但你一定要搞清楚那張藏寶圖的下落,那東西對我非常重要!」
王玄慶這才恍然:「原來你記掛著那東西啊!」
他無奈地搖頭:「老哥你的貪心也太大了吧,我這才剛跟你說藏寶圖,你這就惦記上了?老哥你可知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我看那東西就是個不詳之物,我們還是不要去碰的好。」
趙韓搖頭:「如果你不答應,我的刀就不借給你。」
王玄慶楞楞地望了他半天,試圖想看明白趙韓的想法,但趙韓仍然一臉不動聲色,手裡的短刀插回了腰間。
王玄慶無奈地笑道:「老哥我跟你說,那玩意估計也是假的,這島嶼上哪有寶藏啊,即便有寶藏能多得過這些海賊,他們在海上劫掠多年,積累的財富肯定也有不少,如果你真想要的話,可以在他們身上打主意!」
腿上又有一陣劇痛湧來,趙韓咬緊牙關忍耐:「一時間我跟你說不清楚,反正我需要那東西,即便你搞不到手我也不怪你,你只要告訴我位置在哪裡就好。」
王玄慶嘆息:「行!那我試試看吧,但你不要抱太大希望,那玩意李飛魚看得很緊,他肯定會珍藏在隱秘地方,如果查不到你也別怪我。」
趙韓將短刀抽出來遞到他手上:「好吧,那就拜託你了!」
王玄慶得了短刀非常興奮,他先是在木籠柱子上測試了鋒利度,然後就興致勃勃地伸手舉刀撬木籠的鐵鎖,望著他心花怒放地鼓搗,趙韓靠著木籠意識開始昏沉,迷迷糊糊中他昏睡過去,也不知道多少時間流逝,等他睜開眼的時候,驚恐地發現王玄慶竟然不見了!
木籠的鎖也被撬開,長屋的門也被推開了,一陣猛風往裡灌來,趙韓心驚肉跳,難道那傢伙趁自己不注意逃跑了?喉嚨里出現那種熟悉焦渴,他忍不住吞咽幾下,試圖朝木籠門外爬,但剛動幾下,大腿就痛得仿佛要斷裂一般!
腦袋上的冷汗又冒出來,他只好靠著木籠喘氣,一時間沮喪和懊悔紛至沓來!他不應該相信這傢伙!如果他逃跑,李飛魚肯定會對自己加強戒備,到時候逃跑就更加不可能了!現在該怎麼辦?他緊張地思考,但根本沒有更好的方案選擇,特別是現在自己雙腿重傷,逃跑是不可能逃跑的,甚至連站立都是問題。
正當他滿心混亂的時候,長屋的木門突然輕響,一個黑影躡手躡腳地摸進來,趙韓的呼吸都差點停了!這傢伙又是誰?正當他戒備地縮進木籠時,那黑影已經關上長屋門,飛快地掠進木籠,然後將木籠門上的鐵鎖掛起來,努力恢復成原來的樣子。
這傢伙赫然正是王玄慶!他滿頭大汗,鼻青臉腫也掩蓋不住那種狂喜,趙韓正要問他,那傢伙突然對他做了個禁聲的手勢,然後貓著腰橫躺進乾草堆,把乾草往自己頭上蓋。
趙韓感到奇怪,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長屋外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這些聲音里還夾雜著刀劍的摩擦音,粗重的呼吸聲,有粗莽聲音大聲喊:「千萬別讓那廝鳥跑了!」
腳步聲四下散開,有人砰地踢開了長屋門,進來了兩個胖子,胖子後面緊跟著一大幫舉著火把的海賊,其中一個胖子正是押送趙韓過來的傢伙,另一個是朱胖子。
朱胖子快步走到木籠窺視,趙韓靠坐在木籠邊,閉著眼睛根本不看他,朱胖子瞟了一眼趙韓,然後對著草堆里的王玄慶喊道:「瘋子你給我站起來!別窩在裡面做死狗!」
王玄慶懶洋洋地伸了一下手臂,然後探頭問:「二爺,半夜三更你跑這裡來幹嘛?」
朱胖子厲聲問:「你看到有人進來沒有?」
王玄慶怪異地道:「這裡只有豬和我們兩人,哪裡來的人進來?」
另外那胖子道:「二哥,瘋子沒有說錯,這裡怎麼可能有外人進來?肯定是那幾個兄弟眼睛花了!」
朱胖子揮手讓人拿過一把火把,藉助火光他朝王玄慶認真打量:「你這傢伙怎麼滿臉青腫?是不是這外鄉人打你?」
聽到這裡,王玄慶悲慘地道:「還能有誰?還不是熊阿慶那廝打的!我說二爺你能不能換個人看守啊?這樣打下去我會沒命的!」
朱胖子讓王玄慶站過來,那傢伙裝模作樣地走到木籠邊,一臉的悽苦悲傷,朱胖子舉著火把打量半天,突然轉身朝門外那些人吼道:「熊阿慶,你給我滾出來!」
那個打王玄慶的看守走進長屋,他舉著火把一臉的畏懼,朱胖子厲聲道:「你是不是又打了瘋子?」
熊阿慶開始有些畏懼,但不知怎麼他激動起來:「對!就是我打的!這個廝鳥天天和做對!我不揍他才怪呢!」
門外那些海賊聽到這話,立刻哈哈鬨笑成一片,朱胖子厲聲吼道:「笑你們先人祖宗!這有什麼好笑的!」
熊阿慶望著故意賣慘的王玄慶,怒火越發灼熱:「只要我在這裡一日,我就要揍這廝鳥一天!」
朱胖子厲聲吼道:「大膽!你簡直不把大爺放在眼裡!你難道不知道這瘋子重要嗎?要不是大爺看得起你,你還輪不到這裡來守長屋!」
熊阿慶也是怒目圓睜:「他能比我們兄弟重要麼?棒槌和汪老四被人殺了!禿子他們也死在那些長安人手裡,大爺不替他們報仇就算了,還要我天天在這裡守這個瘋子!難道我們大爺就這樣眼睜睜看著我們這些兄弟受死?」
門外的海賊們沉寂下來,只有劈啪的火把燃燒爆裂聲響,大家的情緒都被熊阿慶給感染了,他們的表情看起來非常悲憤委屈。
朱胖子爆發出一陣冷笑:「兄弟被殺,這事情大爺一定會找長安人算帳,但這並不等於大爺就能接受兄弟的窩裡反!熊阿慶你給我聽好了,你已經打了瘋子三次,這事情等於違背了大爺的禁令,接下來要怎麼做你自己心裡也應該明白!」
熊阿慶全身顫抖起來,突然他眼眶裡冒出淚花,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我熊阿慶根本不怕死!二爺你不是要責罰我嗎?反正都是個死,你放了我吧,我要去找那些長安人算帳!我要殺他們一個血流成河,到時候我會自殺以謝大爺!」說到這裡,熊阿慶眼裡散發著強烈的殺意。
門外那些海賊也激動起來,他們紛紛喊道:「二爺放了他吧,就讓他去殺那些長安廝鳥!」
「二爺,我願意和阿慶一起去!」
「我也願意前往消滅那些長安廝鳥!望二爺放過阿慶!」
「望二爺放過,我們都願意隨阿慶去報仇!」
那些海賊紛紛跪在地上為熊阿慶請罪,朱胖子冷冷地笑道:「你們這算是在脅迫我麼?」
沒想到居然會發生這樣的突變,趙韓心裡很是緊張,沒想到這些海賊已經憤恨到了這種程度,怪不得李飛魚遲遲不敢回復自己的話,原來他是害怕無法跟兄弟交代。
朱胖子冷笑著打量他們,那些海賊紛紛低下頭,但表情仍然堅毅頑強,看來他們是想搭救熊阿慶。這時候那大胖子粗莽著喊道:「既然沒搜到人,乾脆我們都回去吧,阿慶你也別跪著了,今天大家都很累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朱胖子對他吼道:「你少在這裡和稀泥!今天的事情非要解決不可!」
這時候門外突然響起一聲咳嗽,一個慢悠悠的聲音響起來:「兄弟同心,其利斷金,我看你們今天同心得很吶!」